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81、冥影之渊39 人工痕迹再

　　兰海辰语气颇为疑惑：“发现什么？”
　　“这里的异常，”她也疑惑起来：“我摸到的那块地方，你正好经过，很光滑，你没感觉到？”
　　“没有……过去看看。”
　　两人摸索着回到刚才的位置。
　　她尝试找到刚才的点位。
　　陆群的突然情况让队伍乱了些所以位置挪动，手掌在地面小幅度摸索。
　　“嗯？”兰海辰又是一声疑惑：“我摸到了。”
　　“有人工的痕迹，对不对？”
　　“是……的，”他明显困惑：“不粗糙，平整光滑，范围似乎不小……”
　　孟芳：“兰队肖队，你们在找什么？”
　　“地面有点问题，你感受到了吗？”
　　“是说……不硌脚吗？”
　　“你踩到了？”
　　“有一点，刚才我还疑惑呢，怎么路突然就好走了。”
　　“记得位置吗？”
　　“周边一两米吧，我简单摸了下，没太注意。”
　　“人工痕迹，碎陶片一样的东西……”兰海辰沉吟起来：“我们继续往前走，大家注意脚下，有什么变化第一时间告诉我！”
　　所有人应了声。
　　窸窸窣窣，继续行进。
　　黑暗中，手掌心感受着地面。
　　光滑的地方越来越多，逐渐平缓，两侧倒是狭窄起来，双手稍微往旁边一搭，便能摸到石头。
　　有些凉。
　　走着走着，地面彻底没了倾斜度，感受到兰海辰直起身体，长呼出一口气。
　　她双手摸索着两侧，此时已伸不直手臂，弯曲着手肘能触碰到石壁。
　　后面的人没怎么说话，喘气声一声粗似一声。
　　大家都很沉默。
　　她心里头明白，前路茫茫，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
　　提着一颗心，倒不如专注于眼下。
　　能安宁一分是一分。
　　哗啦！
　　有人像是踢到了东西，声音脆生生的。
　　队伍顷刻停下。
　　“怎么了？”兰海辰马上问。
　　“踢到了石头，不要紧。”张晓宁说。
　　“不像石头，”林复青突然开口：“我踩到个东西。”
　　“不是石头？林所长你怎么知道不是石头？”
　　“声音不像，”语气很肯定：“石头发闷，它声调高一些。”
　　沙沙——
　　像是在地上摸着。
　　“果然！”她兴奋起来：“兰队，果然不是石头！和导致陆群受伤的东西形状很相似！”
　　“什么？！”
　　所有人惊呼成一片！
　　“兰队，你需要过来一下。”孟芳突然说。
　　“嗯？”
　　“有东西！我想，和林所长描述的有点像！”
　　“怎么回事？”肖肃听到他低声嘀咕，快速从自己身边过去。
　　“肖队，你和我来。”
　　孟芳就在自己后面，她转过身去，然后蹲下：“在哪里？”
　　孟芳已经蹲下，声音不大：“这里，肖队，你能感受到吗？突然之间，我踢到了这边。你和兰队……没注意？”
　　她摇头，发现看不见，才作罢，说：“我注意些上面，脚下倒是没发现异常。”
　　说着，手摸向地面。
　　很快，接触到一堆又碎又硬又尖锐的碎片。
　　触感第一时间告诉自己：不是石头！
　　兰海辰在队伍后面说话：“林所，只发现了一个吗？”
　　“是的，这块应该比陆群遇见的那块大一点，形状也更明显，你摸这里……”
　　肖肃摸着地面，仔细感受着碎片。
　　一些大，一些小，有些角度非常尖锐，有些发钝，厚度和秦程东描述基本相同：5毫米。交错堆放着。
　　石头绝不可能全部是5毫米的碎片！可以肯定，是人为！
　　而且并非是石头，碎陶片……
　　嘴里念叨着这三个字，小心扒拉着碎片。
　　兰海辰显然听到这边的动静了：“肖队，你那里收获颇丰啊？”
　　“是，很多，能摸出是什么吗？”
　　其他人窃窃私语着。
　　孟芳低声问：“肖队，这是什么啊？”
　　“还不清楚，”她没有说出猜想，捏起一块碎片，在手心里掂量着：“不太沉，质地很像……”
　　“像什么？”
　　“兰队，”她喊：“有结论吗？”
　　“有一些，”他回：“大家注意脚下，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什么啊？”
　　“对啊，说的这么模糊？”
　　“兰队，给我们透露一些？”
　　“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他也没说：“得靠大家搜集线索，注意不要划伤，这些东西很锋利。”
