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64、地脉之怒34 火山喷发在

　　他们也出发了。
　　她放下心，和两人一起开始切割金属。
　　切割器深入到银灰色金属中，她控制着设备，有一种切进橡皮泥的感觉，质地发软，并不艰难。
　　飞机落地后。
　　望着切割成片的金属，她擦擦汗，心里不自觉地紧张了几分，看向外面。
　　还是黑夜，但天空中有着淡淡的红色。
　　她知道，那是火山发出的火光。
　　安克雷奇市距离斯普尔火山有130多公里，如此远距离都能看见火山的威力，足以说明火山的情况危急到什么程度。
　　飞机舱门打开后，浓重的火山灰气息扑面钻进鼻子里，闫楚荆从后面递给她一个面罩。
　　她接过来戴在面上，目光沉了几分。
　　带上所需装备和金属登上了接应的车辆，前往阿纳托利发送过来的指定地点。
　　车子在黑夜中疾驰。
　　道路很静，几乎没遇见其他的车辆，天空中的红色犹如火龙的舌头，舔舐着漆黑的夜色。
　　她抿着唇心中泛起微微的紧张，声音有些凝重：“这儿的人都撤离了？”
　　“是的，四天前当地州政府发布了撤离的消息，很多人当天就离开了。”
　　沉默着她没有讲话，久久凝视着窗外，另种滋味在心口弥漫开。
　　人类可以逃走，动物们呢？植物们呢？
　　渤海和大同、马绍尔时，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吉尔都会出现并且保护无法脱离困境的动植物们，可是这次……她没有感受到那股如云若风的气息。
　　吉尔没有来。
　　灾难同样是人类带来的，这次为什么不保护它们了？吉尔此刻在忙些什么？难道这里的动植物们不重要了吗？
　　还是……惩罚？
　　就像重启0极端派口中所言，这是来自神的惩罚！让人类知道自己的罪恶！
　　又说不通。
　　动植物们是受害者，没有必要惩罚它们。
　　应该受到惩罚的是人类。
　　可惜，人不受控制，全都逃走了。
　　脑海里思来想去，心中愈发地不是滋味。
　　车子行驶在街面中，四周一片静悄悄。
　　按照地点指示，一个小时后到达了阿纳托利所说的地点。
　　这是一片荒野，火山灰在空气中弥漫，没有路灯，红光在天边舞动，映亮了半侧天际。
　　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
　　塔莉娅背对着她，正在凝视那片红光。
　　“肖队长。”阿纳托利的脸从车窗内出现，带着防毒防尘面具，声音有些沉闷，眼睛中依旧明亮：“东西？”
　　“车上。”
　　“不是个房屋？”
　　“切割了，那么大，没办法运输到山里面。”她快步走过去，四下打量着：“没有其他人了？”
　　“哈哈，没有了，肖队长还不知道吗？”
　　“什么？”
　　“不会有人阻拦我们了。”
　　“嗯？美军呢？”到了车边，她皱起眉。
　　“撤了。昨天的时候还在，今天凌晨的时候全部撤退了。”
　　“情况很不妙。”
　　“是啊是啊，”阿纳托利拍打着车门，声音洪亮起来：“他们可不像我们越有困难越冲在前，火山的情况很糟糕了，上面觉得没必要再留守，给他们下了命令，全部撤离了。”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她回头搭了眼自己的车，心里竟然轻松了几分：“没有他们的阻拦，我们的行动会更顺利！出发吧！”
　　“okok，肖队长说出发我们就出发！”阿纳托利拍着车门喊塔莉娅：“上车吧！艾莉丝警官还在倒时差休息，到了地方再叫醒她。”然后递给她对讲机。
　　她接过来，回了个ok的手势立即回到了车上。
　　闫楚荆驾着车开路，向着斯普尔火山的方向快速驶去。
　　透过车窗，她看到阿纳托利的车紧紧跟在后面。
　　“美军什么时候撤走的？”她问闫楚荆。
　　“沈寻，查一查。”
　　“好的，肖上尉，请稍等。”沈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弹跳。
