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96、最终使命24 与空间站合

　　“怎么会这样……”她低声喃喃，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疑惑在心中徘徊。想不明白，数字标注点为南极点，为何北极也会出现相同的情况。
　　吉尔没有提，也没有额外的提醒。
　　难道这是在考验自己？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吉尔这次始终没有现身，没有任何的提示，这或许就是在逼着自己寻找出真相和关联。
　　用祂的话说：这是成长。
　　［你必须成长，这样才能够肩负起拯救世界的重担］
　　好吧……她微微摇头……担子的确够重的，全都压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吉尔也是够放心的。
　　想着，谢玄又说：“北极的情况我们没有重视，现在南北极同时出现了异常，唐云清，还请协助我们继续观察监测两极的异常。”
　　“好的，不过……地面最近好像总是有异常的情况，是不是？”
　　“嗯是的。”
　　“这很罕见，”唐云清皱起眉：“空间站也收到过一些奇怪的信号，我把讯号播放给你们听。”
　　谢玄不禁从摄像头里看了眼肖肃。
　　她亦是飞快地回了他一眼。
　　两方目光霎时紧张起来，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情绪。
　　唐云清低头在笔记本上找着音频，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怪异。
　　音频开始播放。
　　空间站收集到的声音在视频会议室内响起。
　　滋滋……啾——啾啾……滴——滴……刷——
　　电流声混杂着寂静，还有从未听到过的杂音，在她耳畔立即散开。
　　啾——滋……滋……刷……滴滴——
　　来自宇宙深处，还有地球磁场发出的各种响动一块开始演奏，组成了首宇宙的交响乐。
　　她仔细听着，试图听出不同寻常的声音。
　　刷刷刷！！！
　　突然。
　　频率加快，一瞬间好似风扫落叶的声音从杂音里快速闪过。
　　她顿时眉头紧起，心中异样随着声音闪过，不由得喊道：“停在这里！”
　　唐云清马上按了停止。
　　“这是什么声音？”她问。
　　“肖队长好耳朵，”唐云清不禁目露赞赏：“就是这个声音！”
　　“异常？”
　　“是的，太空内会有很多电磁信号的声音，它们大同小异，在人耳朵里都是类似于电流经过的声音，但唯独这个不一样，我分析过音律，只有地球上才能产生这个声音。”
　　“我听着像是风吹过落叶。”
　　“正确，最接近答案。”唐云清的脸上出现了费解：“太空里不应该有这个声音，我们已经排除了设备故障等问题，那么真实答案只有一个——”
　　“磁极混乱造成的信号传输异常？”她试探着回答。
　　“非常正确！”唐云清忍不住拍了下电脑：“肖队长你非常聪明，我们经过上传数据，和北京指挥中心的分析，得出的结论也是同样的。
　　只有信号传输异常才能导致不应该出现在太空的声音被我们接收到。另外，除了声音异常，最近空间站也经常接收到轨迹异常提醒，这不得不让我们更加想到磁极的异常。”
　　“哦？”她的心一紧。
　　要知道，空间站运行是依靠北京指挥中心早就确定好的运行轨迹运动的。
　　一旦偏离轨迹，空间站就有可能离开安全的引力范围，有可能被地球引力直接吸回去，坠入大气层烧毁，有可能遭遇卫星碎片、小行星等，那可就站毁人亡了！
　　空间站是国家耗费十数年才逐步建立起来的唯一的空间站，如果遭遇不测，损失就大了！航天员的培养也是花费心血，两者一结合，后果不堪想象！
　　“能详细说一下吗？如果和地球上的异常能够对应，那就说明异常的范围扩大到了地球之外！”
　　唐云清略有些迷茫：“你是说最近地球末日这件事？”
　　“是的！”
　　“我想一想……”唐云清沉思着。
　　见此机会，谢玄立即给她发了小窗私信：“小肃，如果如你所说，空间站岂不是很危险？”
　　“是，”眼眸内蒙上了层阴霾，她抿着唇，脑中飞快思考着南极发生的事情：“变化太快了，简直是不给我们缓和的时间！这还是磁极没有和铁矿相撞的情况！”
　　谢玄的脸色慢慢阴下去。
　　片刻后，唐云清又调取了些许数据：“肖队长请看，这是最近两周空间站轨迹异常提醒的时间。”
　　她快速看着时间点。