　　“好吧……”大家都有些失望，还是很快行动起来，在黑暗中开始摸索。
　　窸窸窣窣……起此彼伏。
　　兰海辰来到她旁边，带起一阵风：“怎么样？”
　　“这里应该是一处集中处理的地方，大小形状都不相同，如果有光的话，应该能拼出一些信息。另外，两侧的山壁明显经过人工打磨，这里非常狭窄，天然裂缝会有各种尖角，不会如此通畅。”
　　“你说的对，我有个想法。”
　　“你说。”
　　“凸目族。”他深吸口气：“建造雕像和神庙的那族人，也来到了这里。”
　　“哦？有什么证据？”
　　“还没有，不过目前只有他们与这里有关联。”
　　“有道理，”她点头：“前面可能有其他人工遗迹等着我们。”
　　“嗯，这些碎片估计是他们当时使用的吧，不知为何都被砸碎了，前面……会是出口吗？”
　　她拧起唇，心中预感并不好，缓声说：“不太可能，总之，还是打起一万多精神！”顿了顿，又问：“还撑得住吗？”
　　低笑传来：“撑不住又能怎样？”
　　“嗯。”她心里充满了苦涩：“比起荒岛极限挑战，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和你尚可强撑，只是其他人……”
　　“不时给点小目标，吊着求生欲望，”他声音极低，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也只能这样了。”
　　她心里头难受，堵的慌。
　　却没什么办法。
　　补给和食物早已消耗殆尽，长久在山腹黑暗下，时间观念也变得模糊。
　　饥饿疲劳交加，能走到现在，全靠那口气撑着。
　　黑暗中，大家摸着地面，不时念叨几句：
　　“我这没什么。”
　　“咦，兰队，我发现了个碎片！”
　　“好，拿过来吧。”他说。
　　“你在哪找到的？”
　　“墙根底下嘛，咱俩挨着，你没摸到？”
　　“哪有哇？”
　　“就这一块吧。”
　　陆续有人交上来碎片。
　　转到她手，摸清碎片形状，便放到了碎石堆里。
　　“兰队，肖队，那些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以前有人在这里躲避战乱，后来外面和平了，离开后留下的陶制器皿。”
　　“啊？那不说明我们离出口不远了？！”乔茉茉突然兴奋。
　　兰海辰没回答。
　　“是啊是啊！”萧易也非常高兴，完全没注意到两个队长的沉默：“有人的地方肯定离出口不远！是不是顺着这条路走，就能离开了！”
　　“真的真的？”
　　“那可太好了！”
　　黑暗中马上涌现出强烈兴奋与激动。
　　刷刷几声，像是有人站起来。
　　“兰队，我们不走吗？出口肯定不远了！刚才我们还一直往上去！这次肯定没错！”
　　“好，”他才接话：“大家休息得怎么样？可以的话，我们出发。”
　　“走！走！我没问题！”
　　“我也可以！”
　　“快走吧！”
　　大家七嘴八舌，行动突然变得迅速，连声催促。
　　兰海辰清点了人数，大家排好队列，即刻出发。
　　依旧是他打头阵。
　　路非常平整，十分好走，两侧山壁愈发狭窄，没几步，便擦着两侧肩膀。
　　兰海辰低低吭了几声，衣服与石头摩擦，显然是被擦到了肩膀。
　　想到他身材比自己魁梧，暗中偷笑了下，小心侧过身体，避免擦伤。
　　“前方路突然变窄，”她提高些音量：“大家注意侧身通行。”
　　“只有这里一处窄些。”兰海辰声音显得有些远，仿佛隔了东西。
　　瞧不见任何东西，她心中不免紧张，正要往前摸——
　　“过来后，路很开阔！”他又说。
　　声音似乎从一个缝隙飘出来。
　　提着的心才微微落地——看来，只是山壁突然合拢，不是大问题。
　　两侧石头蓦地挤向身体。
　　即使做了准备，她还是被这狭窄度惊到。
　　自己已经侧身，凸起的石头狠命挤压着腹腔，而后背又有块巨石，呈现c形，身体不得不往前拱。
　　可是——往前拱的话，势必又会顶到凸出的石角！
　　两番挤压，像是要把人的内脏从躯壳里强力呀出去！
　　十分难受！
　　赶忙深吸气，让自己的腹腔保持最瘪状态，缓慢挤进里面。
　　“肖队，怎么样了？”
　　正憋着气，试图让腹腔再瘪些，偏偏这时候问一嘴，她忍不住送那边一个大白眼，没说话。
　　索性缝隙不宽，也就一个人的宽度。
