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45、冥影之渊3

　　她难掩激动：“它的目的还不清楚，这样贸然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不曾想，秦程东在旁边马上叹口气。
　　“嗯？”她察觉到异常，心不由得微微吊起：“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嗯。”他面色颇为沉重。
　　“怎么回事？！”她眉头瞬间皱起。
　　“林复青和陈飞驰。”
　　“他俩？！他俩怎么了？！”
　　“失踪。”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怎么才讲！”
　　秦程东脸色愈发凝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肖队，一开始我们到达后，发现灵物在洞口阻止着我们进入，就合力施法将它破解，我和同事们轮班下去寻找。林复青和陈飞驰是一组……
　　前几次比较顺利，虽然只是在录像的第一段，但是能找到些赵小军他们留下的脚印，但后来……始终无法往前一步，上报局里后，兰队他们过来后……
　　一开始都没什么问题，林复青说再往下去看看，我同意了，然后，两人就……”
　　她火气上涌，情不自禁用力拍了下桌面，震得砰砰响，脸色异常难看。
　　“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怎么还要下去？！林复青失踪有几天了？！”
　　“3月13号凌晨失踪的。”
　　“5天了。”她抿紧双唇，盯着屏幕内部。
　　兰海辰此时带人检查着洞内情况。
　　每个人都手持探测仪，沿着边缘和角落四处检查。
　　她强压着火气：“兰队，既然没有洞口，能尝试着炸开一个吗？”
　　“肖队，这里情况不明，随意使用炸弹，可能对结构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兰海辰摇头：“一定是哪里有疏漏，再仔细找一找！”
　　屏幕内，泥沙状的山壁和地面暗黄色，走在上面有微微的沙沙声。
　　从音响中传出来，她心里愈发焦躁，只觉得帐篷内的空气污浊憋闷。
　　起身对秦程东说：“我出去透透气。”
　　他嗯了下，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离开帐篷，夜晚冷意直扑面门。
　　她瞬时清醒。
　　天色泛黑，外面却依旧明亮如白昼。
　　数盏巨大吊灯悬在半空，将这里照得清晰异常。
　　氛围还是紧张忙碌。
　　洞口那边，工作人员检测着下洞人员的情况，有几个家属站在洞口，翘首以盼。
　　她认出是陆群的父母。
　　妻子被丈夫抱着，身体不停抖着，呜咽声一阵阵飘过来。
　　弄得她心里也十分难受。
　　陈知——金亚楠的丈夫在后面默默注视着，仿佛一尊雕像。
　　白颖和潘瑜两人在远处低声抽泣，传来的话语间也在相互安慰着。
　　剩下的人各司其职。
　　每个人都十分忙碌。
　　倒显得自己多余。
　　冷风吹拂过来，她深吸气，让自己一点点冷静。
　　没想到，这里的情况竟然还与钻井平台上相关，它竟然可以跨越一千公里，在这里布下陷阱。
　　要做什么？
　　现在连它在钻井平台上的目的尚未查清。
　　因此她心中愈发没底。
　　失踪人员有五人，加上林复青和陈飞驰，达到七人。
　　这个数字，有多种解释。
　　她快速在脑中思考着。
　　眼睛望向远方。
　　初春廖峭下，树木还没有抽出新芽，干枯枝杈微微晃动，显出几分银白色。
　　树下草色发黄，好似失去营养的干发，愈发萋萋。
　　蓬勃生机全无，严肃氛围弥漫在现场。
　　洞口那边传来声音：“队伍开始回撤，地面组注意接应。”
　　便往那边走去。
　　远处天边露出些许星辰，闪烁着，她顿时心念一动，马上看过去。
　　星空在深山中显现，明亮无比，灯光下依旧能看出银河横亘在天空。
　　那样璀璨夺目。
　　四周除了现场的各种杂音，异常安静。
　　她没有听到任务野兽发出的任何声音。
　　不由得迅速联想到一开始的海面下。