　　时间大部分集中在夜晚——地球时间的夜晚，多为凌晨三四点钟。
　　这个时间段可有点意思。她暗暗想。这个时间午夜刚过，又是黎明未至，最是人类困倦疲惫的时候，此时发生异常的话，大部分人都陷在深睡之中，根本无法察觉。
　　剩余三分之一的时间，分布零散，非常随机，像上帝扔色子，一眼看不出有任何规律。
　　凝视时间点，唐云清调出的数据还有频率及持续时间。
　　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也可能是空间站有自动调整的安全机制，基本是三秒钟就调整过来了。
　　唐云清见两人凝思，过了半晌才问：“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还看不出来，”她略为遗憾地摇头：“可能和地球磁场异常有关，只是我还没有找到依据。”
　　“嗯，”唐云清没说什么，点着头：“那我把数据发给你，有进展的话，可以通过北京指挥中心发送给我。”
　　“好的。”
　　空间站下线了。
　　谢玄看着肖肃，感觉头愈发地发了。
　　问题不仅没有得到解决，情况还更复杂了。
　　“小肃。”他一开口，声音沉重得往下坠。
　　她听得心里一咯噔，知道此时的情况越超预期想象，不禁也揉起了太阳穴。
　　“得尽快解决了。”
　　“嗯，我知道，谢局。”
　　两人没有其他对话，默默挂掉了各自的连线。
　　面对着黑下去的屏幕，她情不自禁地往后靠，脊背靠到了椅子背，才感觉有了稍微的支撑。
　　塔莉娅推门进来，看她一脸颓然，不由得大感惊讶：“什么事让肖队长这么犯难？”
　　听到声音，她一抬头，有些愕然：“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塔莉娅快步走过来，带起股冷意：“队伍的其他人呢？我等不及要出发了。”
　　恍惚了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昨天说的要组队去监测磁极点的移动。
　　摇摇头：“还没准备好，空间站方面也有问题了。”
　　“啊？”
　　“异常超出了地球的范围，扩大到了空间站。”
　　“这次这么夸张？世界末日跑不了了？”
　　她靠着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谁知道呢？”
　　“咦，我突然想到个人。”
　　目光疑惑，她不禁偏过头去看塔莉娅：“谁？”
　　“神降之人啊。”
　　“吉尔……”
　　“是啊，嘿，要我说，这就是她的事儿，怎么现在都落在你头上？”
　　“吉尔……”想到吉尔单独见了阿纳托利和塔莉娅，好奇心一下子涌上来：“和你们说了什么？”
　　塔莉娅眨眨眼：“你是指法国那次？”
　　“是的。”
　　“哈……神降之人嘛……那次，肖队长也有好奇的时候？”
　　“我想知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其实嘛，也没说什么，”塔莉娅拉了个椅子坐到她旁边：“神降之人展示了些她的本领，让我们相信她的身份。”
　　“哦？详细说说。”
　　塔莉娅眸底泛起了几丝波澜：“名不虚传，我看到了心中的愿望实现的那一幕，队长……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看到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唉，幻境很好，但努力是不可避免的。”
　　这话有点颠三倒四的，混乱得很。
　　她仔细琢磨着话里的意思，猜测着吉尔对阿纳托利和塔莉娅做了些什么。
　　在自己这方，她利用牺牲的妈妈点明了自己大地之母的身份，给自己展示了不属于地球的未来科技制造的UFO，也在几次任务里神出鬼没，扮演着难以描述的怪异的东西。
　　这才能够让自己相信祂的身份。
　　也相信祂此行的目的。
　　塔莉娅又有着什么愿望呢？
　　自打认识以来，除了任务的事情基本很少交流，也不清楚塔莉娅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和想法。
　　想到这里，苦笑了下，又缓慢摇摇头。
　　“你很不对。”塔莉娅瞪大眼睛看她。
　　“有吗？”
　　“有，太有了，你现在不坚定。”
　　“是吗。”
　　“太是了。你心里有很多解不开的疑惑。”
　　“……算是吧。”
　　“和这次任务有关吧。”
　　“当然。”
