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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阿娇慢慢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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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慢慢回忆着往事,那些她本以为埋葬在过去,如今想来却又如此清晰,好像刻在脑海里一样的往事。
她说:“我当初,我第一次怀孕的时候,自己什么也不懂,身边也没有任何有经验的人可以提点,心里特别害怕。”我还不敢和人说,或者说是生怕被人发现了。
“突然有一天,我的肚皮就鼓了起来,见风长似的,越长越大,大到让我心慌,生怕哪一天它就突然撑破了,我是万万不愿意死的这么难看的,吓的一直哭一直哭。”
“荣,他说,他说只要有他在,就一定不会让我出事。果然第二日我醒来,他真的给我找来了好些个厉害的医者,还有好几个有经验的妇人安抚我,给我传授一些孕后经验。”
“许是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慢慢的就不那么害怕也不排斥了。他们,他当初特别活泼,总喜欢在我的肚子里面拳打脚踢的。”
“经常弄的我的肚皮这里一个包,那里一个包的,我起初也是害怕的,想着万一,万一他哪天不小心力气太大了,把肚皮踢破了怎么办?”
“我一想像他自己从我的肚皮钻出来的画面,就觉得好可怕。他听我说这些幼稚的想法,并没有笑我,反而安抚我说孩子动作越大说明他越健康,是好事,他还向我保证说我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后来有一次孩子又在里面踢我,踢的好重,我生气的在他踢过的地方轻轻拍了一下,他便回踢我一下,我拍两下,他便回踢两下,我突然之间就好像有了为人母的感觉,他听得懂我的话,他在回应我。”
“我,因为一些原因,我心里觉得对不起他,我想为他向你求一个恩典,可以吗?”
皇帝心想阿娇说的是他的孩子,他和阿娇的孩子,她刚才说漏嘴了,用的是“他们”,虽然她马上纠正了过来,可他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自然不会认为那是口误。
至于她提到的另一个他,看在他当初在阿娇危难之时伸出援手的份上,看在他养大了无忧和无虑的份上,只要他没有反心,他可以许他一世安稳。
想到阿娇当初经历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煎熬,皇帝现在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哪怕她现在开口让他立无忧为太子,他怕是也会点头。
阿娇说:“我想为我的孩子求一个恩典,倘若日后他出了事,你能救他一回。或者说,他日后犯了错,你能饶恕他一回。”
“你放心,我的孩子知书达理,他绝对不会干作奸犯科的事情,不会影响你的威信。”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说;“朕答应你。”
有了隆虑公主的教训,阿娇不相信他,想到他相信鬼神,就说:“那你发个誓,可以吗?发过的誓言便不能反悔。”
“朕发誓,倘若日后卫战......”
阿娇打断他说:“不用加名字,也许他日后就不叫这个名字了,你能直接说“阿娇的孩子”吗?”
皇帝心里更加确信了,阿娇心里觉得有歉疚的是他的孩子,她所求的也是他的孩子的平安,于是按照她说的举起了手说:“朕发誓,倘若日后阿娇的孩子出了事,朕必定鼎力相救,倘若阿娇的孩子犯了法,只要不是大逆不道的罪,朕必然不予追究。”
“谢谢你,彻儿。”阿娇微笑的点了点头说:“我日后会报答你的。”
“你已经为朕做了许多,朕不需要你报答。”朕的孩子,朕保护他们,照顾他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阿娇对此不置可否,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你想和离吗?你当初低嫁卫青,不正是因为他承诺今生只你一个女人吗?他如今违背了诺言,这个婚姻便也做不得数了。”
阿娇想了想说:“再过半年他怕是就要再度出征了,等这次的仗打完后再说吧!你不是一心驱逐匈奴吗,我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分心。”更不想他因为私事的影响在战场上分心出了什么意外。
皇帝冷哼一声说:“你到是为他着想。”
他的语气怪怪的,阿娇抬眼看着他问:“他不是为你出征吗?我为他着想,最终受益的不也是你吗?”在国家大事和私人感情上她还是分得清的好吧!
“好吧,朕不和你争。朕听说无忧被前越余孽偷袭,意外落马受了伤,他最近恢复的怎么样了?”