　　那个时候，所有生物似乎被它驱走，像是为了保护而为。
　　现在难道也是如此？
　　大山下面要发生和海底一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马上跑回到指挥中心。
　　“秦所，你们到达这里后，有接受过奇怪的信号吗？”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是说，地震局那边有没有异常情况？”
　　他略一思考，慢慢摇头：“没有，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我来这里之前在执行一个任务，和这个灵物有关联，它应该是冲着地下的某个东西去的，情况和现在有些相似，都是把人员困在了某处，同时驱散了动物！达到保护的目的！”
　　秦程东眸中露出几分迷茫：“这样吗？”
　　“是的，如果地震局那边接受到信号，那么情况就是一致的，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马上问问！”他拿出手机找到个号码按了下去。
　　“喂，孙所吗，我是程东……”
　　她眼睛看向屏幕。
　　兰海辰带队离开了地点③，正在往回走。
　　洞穴内幽暗，有些地方逼仄，喘气声因此非常明显。
　　灯光在洞顶照来照去。
　　兰海辰说：“再次检查。”
　　每个角落都被灯光扫过。
　　她不由得想到，ufo是怎样进入到山洞中的。
　　“好的，那我等你的消息吧。”秦程东挂了电话。
　　“怎么样？”
　　“地震所的孙所长说要查一查，但是印象中，这阵子都很正常。”
　　“正常。”她心里想，怎么可能正常。
　　这么大的一个灵物，控制着如此大范围的山洞，绝不会正常！
　　“肖队，你刚刚说的动物撤离，我还是不明白。”
　　“这个灵物，它做事有自己的目的，上个任务中，地下将要有东西出来，可能会对周边环境造成一定影响，致使生物受到伤害，所以生物消失了，直到恢复正常后，生物群才回来。”
　　“这，是不是有些离奇？”
　　“我知道你不信，这个灵物和我们以往见过的都不太一样，就像这次，你们发现它是什么目的了吗？”
　　“兰队分析，可能是它即将修出灵智，正好遇上了探险的赵小军一行人，起了歹念。”
　　“哦？那你怎么想？”
　　“我不太同意兰队的看法，这个东西不像是本地萌生出的，可能是其他地区游荡过来，赵小军失踪是误打误撞，不小心陷进去。”
　　她没有马上接话，眼睛看着屏幕。
　　此刻，时间到了晚间7点。
　　“肖队，你觉得不对吗？”
　　“不能说不对，”她说：“现在我们都是猜测。每次下洞往返时间大概六个小时？”
　　“是的。”他说着，起身开始整理行装。
　　“你要下去？”她惊讶。
　　“嗯，轮到我了，我按照你的想法去找一找证据。”
　　“注意安全。”
　　她送他来到洞口。
　　家属们早已再次等候。
　　但她知道，没结果的。
　　心里不由飘过几抹失落，开始担心起林复青。
　　对于林复青的能力，自己了解，可是面对着它，心中又产生了不确定。
　　赵文州抱着iPad从她旁边经过，嘴里嘟嘟囔囔：“老师的分析没错，这次一定能有发现！爸，妈，你们可要坚持住啊！你们要是不在，我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兰海辰带队回到了地面。
　　家属们瞬间围上去，安静氛围马上被打破，紧张迅速弥漫。
　　她已知结果，又不想见他们失望，索性往远处走。
　　想要证实一下动物们是否彻底离开了。
　　迈上山石，她拿出符箓，手指画动起符文。
　　暗色下，微光泛起。
　　符箓犹自飞上夜空。
　　周围大地上马上涌现起几抹星点。
　　她闭上眼眸，仔细感受着环境。
　　冷意在地表散发，枯枝荒草间，安静得诡异，没有一丝一毫生气。
　　如果不是知道位处大山中，她真的产生了错觉：这里不是活着的山。
　　所谓活着的山，便是动植物成为一个循环关联的整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依赖，相互影响。
　　因此构成了完整的生机勃勃的生态圈。
