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86、最终使命14 想办法前往

　　研究了许久，她没有收获，只好先收起了资料，往外走。
　　不知道去哪，脚步漫无目的地溜达，不知不觉中，抬头发现来到了一扇窗前。
　　东方站建站很早，建筑风格把苏联的特点沿袭了下来，厚重墙壁和方正窗子，灰色水泥和白色墙壁，使得本就压抑昏暗的极夜显得更加的沉郁。
　　就像红色国家落寞前的那抹暗淡，在这里像是还没有消散。
　　窗户的尺寸有50×50，框架是灰色的木头纹样，外面一片冰天雪地，看上去就像身处在广阔的西伯利亚的寒冬平原中。
　　星空的不同提醒着她此刻不是在亚洲，而是在地球的另一个极点：南极。
　　一场暴雪后，星空异常清澈，非常的明亮。
　　猎户座倒悬，南十字架闪动着光辉。银河横亘在上方，城市里极难见到的星座也都一一显露。
　　愈发地宁静。
　　——如果外面的风声小一点的话。
　　站在窗前，冷意从玻璃外透进来，窗子下部凝结着漂亮的霜花，衬映着星空，形成了副绝美的图像。
　　脑子里浮现的还是资料中未知振波的点点滴滴。
　　俄罗斯将这个振波转为了折线，和冰湖中其他测量出来的数据放到了一起，不过标注成为了红色，显示为异常。
　　东方站在1970年开始研究这个冰层下的冰湖，利用钻探技术尝试钻取冰芯，利用钻探出来的钻洞获取地震波数据，振波算是意外收获。
　　这次的资料中只有地震波的一点数据，当时并无地震，地震波曲线平滑，全部在正常范围内。
　　唯独这个振波，线条非常的怪异，一会上一会下，强度时而增大时而削减，在规整的图表中扭曲成了一条蜿蜒的蛇，看上去像是小孩随意的涂鸦。
　　对比埃里斯伯火山的数据又不太相同。
　　火山时振波强势上扬，几乎形成了60°的陡坡。
　　不过两者有相同点，都是强度极大，将要超出设备接收的极限，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两者的共同点为波段相同，其他地震波与两者的相差极大，不可能混为一体。
　　疯狂的曲线代表了什么呢？
　　根据资料中，获取数据时的情况也非常正常，无任何异常出现，所以当时没有重视。
　　这就更奇怪了。
　　她不能理解。
　　冷意一波波地缠绕过来，她抱住双臂抵住着冷意，脑中的疑惑愈发地浓厚。
　　“肖队长想什么呢？”
　　塔莉娅不知何时过来了，站在她旁边，也在往外看。
　　“想三年前的振波。”
　　“我刚刚去问拉丽莎了，她说已经和上级申请了，快的话，结果很快就会知道。”
　　“那就好，”如是说，她的心情依旧没有放松：“还有个问题，冰湖怎么到达。”
　　“是啊，我也在想，肖队长你也知道冰湖的情况，我们不可能下得去的。”
　　“听说去年开始，你们计划了新技术准备潜入冰湖？”
　　“有这事？”塔莉娅惊讶。
　　“听说的，冰湖第一次被打开是在2012年，你们终于把4千米厚的冰层打穿，提取到了下层的空气和水文数据。”
　　“哈……这我就真不知道了，了解得不多，”塔莉娅笑道：“走，去问问拉丽莎。”
　　“好。”
　　两人一起去了拉丽莎的办公室。
　　站长的办公室里多了几分明亮：天花板被刷成了蓝色，墙壁上开着彩漆的小花。
　　她刚放下电话，在办公桌上的一堆资料中抬起头，笑容出现在脸上：“来得正好，你想知道的结果出来了。”
　　肖肃心口微微发紧，面上保持着镇定：“如何？”
　　“如你所愿，”拉丽莎起身走过来，手里还抱着个笔记本：“去会议室，资料正在发送过来！”
　　“太好了！”拧着的刀眉倏地松开，跟在拉丽莎后面，脚步都松快了几分。
　　三人快步到了会议室，笔记本显示，数据还在接收中。
　　想到了刚才没说完的事，她马上问拉丽莎：“听说去年开始，你们计划抽取冰湖底部的沉积物？”
　　“哦？你的消息很灵通呀，”拉丽莎惊讶道：“没错，去年的时候列了项计划，我们目前已经打通钻孔，抽取了冰湖上方的空气，下一步就是抽取湖底的沉积物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不过嘛，”话锋一转。
　　“你也知道，这并不容易，首先是距离，4千米很长，钻管能操纵控制难度很大，并且还要保持地下环境的原生态，不能破坏独特的生态系统，这样才能研究出最真实的情况。