　　几秒钟后。
　　“今天凌晨一点整，美国防部下了命令，让驻留的格蕾丝等人立即回到驻地，撤离斯普尔火山，并且撤消了全部封锁的道路。”
　　“这不正常。”闫楚荆说。
　　“是的，可以预想火山的情况不受他们控制了。”她说的很慢，更像是在沉思。
　　眼睛盯着外面，抬起手瞄了下时间。
　　当地时间早上7点，天还是昏沉沉的，颇有点像渤海钻井平台暴风雪来临前的景象。
　　这是火山灰弥漫开，遮蔽了阳光。
　　黑色灰烬充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片散不开的罩笼，把安克雷奇市都覆盖在其中，由此可见火山的威力。
　　街面依旧静悄悄，没有半个人影，家家户户的门窗紧闭着，宁静得像是古早的一部电影：寂静岭。
　　静得让人心中不安，忐忑不已。更像是爆发前最后的平静时刻。
　　她打量着红色火光处，心口不由得缩紧，连带着身体都紧绷绷的，有些僵硬。
　　闫楚荆脸色沉沉，控制着车辆提高了车速，将路面的灰烬压出两道清晰可见的痕迹。
　　对讲机响了。
　　阿纳托利：“肖队长，外部空气全部都是火山灰，温度目前是30度，还在升高。”
　　“受火山影响，”她回：“距离目的地还有50公里，先穿好防热服，随时做准备。”
　　“okok！”
　　穿好战衣，她目不转睛望着火山。
　　红色的范围越来越大，黑灰色烟尘在红光里纱帐一样，遮蔽了全部的视线。
　　山脚下，景象让她认不出这是美军扎营过的地方。
　　厚厚火山灰不知有多深，原先的痕迹被全部掩埋，浓重的灰烬的味道透过车子，即使带着面罩依旧呛人。
　　闫楚荆和沈寻不约而同回头望着她，神色中难掩惊诧。
　　她亦感到吃惊。
　　四天的时间，火山就把山脚下重新塑造了一番，那么山上呢？
　　咚咚咚。
　　车门响了。
　　抬起头看到阿纳托利正在敲门，她马上下车。
　　阿纳托利看她出来，把眼镜戴好：“温度40度，肖队长，山上的温度会更高，爆发随时可能，我们尽快出发。”
　　“ok，带装备。”她指着车后面放置的大片银灰色金属。
　　“哦？到达后组装？”
　　“是的！每个人负重50公斤！马上就走！”
　　艾莉丝和塔莉娅过来了，没有废话，接过闫楚荆递过来的金属，快速背负到身上。
　　50公斤不是小数目，压得每个人的脚都往火山灰中沉了几厘米。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吭声，背好了行装，一同看着她。
　　稍微调整了下呼吸，她迈出了第一步。
　　美军开凿出来的道路被尽数淹没在灰烬下方，她只能够依照着记忆中的路线来时向上攀登。
　　头顶上，不时有噗噗烈烈的声音，紧接着是明亮又红的光，然后黑色立即扑到了眼前。
　　斯普尔在小规模地喷射着岩浆，像是在凝聚着最后的力量，在不知何时给上大地致命一击！
　　她抿着唇，望了望喷过来的灰烬，侧身伏低躲避了片刻。
　　身上涌来一片炙热，烫得她眸子紧了又紧。
　　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暂时停下来躲避着喷发。
　　片刻后，火山安静了。
　　队伍继续向上。
　　没人讲话。
　　耳麦中是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
　　攀登，向上。踩着厚重炙热的灰烬和碎石，她手脚并用，感受到汗水和心跳狂烈不已，后背的50公斤负重在此时更加沉重，像是肩上甩不开的担子。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阻止火山的爆发！阻止世界末日的到来，不能让坏人的计谋得逞！
　　又想到了亚当被格蕾丝带了回去，不知道现在审讯出什么没有。
　　估计是没有。
　　否则不会下命令撤退。
　　一路攀登。
　　五个小时后。
　　她有些精疲力尽，抬头看到了一座监测站。