阿娇因为知道了事实,第一反应是狗皇帝在套自己的话,先是防备性的身体离他远了一点,又想着无虑当初和自己说这个话到时候几乎是贴着耳朵说的,不可能被人听了去。
就说:“荣哥哥说恢复的不错,但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哪是那么容易完全康复的,怕是不能给你担当宿卫了。”
“无虑做的不好吗?我听说她的剑术很厉害,连平阳侯都不是她的对手。”
“你紧张什么,怎么?怕朕把无虑送走?朕关心一下无忧也不行。”看来她不知道实情,他派去的御医亲自为无忧诊治过了,腿确实摔断了,现在还不良于行。
阿娇应该看不到双胞胎,或者说是看不到她自己孩子的未来,不然她必然会想方设法为他们规避风险。。
“那好吧,谢谢你的关心。我确实很喜欢无虑的陪伴,好些事情只有女郎和女郎才能说到一起去。”
“嗯,朕知道了,你放心,只要无虑愿意,即便她愿意永远留在长安,朕也是准的。”
阿娇有点摸不着头脑,皇帝这个语气堪称温柔,要知道他对诸侯王可没什么好心,诸侯王的儿女也是同等待遇,他这态度总让阿娇有种非奸即盗的感觉。
阿娇甚至阴暗的猜测皇帝想把无虑留下来,是为了日后牵制荣哥哥而提前做准备,要知道他最初要的人可是荣哥哥的太子,那不就是人质吗?
皇帝能看得出阿娇对于他的态度迷惑不解,却不知道她把自己想的这么坏,又说:“昨日有人来报告说张骞从西域带回来的那些种子种出的东西有不少快成熟了,明日朕让人给你送些新鲜的瓜果过来。”
“嗯,那你看看有没有西瓜和胡瓜,听说西瓜甜甜的,胡瓜脆脆的,口感都不错。”
“嗯。”
“那葡萄和胡桃呢?也种下了吗?”
“葡萄说是最少要一两年才能开始结果,那胡桃是树,长成怕不是要四五年才结果。”
阿娇叹了一口气说:“唉,就像我的茶树,当初也是等了三年后才能开始采摘一些嫩叶。等西域打通后,我要把我要我的茶叶卖到国外去,赚好多外国人的钱。”
“你等着,朕必定能为你打通西域。”
“怎么就成了是为我打通的了呢?不是你本身就想着这件事吗?你可真会做人情。”
......
阿娇在屋里呆了一个月,实在呆不下去了,在子车医女终于放行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坐了一回牢似的,在侍女的伺候下清清爽爽的泡了个花瓣牛乳浴,打算趁着天气还不太热时到院子里走一走。
谁知道卫青今天在家,他的人一见到阿娇出门,马上回去通报了他。严格说来,夫妻俩已经足足一个月没有见面了,阿娇见到卫青急急的跑过来时,许是太久没见了,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夫妻俩一时相顾无言。
还是阿娇先说的话:“将军今日怎在家中,公务不忙吗?”
“娇娇。”他想说你以前都叫我“阿青”,只在行闺房之乐时偶尔会戏言叫将军和侯爷,可那是情趣,不像现在客套又疏离,可他说不出口。他甚至连问一问你恨我吗,你有可能原谅我吗,都问不出口。
“今日天气不错,将军如若不忙,不如和我一起在院子里走一走。”
“嗯。”卫青想上前扶阿娇,她侧身一步避开了说:“我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可以自己走。”
卫青愣了愣声音艰涩的说:“娇娇,你好像清减了许多。”
阿娇笑了笑说:“也许是吧,天气太热,没什么胃口,子车医女又看的紧,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时间长了,自然就清减了。”
“都是我不好,才害的你遭这个罪。”
“这胎本也是意外才怀上的,指不定是孩心疼我年纪大了,自己不愿意托生在我的肚子里。”可不是吗,一转眼,她都三十多了。
卫青不敢问我们日后还能做夫妻吗,也不敢多说,生怕多说多措,好像只要谁也没有提出和离的话来,他们就永远还和以前一样似的。
“小战呢,他今日怎么又不在家?”
“他近来以来比以前上进多了,学功夫很下苦工,也许现在正在武器室,他表姐今日在家,有空可以指导他剑术。”
“那去看一看吧!也好让孩子们知道我已经没事了。”
两人谁也没有提之前的意外,除了夫妻俩不再像以前一样同房,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家人还是一起用膳,言笑晏晏。
卫青不确定阿娇是不是原谅他了,她似乎想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提过一次搬回去的话,但她委婉的拒绝了,说别个家的夫妻也都是分房睡的,他们这样并无不妥。
除了这一点外,她还是待他像以前一样好,卫青想了想,觉得阿娇也许需要多一点的时间,也没有再提搬回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