　　可是这谈何容易呢，也是去年，为了协助该项目，这儿新建了个冬季驻站的综合体，是一个大型科学项目的平台，研究还在继续。”
　　“有什么头绪吗？”
　　“哈哈，你的意思是想问问怎么获取湖底沉积物吧？”
　　“我是这样想的。”沉吟片刻，她开口：“既然要破解冰湖下方的神秘振波，肯定需要人或者设备下去，如果你们拥有这项技术，那么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我明白，不过……我看负责项目的奥列格天天闷在实验室，应该还没有结果。”
　　“能把他请过来吗？”
　　“当然没问题，我给他打电话。”拉丽莎答应得很痛快，马上拿出手机。
　　塔莉娅在旁边戳肖肃：“喂，你怎么知道研究的事啊？”
　　“听说。”
　　“这也能听说？”
　　其实……是谢局告诉的。她想。
　　嗯着，她看向笔记本。
　　这功夫，滴滴两声，笔记本刚好显示数据接收完毕。
　　拉丽莎和手机里说着话：“喂你过来一趟，”也看到数据完成，对她又说：“肖队长你先看数据。对，来会议室，有事咨询，哎呀什么很忙，你就忙里偷闲来一下，很快的……”
　　她立即打开数据。
　　大量文件夹蹦出来，眼花缭乱地弹了一屏幕，琳琅满目，标注的文字是俄文，她根本看不懂。
　　塔莉娅凑过来：“真不少，一起吧。”
　　她点头。
　　拉丽莎挂了电话，屁股挪着带轮子的办公椅滑过来：“他马上到，肖队长你需要什么资料，我给你找。”
　　想想，她说：“冰湖空气的监测数据，其他时间地震波的情况。”
　　“好的。”
　　拉丽莎像是熟悉，很快打开了几个文件夹：“文字专业性强，我给你看图表。”
　　好在所有的资料中都有对应的图表显示。
　　打开后，拉丽莎解释着图表的含义，他仔细地端详查看起来。
　　正在看的过程中，奥列格来了。
　　他留着大胡子，看到三个人正在研究资料，推着椅子坐到对面：“看得懂吗？”
　　这话有点像挑衅。
　　肖肃心里头直接一个不爽，不等说话，奥列格又说：“项目是我负责的，想找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一下子把她的火气憋了回去。
　　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气。
　　“冰湖监测结果。”
　　“很多方面，你要问哪个？”
　　“全部。”
　　“行，淡水湖，温度零下三度，湖中可能存在微生物，大气压为350个大气压。”
　　“没了？”
　　“你还想要什么？这些都是监测出来的结果啊？要不然，你以为数据哪里来的？”
　　一阵无语从心头浮出。她很不爽。
　　“没有其他的吗？”
　　“没有。”
　　“异常？”
　　“什么异常？”
　　“不合常理的地方。”
　　“没有，挺正常的。”
　　“确定？”
　　“当然，我当年和我的老师一起完成的项目，哪里有问题我能不知道？再说了，哪儿来那么多的异常？”
　　她更加不爽，脸色往下一沉。
　　拉丽莎赶忙道：“奥列格，好好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除了多出来的振波，所有事情都很正常，并且顺利。”
　　见此，她也不知道要问什么了，只好转移话题：“有办法下到冰湖吗？”
　　“啊？”奥列格神色惊讶：“你在问我？我听说你们的事了，这不是你们应该解决的吗。怎么来问我？”
　　“没有办法才过来问你，”塔莉娅哼着声：“你可是一点忙也不想帮。”
　　“不是我不帮，我也没有办法啊？”
　　塔莉娅马上反问：“不是说去年就单列项目准备下到冰湖的吗？”
　　“是有这事，现在还没研究出什么呢！”说到项目，他来了精神：“我申请了几个方案都被驳回了，每个都行不通，我有什么办法？你们不是过来问这件事的吧？”
　　“当然不是，被驳回的方案能说说吗？”
　　“这……说是可以……”他吞吞吐吐的。
　　拉丽莎皱眉：“你还有条件？”
　　“我辛苦钻研出来的，凭什么不能提条件呢？你们的事享受全球特权，我这件事，微不足道，你们完全可以帮我申请通过。”
　　“你先说。”
　　“四个方案。