　　监测站一直都有，监测着火山的情况，收集数据。
　　不过……现在也不会有人了。
　　她指着监测站说：“休息，然后前往任务地点！”
　　所有人进入到监测站。
　　如预想的一样，这儿空荡荡——没有人的那种空荡荡，好在科研人员临走前关闭了门窗，使得这里还能够暂时栖身休息，补充能量恢复体力。
　　摘了面罩，每个人的脸色都红，挂着亮晶晶的汗水，快速吃着食品补充能量。
　　忽地，一阵细微响动让她停下了咀嚼，目光猛地射向对面的房门。
　　塔莉娅马上抓起手头的金属水瓶冲了过去。
　　“谁？！出来！”
　　所有人看过去。
　　木门轻轻打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妇人面色惊愕地探出头：“你们是谁？！”
　　“你又是谁！”塔莉娅立即将人从门后拖出来。
　　肖肃打量着对方，迅速过去示意塔莉娅放手。
　　“你是谁？”
　　老妇人吓得脸色煞白，眼神非常惊恐：“你们又是谁！”
　　“执行任务的特种队员，”她从塔莉娅手里接过人，放轻了声音：“你是这儿的科研人员？”
　　“是，是的，你们执行什么任务？不是都撤离了？”莱西亚疑惑。
　　“秘密任务。”塔莉娅盯着莱西亚，审问的语气道：“撤离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其他人也过来了，到房门后搜寻起来。
　　“没有别人了，”莱西亚赶忙说：“前几天下撤离的命令后，所有人都走了，但我想着爆发的一手数据非常珍贵，就没有离开，设备需要人操控。如果这次爆发人类没有被毁灭，也是非常珍贵的一手资料。”
　　听了这话，肖肃立即明白过来：是个一心投入科学研究的高尚的研究者，就松了手，有些严肃道：“敬佩您的不惧危险，但接下来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好，请尽快离开吧！”
　　“不，我不会走的，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嘿，都说了是机密。”塔莉娅说。
　　“是去火山口吧。”莱西亚看了看面前的人，很快明白他们的来意。
　　“是的。”阿纳托利从房间内出来说。
　　“现在过不去了。”
　　“怎么说？”
　　“火山在四天内爆发了大大小小七十余次，喷射出来的巨量火山灰有几百万立方米，早就把原来的路压在下面了，我好奇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塔莉娅皱起眉：“这您就不用管了，肖队长，怎么办？”
　　“我有办法。”莱西亚接过话，神情也松弛了些许：“我知道路！有一条很隐秘的路在科研站下方可以过去！别人都不知道！”
　　“哦？”
　　所有人相互看了看，空气中弥散着质疑。
　　她认真端详这位老科学家，试图分辨出是否在骗人，没有马上回答。
　　莱西亚：“知道你们有顾虑，可以先跟我来看一看。”指着窗外：“看，科研站都被盖住了一半，山顶的情况更加糟糕。”
　　转过头，肖肃看见玻璃窗的一半被黑色遮挡，山坡的弧度从这儿倾斜下去，心里暗自叹道果然如此。
　　想了想，她点头：“路线图有吗？我需要看一看。”
　　“有的有的，在我的电脑里，”指着房间后面：“跟我来。”
　　她让所有人带上装备。
　　到了电脑前，莱西亚调出了地图。
　　屏幕上显示的是条蜿蜒曲折的小地裂缝，从科研站的下方直通向山口下，可以避免从山口进入。
　　莱西亚：“地裂缝是一直都有的，这几天的震动把它震裂了，机器人传回的数据显示，裂口宽度达2米，你们完全可以从这里进去。”
　　她看看其他人，目光最后落在了阿纳托利身上。
　　他凝视着电脑屏幕，眉头轻蹙，正在思考。
　　闫楚荆在她旁边低声道：“我先去侦查一下。”
　　“来不及，”她摇头：“时间紧急，必须马上下决定。阿纳托利队长，你的意见？”