　　而这里，现在如同一座死山。
　　植物没有气息，动物不见踪影。
　　按理说，植物只是降低了代谢，春天已来，应该萌生出新芽，怎么可能一点气息都没有？
　　周边三公里，更是难觅动物踪影。
　　即使是冬眠，也能感受到一丝鼻息吧？
　　绝对不正常！
　　一切就是它做的！
　　对于这个想法，她深信不疑。
　　除了它，谁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没有理由去做。
　　它，和一开始，似乎更加不同了。
　　不单单是有自己的目的。
　　还有着别样的想法。
　　洞口那边，兰海辰和家属们解释着。
　　她停在耳中没有过去。
　　符箓顷刻飞向远方，大地之上升起淡淡微光。
　　既然是它，那就要看看这次它的范围有多广，由此推测影响区域，推断目的。
　　几公里范围之内，迅速应和起阵法。
　　兰海辰察觉到异常，马上往这边看过来。
　　“各位稍安勿躁，下一队马上进去寻找，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的！”安抚着家属们，他想办法脱了身，赶到她旁边。
　　“肖队这是做什么？”
　　“追踪它。”她变换着法印。
　　夜色下，身形坚定异常，一阵阵清风似乎在回应着她。
　　略带着寒意的气息盘旋过来。
　　兰海辰放眼远方：“它在地下7公里之外，但是外面，我还真的没想到追查它。”
　　“嗯？怎么会？教官不是教过我们一观二察三破妄吗？”她不免惊讶。
　　“按照办法去做了，但是忽略了外面。”他苦笑了下：“一直被它吸引注意力在地下，偏偏忘记了这里。”说话间，他亦拿出法器——天和宝印。
　　余光瞄见他的动作，鼻间飘来淡淡泥土腥气，独有着属于地下深处的味道。
　　“肖队，我和你一起吧。”
　　她点点头，让出了些位置。
　　宝印抛向空中，赫然划出一道阵法。
　　她曾于兰海辰术法对战过，不过夜色下，瞧着阵法正气凛凛，威风浩然，颇有些雷动天地的意味。
　　心中又是一番感慨。
　　兰海辰修炼自另一大门派天和宗，以自身正气为一切之源，通过法器引出正气，凝结出阵法，威力磅礴，可动天地。
　　有他帮忙，搜寻范围迅速扩大。
　　阵法与符箓相结合，微光顷刻间以两人为中心点，向着四面八方奔袭。
　　空气似乎凝成浩瀚波涛，从大地上扫过。
　　荒草枯枝纷纷颤动，发出簌簌的响动。
　　斗转星移，银河倾动。
　　阵法从远方收回。
　　两人慢慢睁开眼睛。
　　汗水顺着她眼角流淌，一阵虚脱感猛然涌上来。
　　她连忙大喘了几口气，保持住身形。
　　再看兰海辰。
　　刚经历六个小时下洞跋涉，又耗费了大量心神使用术法，整个人面色微微发白，鼻尖上汗液亮晶晶，露出了疲惫。
　　“它确实很不一般，”他稍微弓起身子，头垂下盯着大地，用力呼吸：“我们两人之力，掘地三尺都足够了，却没有发现半点它的踪迹，藏得真好啊。”
　　她下意识抿紧嘴，眉间忧虑慢慢浮现：“它是故意的，我在海上的时候，它甚至几次戏耍我，来来回回几次，去而复返，我能够离开那里，还是它主动离开。”
　　听此，兰海辰眉头瞬间锁紧：“这么强大？那它要做什么？赵小军几个人无非是进入到一条成熟的探洞线路，不太可能和它发生正面冲突。”
　　“这话提醒我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有调查清楚吗？别是谁故意搞的。”
　　“第一时间查了，赵小军是新源煤矿总经理，常年在公司和现场忙碌，哦，也会去忙于应酬，是比较典型的煤矿老板做派。他妻子汪莹嘛，在公司做人资总监，两人感情不错，儿子赵文州学的艺术。”
　　她沉吟着：“表面看，没什么问题。”
　　“是的，赵文州你也见到了，很关心他父母的情况，家庭内部没有什么矛盾。哦还有一点，赵小军其实是靠汪莹发家的。”
　　“嗯？有情况？”
　　“倒也不是，起码我们调查时没有发现异常，汪莹爸爸汪海兵就是做煤矿的，赵小军是大学生，被汪海兵相中，一路提拔做了副总，后来他退了，赵小军自然而然就做了总经理。不过我刚刚也说，夫妻感情是不错的。”
　　她点点头：“另外几个呢？”
　　“金亚楠，算是国内比较早一批接触到洞穴探险的，嗜野俱乐部是她和赵小军两人共同建立起来的。”
