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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那些医者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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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医者呆在这里也不敢用药,还是先用她的方子试一试,若是还不行,就让医者大胆的下重药,死马当活马医。
等人都走了,阿娇指挥留下的两个宫女说,拿把剪刀把皇上的绸裤剪了。酒精散热需要拭擦膝盖下面和大腿根部,弹幕上说是什么那里血管多,有助于散热,当然了,这个原理就不用告知宫女了。
两个宫女拿着剪刀犹犹豫豫的不敢下手,对着陛下动刀是大不敬啊,她们俩知道自己是为了服侍陛下,可万一解释不清怎么办?
阿娇看的着急,干脆自己接过剪刀,可她一只手被抓的紧紧的,只能先坐回去把人安抚好,才勉强掰开他抓着自己的手。
好不容易解放了手,她让这两人赶紧抬起他的腿,三下五除二的把他的长裤剪成了四角短裤。剪完她也有点下不去手,她一个成了婚的妇人看一个外男的腿就很不应该了,偏偏还有要碰,还是狗皇帝的,她都觉得自己脏了。
阿娇在这里犹豫,这所谓最机灵的两个也犹豫豫的,根本不敢动手的样子,她只好狠了狠心,自己示范了一遍,让这两人照做,说这是命令。
“阿娇,阿娇!”皇帝觉得手上空了,又开始胡乱挣扎。
又叫叫叫,叫魂啊,阿娇内心实在尴尬,忍不住迁怒,但口中还是敷衍的说着:“在呢,表姐在呢!”她不情不愿的又坐回床头,拿着沾了酒精的锦帕一点点轻轻拭擦他的脖子和耳根。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以前小家伙发热的时候她这么试验过,小家伙第二日就退烧了。可她儿子年纪小,恢复力快也是有可能的,刘彻都二十多快三十了了,一大把年纪了,效果,她也不能保证。
阿娇想着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上衣也剪了,弹幕上说也要拭擦腋下和胸膛的。
阿娇和小宫女们忙了一会人,发现他好像平静多了,起码不翻来覆去乱说胡话了。
阿娇耸了耸鼻子,她刚进来时闻到气味很杂,还以为是汗味和太多人的缘故,现在一静下来,发现他的卧房里还燃着香,阿娇赶紧让人给熄灭了。
她说:“以后没事不要给陛下用香,如果想改换气味,每日到花园里剪几支新鲜的、应季的花朵插在花瓶里既可。”
“是。”两个宫女转身去掐灭了熏香。看皇帝嘴唇干枯,许是烧太久了,又颇有眼色的倒了一盏蜜水,委婉的提醒阿娇给陛下喂一点水,再不济,用锦帕沾湿了润了润唇也是可以的。
真麻烦,阿娇皱了皱眉头,本打算用手中的锦帕,又想起刚沾过酒精,也许是能毒死人的,她可不想被安个弑君的罪名。
一旁的宫女赶紧又递给阿娇一条新的锦帕,阿娇没伺候过人,她只是想喂个水,可那锦帕好像吸水性也太好了一点,蜜水都滴到她身上了,她受不了这个,干脆用自己的手指一点点的沾水往他唇上点。
“阿娇,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你想嫁人,做梦吧!”又开始说鬼话了,阿娇赶紧捂住他的嘴,对两个宫女说:“你们去外面候着吧,有事本翁主会叫你们。”
两宫女还没有走远,他就挣脱了她的手说:“就算朕不要的女人,也绝不可能让其他男人碰。”
“什么临江王,什么关内候,你做梦去吧!”
阿娇也是无奈,这是烧的有多厉害啊,她的荣哥哥早就不是临江王了,现在是越王好不好。阿娇怀疑他对刘陵私底下找男人的怨念太深,以至于发了癔症,把两人弄混了。
“阿娇,你和朕说实话,朕是不是要死了?”这句听着好像是清醒的,阿娇特意凑过去看了看,决定他要是醒了,自己就趁机告辞,她要回家睡觉的,谁知道只是胡话,害她白高兴一场。
“你放心吧,祸害遗千年,你肯定不会死的,绝对能活的够够的。”阿娇也就是仗着他意识不清,眼睛都是闭着的,才敢当着他的面胡说八道,不然,他可记仇了。
“朕不甘心,朕苦等上十年才终能一展抱负,朕不想就这么死去。”他又开始乱踢乱动了,阿娇像哄小宝宝一样拍着他的胸口说:“不怕,不怕,小宝宝乖乖,你肯定不会有事的,母亲在这里呢!”