　　一是完全打开冰盖，我计算过，行得通，数据我都保存着。
　　二是通过钻孔，新设备我还在实验阶段，成功的话可以通过比现今更大的钻头，能很容易抵抗高压环境并且易于操作，获取湖底沉积物。
　　三是全面扫描周边冰盖，冰湖并非与世隔绝，它会和其他地下水体交换，找到交换的路径，容纳设备通过。
　　四是另外在主钻头附近开五个辅钻头，设备利用机器人在冰盖下组装。”
　　听完他的方案，她立即知道为什么四个都被驳回了。
　　涉及自然环境、资金、时间等多方面原因，单一项目肯定不会耗费如此多的精力，被毙掉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另外，时间紧，任务重，这四个方案也都不适合此时。
　　她摇摇头，脸上出现了落寞。
　　塔莉娅啧啧了两下：“这都行不通。”
　　“哪里有问题？”奥列格似乎不服气，一下子精神：“我一条一条给你解释！”
　　“不必了，”她马上打断：“这些办法太缓慢，来不及，不过也谢谢你，奥列格。”说完，她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塔莉娅和拉丽莎对视了片刻，马上追了出去。
　　“肖队长！等下！”
　　“还有事？”
　　“这……没有别的办法？再想一想，肯定会有办法的。”
　　“嗯，”她一边点头一边深吸气：“会有的，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极夜下不分白天和夜晚，她独自到了站内的观测台，透过玻璃穹顶，仰望着头顶的星空。
　　四周昏昏暗，宁静得不见人声，厉风在玻璃外咆哮，望远镜运转着，电流的声音从耳畔穿过。
　　站在这里，她不禁回忆起自渤海以来一系列的经历，从大海到地脉，自然在用尽全力提醒着人类末日将到。
　　庆幸的是人类醒悟了过来，联起手来拯救自己的家园，却卡在了如今这里，无法亲自前往冰盖下，不能查看具体的情况，使得任务无法继续前行。
　　该怎么办？
　　不能亲自下去。她脑中盘旋着这句话。
　　突然间，她仿佛参透了这句话。
　　表象，抛开表象看内里！
　　既然无法亲自下去——□□无法通过，那么，灵魂可以！
　　只要魂魄出窍，就可以穿越无法穿过的障碍！到达无法到达的地方！看到无法亲眼去看的东西！
　　想法如闪电似地，顷刻间劈开黑暗。
　　光明在眼前闪现，拨开了迷雾。
　　这个想法如此大胆，激得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情不自禁扶住了旁边的把手，她连连深吸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深色夜空静谧，脑中一遍遍地上演着出窍后的场景，穿越千米厚的冰盖，下到没有人类到达过的冰湖，那里气压大，温度低，即使人类□□能够前往，维持身体的状态也还是个大工程。
　　魂魄却不一样，只要做好护阵，压强和温度对于魂魄根本没有影响。
　　她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
　　禁不住快步走起来，朝着会议室走去。
　　连线上北京。
　　谢玄听完她大胆疯狂的想法，眉头马上蹙紧，变得非常严肃。
　　“小肃，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但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
　　“什么只有一个办法，办法有的是！你绝不允许用这个危险的方法！”
　　“那……还有什么办法？”
　　一个反问，把谢玄问没了话。
　　男人面色中多了凝重，他知道魂魄出窍意味着什么。
　　普通人魂魄离体意味着死亡。
　　即使经过修炼，魂魄也不能轻易地离开身体，除非需要强大的法阵相护。
　　如今，她远在南极大陆，北京方面人手再多，也无法帮忙。
　　飞过去的话……不知道上层是否会同意这个决定！况且，他不想何穆唯一的女儿冒这个风险。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此方案！肖肃，你老实在东方站待着，我让孟文康先接你回长城站，剩下呃我来想办法！”