　　肖肃眼眸不由得亮了下：“你刚刚说赵小军夫妻感情没问题的。”
　　“确实，金亚楠和赵小军志同道合，但感情方面，俱乐部其他员工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风言风语，正常的很。”
　　“倒是难得。”她说。
　　“或许人和人之间，没有那么复杂，”兰海辰笑了笑：“李东维，大学毕业后转行做洞探，几乎一直在嗜野俱乐部工作，和妻子白颖感情也很好，他妻子是长跑运动员，你见过。”
　　想到那个矫健身影，她嗯了下。
　　“唐武没什么说的，视频里他对赵小军溜须拍马，”兰海辰忍不住嗤声：“娶了个比自己小14岁的妻子，满肚子花花肠子……”
　　“兰队，”她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你主观推测的吧？一个视频能看出来这些吗？”
　　“我是严肃调查过的！俱乐部里员工乔茉茉很不待见他，自述每次来都围着小姑娘转。”
　　她摇头无奈：“难道是他妻子潘瑜做的？”
　　“潘瑜没有工作，日常是和朋友们茶艺瑜伽，我不觉得她会这么干。”
　　“还有一个，陆群，有异常吗？”
　　“他是最正常的一个，救援能持续到现在，都是他父母每日出资巨额金钱，维持这里的日常开销。他父母是公司创始人，家中就他一个孩子，无论如何也要救出来。”
　　“那么，赵小军公司内部有矛盾吗？我觉得唐武有些可疑。”
　　“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是最开始的几天，公司确实来了很多人探视，没有结果后，几天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她点头：“人之常情，既然他们之间查不出情况，重点还是放在灵物上吧，还有件事。”
　　“你说。”
　　“我说过，在海上遇见过那个ufo。”她拿出徐和拍摄的照片递过去：“这东西后来又出现过了吗？”
　　兰海辰看到照片后，双眉迅速拧起，接过来目色发沉：“没有，它出现在视频最后一段，目前还没有找到那处地点，但这几天，没有它的影子，谢局也和空军那方面联系，让多加注意。
　　空军回复说，视频出现的时间段里，山中不曾收到过奇怪信号。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异常。”
　　“是这样……”她目视向天际，擦擦汗：“照片拍摄的时间，海上也不曾收到过异常信号，这么大一个东西，难道会监测不到吗？”
　　“会有结果的，现在秦程东带队下去，继续探索下行路线，如果再寻找不到，我想可以试试你的办法。”
　　她眼睛一亮。
　　“小范围炸出个通道！”兰海辰如此说，神色依旧没有轻松：“但周边500米内，岩层厚度基本一致，不太好操控。”
　　“什么？你说岩层厚度基本一致？”
　　“是，怎么了？”
　　“兰队，这就是不对的地方吧？山是受挤压向上隆起而形成的，一个洞穴的形成，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厚度一致，不觉得很奇怪吗？”
　　“陈玉琴教授也怀疑过，她说当初探测时，岩层和这里似乎不太一样，资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寻找起来不太容易，另外，我们的仪器也收到限制，正在想办法解决。
　　陈教授有初步的怀疑方向，就在洞穴正前方位，而且按照路线图，通道确实是往下去的。我们轮班下去尝试各种办法。”他说完，看了眼时间。
　　“九点过了，我们先回去，看看秦程东那边有无新发现。”
　　她点头同意。
　　两人回到指挥中心帐篷。
　　屏幕内，暗红色岩壁慢慢移动。
　　秦程东提醒着队员注意每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兰海辰适时解释：“路是一点点露出来的，一开始，地点①后面的路被石头堵住，但是第三次下去的队员，突然发现多出了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