138、第 138 章 虽然皇帝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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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皇帝带阿娇出行的事并没有大肆张扬，可皇后掌管后宫多年，总有些自己的消息渠道，很快知道了这个事情。
她静坐在偌大的椒房殿，脸上神色莫辩，卫长公主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问：“父王宠幸王夫人就算了，他为何要带堂邑翁主出行？”王夫人年轻貌美，还小意温柔，可堂邑翁主的年纪不小了，听说还脾气不小。
“堂邑翁主是你父皇的表姐，她从小在这宫中长大，她的母亲又拥立你父皇有功，两人的情分非同寻常。”
“可大长公主已经不在了。”卫长刚想反驳，突然意识到了父皇举动的另一层意思，她马上改口说：“大长公主已经不在了，父皇还善待她的女儿，那不就是说父皇顾念旧情吗？要不我带着几个妹妹和弟弟一起去找父皇吧，弟弟是父皇的第一个儿子，在他心中总是特别的。”
卫子夫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她当初不就是凭着生下了皇帝的第一个孩子而在宫中站住脚的吗？更是因为生了皇长子才得以晋升皇后之位。第一个女儿和第一个儿子，在他心中总该有些分量的。
卫长公主想了想又问道：“母亲，您为何不喜堂邑翁主？还为此差点和舅舅闹出隔阂来？”
卫子夫想继续拿以前的那些论调来搪塞女儿，突然却觉得说不出口了，她低低叹了一声，最后只说了一句：“母后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自己在她面前天然觉得矮了一头，哪怕她现在已经贵为皇后，可一旦有阿娇在场，她即便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可谁也盖不过她的锋芒去。
也许是因为阿娇对着皇帝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发脾气便发脾气，委屈了想哭便哭，可最后认输的多半还是皇上。反观她呢，哪怕她如今贵为皇后，可她在皇帝面前除了温柔得体，细心伺候，一点多余的情绪都不敢有。
又或许还因为阿娇有一个越王那样出色的男人，愿意一辈子死心塌地的守着她，终身不娶。越王自己都亲自和皇帝承认了，他这一辈子娶不了堂邑翁主了，便只想养着和她相像的孩子，聊以慰藉。
孩子的长相在那里，虽然外界不知道具体实情，但不妨碍大众的思维发散，传出各种各样的离奇版本。她本该恨的是阿娇的风流韵事让她弟弟面上无光，可她心底最深的感受竟然是嫉妒和微微的羡慕。
想当初，她在平阳侯府第一次被皇帝临幸时，心里自然也是惊喜无比，充满期待的。陛下人中龙凤，他既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他还相貌出众，文才武功样样不俗，她当时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面对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忍住不心动。
更何况，他还代表着一道通天梯，入了他的眼，卫家改头换面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可宫中一年多的等待，让她的心彻底死了，也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皇上从来不缺女人，她想要日子过得好，只能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陛下喜欢她的温顺，她便温顺到底，可心里到底有些意难平，尤其是看到她的弟妇能在他面前无所顾忌的时候。
可这些阴暗的心思，她都不可能和女儿说，更不可能和任何人说，只能牢牢的藏在心底。
卫长公主得了母后的首肯，当天下午就带着两个妹妹和弟弟一起去了父皇的未央宫。只是皇帝恰好不在，她和侍卫提出弟弟年纪小，在外面等怕累着，不如进去里面等。
皇长子出生时的盛况，只要经历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再加上三位公主和背后的皇后，卫家现在更是如日中天，侍卫不敢驳了他们面子，犹豫过后放行了。
孩子还小，苦等无聊，总忍不住到处翻一翻，动一动，很快在皇帝寝宫一个角落找到一口精致的箱子，里面装了两个小巧的箱子。
其中一个小箱子里面的东西他们认识，有两个石墨雕像，一个是黑熊下山图，一个是苍鹰捕猎图，还有两条腾飞的琉璃龙，外加三个琉璃挂件。
如今琉璃已经不如当初稀有金贵，石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如今还不够格成为皇帝把玩的物件，因此几个公主看到这些小玩意，还以为是父皇给他们准备的礼物。欢欢喜喜的收了起来。
另一个小箱子，她们却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但上面有两个鼓包，看着感觉像是女人的抱腹，只不过款式很特别，似乎从来没有见人穿过。
几人等了半天不见父皇回来，弟弟又等累了，卫长只好先带着他们回去。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手中的两个小箱子带走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想必父皇不会介意的。
而且卫长还担心那几件可能是抱腹的东西是宫中哪个女人故意留下来的，为的就是引起父皇的注意力，她想拿走让母亲敲打一下后宫的女人。
皇帝回来后得知卫长公主带着几个妹妹和弟弟过来了，本来没说什么，听说侍卫私自把人放进他的寝宫后，脸色当即变了。