　　“我认为，可行。”他认真道：“路程比绕行火山口近，避开火山灰的干扰，不过温度会比外面更高。肖队长，请下命令吧。”
　　她飞快思考，权衡着利弊。
　　片刻后，迎上一众目光：“走这里！”
　　“我和你们一起！”莱西亚突然说。
　　“你去做什么？”艾莉丝惊讶。
　　“有机会深入了解火山的构造，怎么会让机会溜走呢？”莱西亚说着起身，向着房间外走去：“跟我来吧，我对这条路线非常熟悉，有我带着你们，会节省很多时间！”
　　从门后摘了件橘色的防火服，三两下套在身上，戴好防毒面具，一双眼睛在后面亮着光：“走吧！”
　　见此，肖肃知道这位科学家不仅不是个懦弱的人，反倒是极富探险精神，心中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对所有人低声道：“跟上！”
　　穿过科研站入门大厅，朝着另一侧走去，下行一层后拐进了类似地下停车场的地方，温度徒地升起来。
　　尽头，灰色水泥墙中出现了巨大的断裂。
　　莱西亚说：“就是这儿！”
　　说完，即刻快步走了过去。
　　肖肃马上跟紧她，钻进裂缝当中。
　　一过水泥墙，温度再次变高，汗水徒地从全身冒出来，顷刻浸湿了衣服。
　　耳麦中响起低沉的喘息，像是很不适应。
　　脚下的变成了黑色的火山岩，踩上去很不稳，破碎难走。
　　在莱西亚的带领下，逐步深入到山脉之下。
　　气温越来越高，她感受到汗水像瀑布似的从额前淌下，流到眼睛里，使得眼镜内起了层白色雾气，看不大清路。
　　下意识在外面擦了擦，没什么效果，也只好作罢。
　　莱西亚无负重，走得快，她想要尽力跟上。
　　背负着50公斤的金属，耳麦中的低喘一点点变得清晰明显，她也觉得自己的双腿轻轻发颤，有些控制不住地抖。
　　立即咬紧牙，强迫着双腿迈动。
　　突然，莱西亚停住了，回头看着她，神色紧张起来。
　　“没路了。”
　　“怎么回事？”她马上问。
　　莱西亚侧过身，指着前方脸色不好看：“原本这里没有岩浆的！”
　　顺着所指方向看过去，她的脸也沉下去。
　　金黄色涌动着的石头液体在前方拦住了去路，缓慢地向下流淌。
　　“地图。”她说。
　　莱西亚把电子地图给她，指着火山口下方的一个点说：“目前在这里。”
　　火山口下能够通向放置核弹的地裂缝，此时被岩浆拦截。
　　她抬头往上看，发现是上方流淌下来的，心里明白是上层岩石结构无法支撑岩浆的温度，泄露了下来。
　　心中预感很不好。
　　阿纳托利：“小小一片，从旁边爬过去！”指岩石的侧壁。
　　其他人没说话，围过来看着地图。
　　莱西亚语气惊愕：“这，能行吗？”
　　“没问题，”她嗓音肯定：“谢谢你，接下来我们自己前往就可以了，这儿随时会坍塌，你尽快离开！”
　　“这怎么行！”
　　“没关系的，”塔莉娅说：“我们是专业的，不要担心我们！你快走吧！”
　　闫楚荆和沈寻到了岩浆旁，仔细勘察路线，背负着50公斤负重，登上了旁侧的岩壁。
　　莱西亚看得一惊一愣，被艾莉丝推着转向来时方向：“这里非常危险，请尽快离开！”
　　这功夫，闫楚荆和沈寻一前一后通过了岩浆，莱西亚像是才放下心似的，往后走了两步，还在犹犹豫豫。
　　时间紧急，她也无暇顾及这位科学家，立即跟着闫楚荆的路线爬过了阻拦。
　　艾莉丝和阿纳托利、塔莉娅也顺利到达。
　　隔着金黄色，她看到科学家还没有走，大喊了几声尽快回去的话，义无反顾带着五人向着深处走去。
　　岩浆顺着倾斜坡度缓慢流淌，在裂缝的路面上再次划开了几处深壑。
　　小心避开，汗水湿哒哒地从面罩中淌下来，她忍不住想要摘下去，再擦一擦汗。
　　耳麦里突地扑一声。
　　回头，发现艾莉丝半跪了下去，双臂哆嗦着支撑着身体，心底发凉一颤，马上跑过去问：“怎么了？！”
　　塔莉娅在艾莉丝旁边，尽力扶着，声音不乐观：“艾莉丝警官！撑住！”
　　“我，……休息一下。”艾莉丝嗓音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