　　入口处石头较大，后面则一点点缩小，空间立马开阔！
　　吐出这口气，兰海辰在两米外说话了：“肖队很厉害嘛。”
　　“哼。”她哼了声，觉得这个恶作剧并不好玩，连忙对后面的孟芳说：“小心呀，进来那块非常挤，忍几秒钟过来就好了！”
　　“好的！嘶……好挤呀……”
　　她在出口那里护着，指导孟芳一点点出口。
　　“呼……差点挤死！这路，对吗！”
　　听得她心里一颤：对不对，谁能知道？
　　也不敢说，拍拍孟芳：“过来就好，兰队在前面。”
　　孟芳长呼着气，慢慢走了。
　　接下来，依次接过剩余的人。
　　“这边肖队。”兰海辰喊。
　　“知道了。”
　　刚要走，秦程东拽住了她：“肖队，刚才发现的东西……”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被别人发现。
　　注意着其他人似乎往前走了，她低声回：“怎么了？”
　　“你和兰队有发现吧？”
　　想了想，她嗯了下：“是的，不过线索不太多，前面，可能不是出口，但这种事，没办法说。”
　　他深吸气，像是预料到似的：“好的，我明白了，如果这口气散了，队伍就完了。”
　　说着，松开手。
　　脚步声擦擦，听在耳朵里，她觉得沉重无比。
　　也深吸口气，离开了。
　　“这么久？”兰海辰颇有些意外。
　　“嗯，秦程东知道了。”
　　“嗯。”他亦沉默下去。
　　好在，这里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其他人都瞧不见。
　　“兰队，还要走多久？应该快了吧？”田珊宁的声音出现在最前头。
　　“不要脱离队伍。”他喊，很是焦急：“注意安全！所有人按照队列排好！”
　　“没事了吧？不说出口就在前面吗？”金亚楠疑惑。
　　“听队长的。”张晓宁帮忙维持着秩序。
　　萧易：“我觉得也快了，这里好像有风！”
　　此话一出，幽暗中迅速跃动出几抹兴奋激动。
　　她的心再次倏然提起！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如果没有出口！他们势必会一蹶不振！
　　“大家不要着急！”赶忙喊，同时往前摸索去：“即使有出口，也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离开！现在没有光线，很容易出现危险！”
　　“有什么危险？”乔茉茉懵懂。
　　“大家归队，归队！”张晓宁喊。
　　“听兰队和肖队的！”林复青和梅阳说。
　　“前面好像有光！”汪莹突然喊道！
　　一瞬间，她察觉到氛围徒变！
　　黑暗中弥漫起难以抑制地跃动！
　　沙沙……沙沙……脚步立马凌乱！
　　所有人都朝着前头跑去！
　　“靠！”兰海辰低声骂了句，飞快跑去。
　　她迅速跟上，心口微微缩起，一种不详预感闪现心头！
　　“啊！别推！别推！”汪莹尖叫。
　　哗啦啦……沙沙……
　　碎石滚动，声音沉闷又快！
　　听得她呼吸一紧！
　　“别挤！啊！”
　　“汪姐！汪姐！”
　　“拉我，拉我！我不想死！”
　　“怎么了？！”
　　“别往前来！是悬崖！”金亚楠大吼大叫：“快！拉汪姐！她掉下去了！”
　　“在哪！”
　　“来了！来了！”
　　“呜……”
　　她跑过去时，汪莹似乎被拉上来了，大哭不已。
　　眼前，出现一片淡淡荧光，位于脚下，好似踩着满天星光，一瞬间让她瞪大了眼睛。
　　有了光，其他人的影子也出现了。
　　兰海辰和秦程东在自己右侧，梅阳林复青在左侧靠后，一同盯着下方那片地。
　　这是一处断崖，极高，目测有二三十米，像蛋糕被整个切下似的，非常陡峭，完全呈现九十度。
　　荧光在下方，间或出现。
　　流水声很浅，仔细听，她朝着左侧看去，马上发现一抹淡白色水痕，从悬崖上飞驰而下，注入那片大地。
　　“这……”她哑然。
　　知道不是出口，然而这一幕也震惊不已，余光瞥了下后面。
　　其他人瘫坐在地，心有余悸。
　　汪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显然……如果他们的脚快一步，情况可能比汪莹还惨……
　　“不是出口……”金亚楠呆呆地。
　　“呜呜，小群，怎么办怎么办……”