　　“详细说说？”
　　她心里哭笑不得：“怎么反问起我来了？”
　　“说一说嘛，万一我能给你解开疑惑呢？”
　　“好，”她认真了几分：“你说，南磁极为什么移动？”
　　“地球内部活动导致。”
　　“它移动的最终方向是哪里？”
　　“这我可不知道，我们需要实地看看。”
　　“嗯……那铁矿为什么能够移动？”
　　“哈，你这问题真是，”塔莉娅笑意里多了些苦涩：“我解答不了，所以我说，神降之人会有答案。”
　　“你也相信有神？”
　　“呃……怎么说，我并不是很相信神和上帝，但是吉尔能够让我相信她是神的代言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神的旨意，自然会有解决办法。”
　　“那她人呢？”
　　“嚯，这你问不到我呀，她和你那么亲密，马绍尔的时候我都注意到了，你说神降之人也会喜欢女的？”一副探听的表情。
　　“胡说！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她瞪了瞪眼睛：“别乱猜测，这次南极任务她全程没出现，我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就让她来。”
　　“她不在这里，我也找不到。”
　　“吼，我不信。”
　　“……爱信不信，没必要骗你，就算她来了，也不会帮助我们的。”
　　“为什么？”
　　“因为……她说一切都需要靠我们自己完成。”
　　“啧啧……”塔莉娅撇嘴：“真是的，要我说真是的，她大费周章搞这么大圈子干嘛？神的旨意还要外包给我们，真是够了。好了我不和你唠闲话了，什么时候出发我真的等不及了，早些结束，早些安心。”
　　她想了想：“明天吧，我和空间站的沟通，那片区域有危险，所以……明天准备周全了再出发，我亲自带队。”
　　“okok，就等你这句话呢，对了，队长还想我问起你。”
　　“哦？他问什么了？”
　　“行程啊，问题啊之类的，他一直关注着呢，他说刚发布下来一个新任务，准备前往北极，他申请了。”
　　“北极？我知道了，北极出现了和南极同样的情况，”不免叹口气：“两极磁极异常，地球可真是面临末日了。”
　　塔莉娅跟着唉声叹气：“一切太突然了。”
　　“好了，振作起来吧，先去睡上一觉，后面的任务还很艰巨。”
　　塔莉娅离开后，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
　　转动椅子往窗外看。
　　极夜依旧。
　　黯淡在上空笼罩，银河闪动，深蓝色下，是银白色冰原大地。
　　一切都显得如此孤寂冷清。
　　没有日光的照耀，难免会产生低落情绪。
　　她轻叹着气，目不转睛望着星空，眼前浮现的却是渤海上空怪异的星图：不存在于地球上的星图，或许是来自外太空的星图。
　　这幅星图，不仅出现在渤海异变的空间内，还出现在太平洋下和祁连山不曾闻名的九氏部落的墓葬与绘画中。
　　难道这代表着什么？
　　漫漫星空下，她想不明白，一切都像是团乱麻，在脑中疯狂地扭动打结，最后紧成了解不开的结。
　　下意识揉揉眼睛，她准备睡觉暂时放空下大脑，手机滴滴响起来。
　　拿起来。
　　屏幕上显示了熟悉的名字。
　　“喂。”按下接听键，她轻声道。
　　齐梁听着她声音透露着失落和疲惫，不由得心中发紧：“你很累。”
　　这三个字一出，她心底难以抑制地涌现了几丝暖流，更多的是倦意，一股脑地冲过来，
　　“嗯。是。”
　　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软弱。
　　承认了力不从心。
　　男人的眼眶马上湿润了，热热涨涨。
　　“肃肃，我知道你的担子很重，我也想帮一帮你……”
　　“齐梁，谢谢你，你在北京好好听从谢局的命令，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可……”他忽然间觉得，曾经彼此亲密无间的人此时有了极大的差距。
　　她集世界的目光于一身，带着所有人义无反顾地往前冲，攻破一个又一个的困难。
　　自己却只能在角落里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差距太大了。
　　本配不上她，现如今，更是如鸿沟般的差距。
　　仰望，他愿意仰望她。
　　可也希望，她能够俯视下方，分给自己一分目光。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弥漫。