王太后和皇帝也不是这种亲密的母子关系,阿娇的安慰一点用都没有,皇帝的大脑接受不到这个信号。
“朕连个后代都没有,后继无人朕不甘心,朕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我大汉江山受尽了外戚压制,朕的太子绝不能诞生于一个世家贵女的腹中。”
“朕绝不会亲手造就另一个尾大不掉的外戚。”
“朕太子的母家只能是朕一手提拔,他们的一切只能是朕亲自赐予,他们也只能依附于朕而存在。”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你放心好了,没有世家贵女能给你生儿子,你娶的老婆纳的妾门户绝对够低。”还能有比贱籍更低的身份吗?连以色侍人的歌女都能当皇后,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命中无子?”
“卫子夫不是怀孕了吗,你放心吧,你那未来的太子就在她肚子里乖乖的呆着呢!啊!”
阿娇一边艰难的给他换头上的湿锦帕,一遍应付他的话,可应付着应付着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这卫子夫要是生了儿子,那是能母凭子贵的呀,她当上了皇后对付自己起来不是就容易多了?
而且这个女人她好狡猾的,每次和自己说话,生气的都是自己,她永远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这要是被人看了去,还不以为是自己找茬呢!
阿娇突然有了点危机感,反正皇帝现在意识不清醒,她一时胆气上头捏着他的一只耳朵,给他洗脑:“彻儿,你要记得哦,皇后如衣服,表姐如手足,以后卫子夫要是刁难我,你可一定要支持我啊!”
“我晚膳都没有用,就急巴巴的赶过来照顾你,很辛苦的,你可要记得我的好啊!”她真的有不好预感怎么办?
阿娇有时候有点阴暗的怀疑这一切都是皇帝的错,他太花心了,女人太多了,估计一时也宠幸不过来,搞的宫中的女人都有点扭曲了,比如卫子夫,她就是见不得自己和阿青夫妻恩爱。
对的,就是这样的!阿娇想了想,决定以后少在外人面前秀恩爱才行,不然刺激到别人就不好了。
皇帝跟本就没听到她说的话,人家在自说自话,他说:“阿娇,你说的对,你和朕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绝对不会有好结局。”
“姑姑贪权重欲,一旦你生下朕的太子,她必然会成为另一个太皇太后,朕绝不能让朕的儿子经受朕所遭受的一切。”
“为了大汉江山,朕必须舍弃你。”
阿娇本来还在为努力为他散热,见他越说越离谱,气的她扔下帕子,说:“你还有完没完了,都说了我是陈阿娇,不是刘陵。”
“我们俩就是单纯的表姐弟,我母亲她利用不到你的权利,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真讨厌,难怪弹幕上说男人都惯于给自己找借口,负心就是负心,好色就好色的,说的那么清新脱俗,还不是掩盖不了自己见异思迁的好色本质。
气归气,又不能真不管他,阿娇探了探他的额头,觉得温度好像低了一点,脸上也不那么烫了,说明这是有用的。
她赶紧挣脱了他的手,起身重新给他换搭在头部的湿锦帕,又重新用酒精擦了一次身,转来转去的真的好累,她就不是伺候人的命。
勉强撑着等他退烧了,这才赶紧拿了干的布帛给他从头到脚擦干,盖上一层丝绵被,人也累的不行,趴在床边睡过去了。
谁知道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好像爬到床上去了。天哪,卫青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有梦游的习惯。阿娇条件反射的用手摸了摸旁边,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她吓坏了,皇帝呢?那么大一个皇帝怎么就不见了呢?
“来人,陛下被人偷走了。”阿娇一着急,开始大声叫人,想趁着人还没有跑远,也许还有得救,皇帝可不能丢在她手上。
也是她刚惊醒,脑袋还迷迷糊糊的,不然也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原来皇帝早上醒来,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想来是病好了,就是浑身上下都是酒味,令人难受,他迫不及待的需要沐浴。至于阿娇,是他看她趴在那里睡的难受,抱上床的。
皇帝刚沐浴完出来,就听到了这么个,正常人都编不出来的话,颇为无奈的说:“朕好的很,有谁这么大胆,敢来朕的寝宫偷朕。”
阿娇这一折腾也彻底清醒过来,讪讪的说:“我这不是担心自己没看护好吗?”说着赶紧爬下床,到处找自己的鞋。急匆匆的穿好,又说:“既然陛下已经大安了,那,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昨日来的匆忙,家里人肯定会担心。”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皇后如衣服,表姐如手足,嗯?”
阿娇条件反射的想去捂自己的嘴,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赶紧把已经扬起的手放了下去,装傻说:“陛下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是嘛!”也不知道他信了没信,但这个语气很有点意味深长。
看吧,他一好就开始阴阳怪气了,阿娇想起自己昨夜还胆大包天的揪了揪他的耳朵,觉得还是先跑为敬,匆忙行了个礼说:“陛下想必国事繁忙,我就不打扰,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