　　“辐射，还是辐射吗？”萧易喃喃自语。
　　林复青扭头看她：“阿肃。”
　　“嗯？”
　　“有点难办啊。”
　　“是，”她看向兰海辰：“要下去。”
　　“嗯。”他微微点头，神色非常凝重。
　　转过身。
　　脸埋没在黑暗中，声音坚毅：“各位，这里并非终点，我们还需要前行，下到下方，寻找出口！萧易说，感受到了风，说明，出路不远了！”
　　大家相互看看，表情各异。
　　“可……有辐射……”金亚楠犹豫。
　　乔茉茉扯扯她胳膊：“楠姐，自然界会有天然辐射，没事的，我们快点走，影响不大。”
　　“好吧。”金亚楠叹气。
　　汪莹哭啼啼的，才镇定下来一会，扭头看下方，泪水又夺眶而出：“老赵呢，怎么还没找到老赵……”
　　肖肃心底发沉。赵小军彻底留在这里了。
　　现在还不能说。
　　马上茬过话题：“知道大家都撑不住了，胜利就在前方，你们休息，我和兰队去找下去的路！”
　　数双眼睛望着，缓慢点头。
　　她立即给另外几人眼神，快步离开悬崖边。
　　“现在想想，怎么下去。”她低声说。
　　几人在角落里围成一圈，相互对视片刻。
　　“我去找路。”林复青举了下手。
　　“找是一定的，”兰海辰沉声说：“如果没有出口……”
　　“不管怎样，没有回头路。”她盯着那双略显犹豫的眼睛。
　　“唉！”兰海辰被她看着，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浓烈挫败感：“你说的对，走到了这里，只能硬着头皮！两人一组，轮班搜寻。”
　　“好。”所有人没有异议。
　　林复青冲她笑：“我和阿肃一组。”
　　秦程东嗯了下，没说什么。
　　梅阳自然和兰海辰站在一块。
　　张晓宁观察了下形势：“我和秦所一组。”说。
　　“好，我们先去。”兰海辰说。
　　目送两人离开，她拿出金属块。
　　荧光很暗，勉强看清人形。
　　因此金属块的荧光十分强烈。
　　在手心里好似火焰，蓝金交错。
　　另一堆人中，一些望着肖肃这边，更多一些目随着兰海辰，充满了期盼。
　　林复青收了视线，回到她身上：“还在研究？”
　　“嗯，金属块和荧光同一时间出现，我不明白代表了什么，其中关联又是什么。”
　　“快来！有路了！”梅阳忽然喊。
　　瞬间，所有人涌起，朝着声音来源跑去。
　　碎石头被踢飞，脚步踏踏，震起些许灰尘。
　　梅阳两人在左边。
　　影子离悬崖非常近，其中一个还在往下试探。
　　看到众人过来，梅阳马上招手：“就在这里！往下有一条路！队长正在探路！”
　　“能通到下面吗？”
　　“可以的，看，”指着山崖：“看见那条白色的没！就是路！这是古人修的一条台阶，可以从这里下去！”
　　顺着手指方向，悬崖上出现一道蜿蜒曲线，从山壁盘旋着往下，看上去非常陡峭。
　　“队长已经下去了，”看向肖肃：“估测有六十米左右，往返大概要半小时。”
　　“这么久吗？”
　　“嗯，很陡，每个台阶只能勉强站半个脚掌，高度有30，完全不符合我们常见的尺寸。”
　　她凑上前。
　　白色台阶马上出现在眼前。
　　正如梅阳描述，极窄，也就十余厘米，一层层下去，下方荧光绕动，竟有淡淡云气飘上来。
　　台阶两侧，是灰白花岗岩，很斑驳，高度与台阶一致，完全没有扶手。
　　“好陡啊！”孟芳倒吸冷气：“这要是抓不住掉下去……”
　　所有人都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兰海辰的影子此刻到了半山腰，云气缠绕过去，显得非常模糊，下方是大片荧光，很开阔。
　　朦胧中，像是有东西贴着地表，看不清。
　　她心中涌动着不安，又不知从何说起，暗中抓紧清一铃，全身警惕，盯着兰海辰的影子慢慢向下。
　　水流独自垂下飞溅，落入无声。
　　一切都诡异极了。
　　大家默不作声，望着兰海辰，表情紧张。
　　终于，他像是下到了底部，停了下来。
　　一道涟漪从底部迅速飞窜，冲上悬崖！
　　她马上感受到这股气息，精神一振：下方是安全的！
　　其他人亦收到了讯息，纷纷望过来：
　　“肖队，队长说没有危险！”
　　“是的，要动身吗？”
　　乔茉茉等人听了，更加欢跃：
　　“太好了！一定是出口！肖队，我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