　　“谢局，来不及的！现在只有这个办法！灵魂深入到冰盖的下面，将一切查清楚！”
　　“肖肃！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谢局，我也没有。”她语气坚决：“您不是说让我做决定吗？我的决定就是实行此方案！”
　　“不行！你不要做梦！”
　　“您担心什么？”
　　“危险！你下去了也不一定能发现什么，如果回不来呢？”
　　“有您和教官们还有我的师父坐镇，不会有事的。”
　　“我说的是万一！”
　　“哪次行动没有危险呢？哪次不是置性命于身外？您不是说过，战士就要不畏任何的艰难险阻，永远冲锋在前吗？”
　　谢玄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
　　“现在就是最危险的时候，我怎么可以躲起来？这不是给国家抹黑吗？！谢局，请相信我，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要您同意，那么就可以通过法阵使南极和北京连接成为一处，由师父等人坐镇，护我下去！”
　　谢玄紧紧闭着嘴，脸色逐渐铁青。
　　“谢局，迫不得已，我必须这么做……”话还没说完，谢玄直接打断。
　　“好了，你不要说了！这件事关系重大，你现在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做任何事情！这个方案，也不要和任何人透露！”
　　“谢局……”
　　她还要说什么，另一头的连线直接下线了，屏幕黑了下去。
　　一股挫败感浮上心头，她感觉到谢局对于这个方案异常反对，危险是清晰的，有可能永远困在冰盖下回不来，好一点或者魂魄残缺。
　　可是顾不了那么多。
　　如果不查明未知振波，放任它继续下去，地球可就真的炸了！
　　坐在会议室，她感受到四面八方都朝着自己压过来。
　　情况紧急到现在的地步，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说危险就不去做。
　　她必须要去做，可是一个人的力量难以支撑，必须要找个伙伴，还有后方保靠的支援。
　　想到了齐梁。
　　立即给他发去消息。
　　齐梁秒回。
　　［我在］
　　看着这两个字，她心中颇有感慨：没想到自己远在天边，他还是能够第一时间回复自己的消息。想必也是日夜守在指挥大厅吧。
　　只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她忙按下心绪，给他发了自己这次的想法。
　　对面没有立即回复。
　　她的心很快悬了起来。
　　难道……
　　几秒钟后，谢玄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心里的感慨马上换成了疑惑，按下接听键。
　　“小肃。”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些许的沧桑。
　　疑惑更多，她嗯着：“谢局。”
　　“你刚刚说的那个方案。”她的心猛地一提。
　　“很好。”
　　很好？
　　“需要什么支撑？”
　　嗯？！她的眼眸马上缩紧。仿佛不敢想象一样。
　　这是同意了？！
　　前后不过十分钟，竟然同意了？！
　　还在疑惑着，谢玄又重复了一遍，嗓音更加沉郁。
　　“小肃，有需要尽管提出来。我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帮你解决。”
　　“好的，好的谢局。”
　　她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使得他态度前后发生了巨大变化，不过不重要。
　　立即详细和他描述了灵魂出窍的法阵及后备力量等事项。
　　“嗯，我会让他们去准备，你要一个人去吗？”不等回答，又说：“你不要一个人去，再带一个人吧，我想我们的力量可以支撑两个人下到冰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