他的卧室，又岂能任由别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进入。皇帝铁青着脸进去，让人看了一圈，发现很多东西都有被动过的痕迹，心中的不虞更甚。
他看到其中一个箱子甚至没有关严实，亲自上去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的是这些年阿娇陆陆续续送给他的东西，不外乎是些小玩意儿。
他在她那里的地位可不如越地的那几位，她送他的东西本就有限，少了一两样他马上就发现了。一件还是他尚为太子的时候，她前往临江后，回来送给他的琉璃制品，这在当时还是个稀罕物。
至于另一件，那便是她当初为了遮掩自己怀孕生子后，身体发生变化而拿出来当借口的新抱腹。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还给她好像也不合适，就一起放到了箱子里，谁知道今天竟然被翻出来了。
这翻的不仅仅是他的东西，而是他的权威，是他寝宫的私密性。帝王冷酷的声音传了出来：“既然连宫门都看不好，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叫人去皇后宫里把朕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取回来，通知皇后卫长公主年纪不小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卫长公主正在和皇后讨论那几件小衣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两人都怀疑是女人的里衣，却又不知道是后宫哪位美人或是夫人的。
这么些年下来，皇帝身边的女人就从来没有断过，皇后已经佛系了，劝女儿说：“别管是谁的，都长久不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他喜新厌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卫长还年轻，不如皇后沉的住气，她生气的说：“这后宫的女人也太不像样子了，平日想方设法的争宠就算了，怎么能把这种东西放在父皇的寝宫呢！”
“母后，您就不该这么仁慈，是时候整治整治后宫了。”
“母后心里有数，有些时候一动不如一静，但凡出手则必须一击即中。”
母子正在说些体己话，那边皇帝派的人就到了，不仅要收回几个公主拿走的物件，还用宦官特有的尖细嗓音转告了皇帝的话，卫长公主该嫁人了。
对于皇帝的行为，母女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卫长更是面色惨白，她不过就是想挽回父皇和母后的关系，想一家人像以前一样亲近，怎么就突然要嫁人了呢？
卫子夫率先调整过来，劝女儿说：“你也确实到了年纪了，我大汉律法规定女郎到了十五确实是要嫁人的。”
卫长抗议说：“可是越地翁主比我还大两岁，她如今不是在皇宫代兄职，护卫皇宫吗？”
卫皇后幽幽的说：“因为翁主她有一个万事宠着孩子的好父皇。”可不是嘛，就凭小翁主和堂邑翁主如此相似的面貌，越王必然疼刘无虑疼到了骨子里去，不然哪家的翁主会舞刀弄枪啊！
卫长又试探性的说：“那我能不嫁平阳侯吗？他并不喜欢我。”
卫皇后的神色瞬间锐利起来，她问：“到底是他不喜欢你还是你不喜欢他？不嫁平阳侯你想嫁给谁?”
卫长沉浸在自己的小女儿心思里，没注意到母亲的神色变了，她鼓起勇气说：“都是表哥，我想嫁给霍表哥。”小公主满怀希冀的看着皇后，谁知道皇后冷酷的拒绝了，她说：“你和平阳侯的婚事本就是当初为了和平阳公主结盟而定的，又岂有悔改之理。”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卫长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就说：“用其他方式结盟不行吗？我就是喜欢霍表哥。父皇不是说他是天生的战将，说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来的成就也许会超过舅舅吗？”
“父皇如今一意打匈奴，能建功立业的将军不比平阳侯更有拉拢价值吗？”
“我看你是被情绪蒙蔽了双眼，平阳公主她是你父皇的亲姐姐，她在你父皇面前说话才不容易遭猜忌，她的分量不容小觑。”也许没有当初的大长公主如此大的影响力，但帮助他们卫家是足够了。
“且不说你霍表哥本就是我卫家人，不需要额外拉拢，就是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也配不上你。”他是封了侯，可王侯也分等级，非列候不得尚公主。
“他还这么年轻，总有建功立业的时候，我愿意等。而且，而且，他虽然是卫家人，可他似乎和堂邑翁主更亲近，难道我们不更应该把他拉拢回来吗？”
皇后本来想好声好气和女儿讲道理，可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今天却一意和她唱单调，她也恼了，冷着脸说：“你到是愿意嫁，可你霍表哥他愿意娶你吗？”
“我可以问一问表哥，如果表哥同意，母后您愿意成全我们吗？”
皇后看着女儿如今的模样，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明明已经知道结果的事，她却偏偏要亲自去验证，才肯死心。
她突然有点心疼这样的卫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去病对卫长没有男女之情。他心中只有保家卫国，把匈奴赶尽杀绝，不然在皇帝赐他宅子的时候，他就不会说出：“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的话来。
卫长能不知道这些吗，她知道，只是不死心而已。等她碰壁了，她也许就会放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第 1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