　　她不说话。不知道说些什么，事到如今繁杂混乱，无暇考虑其他任何事情，小队的每个人都留在北京，有谢局管理，她放心。
　　不过齐梁……
　　自己不在北京，他应该会老实很多。
　　这次给自己单独打电话，想必也是思前想后可很久吧。
　　“你们……都还好？”
　　“我们？”
　　“嗯，小蕊、老高还有小川。”
　　“嗯，都挺好的，”听到没提及自己，他心里酸涩涩的：“我也……挺好。”
　　“挺好就好，”她缓慢吐出口气：“你们在北京我很放心，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训练不要落下，知道吗？”
　　“我知道，肃肃，今天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想说队里或局里的事，而是想……”他鼓起勇气：“说说我们两个人的事。”
　　“我们？齐梁，现在什么时候！”
　　“不是的肃肃你别误会……我只是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男人赶忙解释，语气里的失落却隐藏不住：“你远在南极，任务繁重，南极不比北京什么都有环境又好……你每次任务报告我都在谢局旁边听到了……”
　　男人自白着。
　　她没有打断，把手机放在了旁边，打开外放，目光挪向了星空。
　　“任务很危险，你几次死里逃生，我很担心你，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尤其是你和塔莉娅灵魂出窍下到四千米的冰盖下面，振波突然袭来……
　　我听到消息后快要吓死了！北京的法阵也受到了波动，我真是恨不得那时候能够马上飞到你身边！保护住你！
　　还好，教官们拼尽全力护住了法阵，你平安回来……”
　　男人的话飘在耳朵里，他心里头暖流涌动，知道他真情流露，也不好打断，默默听着他诉说着。
　　星空在她眼中缓慢移动，时间也一点点的流逝。
　　齐梁倾诉着对她的牵挂和思念，嗓音带了沙哑，却没听到对面的回应
　　“肃肃……”轻唤着她的名字，他的音调低了下去：“我知道你不会和我在一起，我也配不上你，可是……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长长的自白，对方没有应声，显得自己像个傻瓜。
　　漂亮的狐狸眼蒙上了水泽，愈发黯淡。
　　睫羽颤动，他垂下眼眸，泪花晶莹，扑地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听到细微的抽泣，压抑低沉，她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嗓子眼却像是有大石头压着，有话说不出来。
　　话语太过无力苍白，如此境地，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默默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交错在一块，用力拧着。
　　齐梁始终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心下明了，飞快地抹去泪痕，迅速挂断了电话。
　　宿舍内寂静，窗外的绿色映入进来，他却通体生寒，唇瓣不自觉地轻颤着。
　　走廊内脚步声匆匆过过去，他呆呆望着窗外望了好久。
　　“喂，老齐，在没在？”高子毅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轻敲门。
　　他赶忙把眼珠子揉了揉，揉得通红，生怕被看见，然后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劲儿，慢悠悠去开门。
　　“有事？”眉头皱起来。
　　门后的人双目通红，表情有些不耐烦。
　　高子毅呵了下，很是惊讶：“怎么了这是？”
　　“眼睛不舒服，有事？”
　　“没事，一会要开会了，谢局让我叫你过去。”
　　“什么会？”
　　“国际例会吧，过去不就知道了。”
　　“嗯。”他哼了声，出来关好门，跟着高子毅一同往会议室去了。
　　“这次好像要商议什么事情。”
　　他的脚步稍顿：“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