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47、地脉之怒17 重返荒野森

　　飞机升上了高空，夜色下的霞慕尼像是恢复了安静。
　　她攀在飞机外，感受到强劲的风拼命敲打着身体，几乎难以抵抗。
　　紧咬着牙，她对抗着劲风，想办法想要钻到飞机里面去。
　　忽然，看到了检修口。
　　那儿没有锁死，开了一条缝。
　　哈哈。她想。每次电影里出现这种桥段都觉得太过巧合，如今，却深深感激这种巧合。
　　不由分说，马上钻了进去。
　　飞机起飞后，佩顿的脸色轻松了些许，瘫在座位上，深深吐着气息，才发现，手里还在抓着圣物圣钉。
　　旁边的女人克洛看到他这幅样子，很惊讶：“那个女人这么厉害？把你逼成这样子？”
　　“是啊亲爱的，”他把圣钉收进衣服内，伸手过去拉克洛，让她坐到自己腿上：“还不清楚是什么人，你能让温迪去查一下吗？”
　　“当然可以，你急匆匆地把我叫过来，也是为了躲开这女人？”
　　他点点头，手在克洛身上不安分起来：“避免计划破坏，我必须要做足准备，罗伯特被抓了。”
　　“什么？”克洛很惊讶，赶忙拍了拍他游走的手：“什么时候的事？被谁抓了？”
　　“被这个女人的人，”谈及此事，他的脸阴沉下去：“应该是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刚和罗伯特碰面，商议计划进度的事，然后他就联系不上了！”
　　“这……神父知道吗？”
　　“还不知道，没有告诉他，这次我回去，亲自和他说。”
　　“这……神父会很生气。”
　　“哼，生气又能怎么样？拖拖延延，早就应该完成的事，拖到了现在，我就说会出事！”
　　“好了好了，既然已经发生，就想办法解决吧，神父那边我可以帮你美言～”
　　说话的声音小了，另类声音在机舱内传出来。
　　肖肃藏在货舱和客舱中间的地方，听到了这声音，眉头皱起来，知道两人做着某些不堪入目的事，索性去别的地方转一转。
　　这架客机是小型客机，货舱其实就是杂物仓，和检修口连着，好不容易进来，只听了只言片语就被打断，心里头是不爽的。
　　悄悄摸出货舱——和客舱挨得非常非常近，一道门后是帘子。
　　她把货舱的门小声关好，轻轻掀起帘子往客舱里面看。
　　这像是私人飞机，客舱内没有成排的椅子，几个大沙发对向摆着，不堪入耳的动静在里面频频响起。
　　由于角度，她看不见佩服和那个女人，心里想也正好免得污了眼睛。
　　也可能是做着见不得人的事，客舱内没有其他人了。
　　听着动静，她其实是想摸到另一头去的，那边是驾驶室和乘务员的地方，或许还有其他重启0的人。
　　正想着，佩顿那头的电话响了：“喂？！什么事！”好事被打断，语气很不耐烦。
　　“哦？好，我知道我知道，西莫不在？呼……他呢？他怎么一直没有走？詹姆斯？哼，他应该也在吧。”
　　佩顿说着，头从沙发中露了出来，发型凌乱些许，衬衫半挂。
　　她赶紧往帘子后面藏了藏。
　　“我马上到枫丹白露，有事等我到了再说吧，对了，罗伯特被抓了，你做好准备。”
　　然后挂断了电话。
　　女人从他后面起身：“谁？”
　　“科温，问问计划怎么样了。”
　　“他倒戈向我们了？”
　　“哼，反复无常的家伙，这次像是动真格了。”
　　“那就好。”
　　“好了，你去联系温迪吧，我要想一想接下来怎么办。”
　　女人整整衣服，往前面乘务仓去了。
　　接下来，佩顿自己在沙发中沉思，偶尔打几个电话。
　　她躲在帘子后面，听着只言片语，拼凑出佩顿接下来要做的事：计划提前行动！
　　至于计划本身，却没有提。
　　而至于詹姆斯，一直在寻找的重启0的头目，竟然不在霞慕尼，而在枫丹白露？！
　　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兜兜转转，詹姆斯在枫丹白露？查理知道吗？艾莉丝知道吗？加拿大的卡曼知道吗？
　　似乎……没人知道！
　　被假消息迷惑，全部跑到了霞慕尼来，扑了个空！
　　飞机引擎轰鸣又巨大，嗡嗡嗡地响彻在她耳畔。
　　她拿着手机看了又看，没有信号，也就联系不到齐梁和高云起，悬着的心吊来吊去，七上八下地晃。
　　只得耐心等待飞机的降落。
　　一个半小时后。
　　飞机落地。
　　佩顿整理了下仪表，人模狗样地在那个女人的陪同下，下了飞机。一同下飞机的还有几个男女。
　　她猜测是重启0的随行人员。
　　此时，客舱内空荡下来，她赶紧给齐梁发了消息，透过舷窗往外看，看到了一片葱葱郁郁的绿色。
　　直觉告诉她说：回到荒野森林了！
　　噔噔噔。脚步声突然出现。
　　一个男人穿着黑长袍，看到她很诧异：“你怎么还在？”
　　“我……”她来不及躲，被撞了个正着。心口猛地缩紧，指尖立即崩出几星灵力。
　　“车来了，快一点。”男人看了眼，从最前头座位上拎起个包，急匆匆地下去。
　　她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
　　所以……是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应该是这样！
　　思忖着，她决定冒一冒险，马上跟着下了飞机。
　　佩顿一行人先上了前面的车，剩下几个男男女女正在上后面的车。
　　那个男人看见她，疑惑：“穿的什么这是？”
　　“哦，”她马上扯谎，保持着警惕：“衣服脏了。”
　　“一会回到了基地赶紧换上。”说完，上车去了。看样子没有怀疑什么。
　　她立即跟着男人，微垂着头把容貌挡了挡，钻进了车内。
　　好在别人都在忙着自己事，没注意到她。
　　她坐到了大巴车最后一排，观望着整辆车。
　　人员不多，零零散散坐了五六个人，还都是分散着的。看样子，相互之间也不是很熟悉，否则那男人不会把自己认成是自己人。
　　由此，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许，视线看向窗外。
　　荒野森林一如离开前寂静，绿色在车内应成片片的绿光，车内也很安静，没有人讲话。
　　她低头看着手机。
　　齐梁回复已经收到，正在赶过来，还说了罗伯特和霞慕尼的情况。
　　罗伯特交给了俄罗斯隐藏在此的克格勃进行审讯，他们更擅长。
　　佩顿离开后，那股死亡气息也不见了。齐梁说。
　　然后他们正在加紧赶过来，同时通知了暗中的人做准备，准备计划在枫丹白露把詹姆斯拿下。
　　看到这里，她松了口气。
　　继续盯着车内车外。
　　大巴车一直在森林里行进，走了有半小时，然后停下了。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地起身，准备下车。
　　她拖延到最后。
　　下来后，是一座很不起眼的小木屋，看起来像是狩猎人或者巡林员临时居住的房子。
　　所有人都走进了房子内——佩顿不在，她猜测应该是先进去了，自己随行的这些人是下属，第二波进入。
　　门在她身后关闭，黑暗在房舍内涌动，几丝光线透过木屋的缝隙飘荡着。
　　咔哒。
　　她听到了机关启动的声音。
　　然后，仿佛是整个木屋开始下降。
　　心口有点慌，她偷偷放出了灵力给齐梁做记号，趁着黑暗观察其他人的状态——他们都很平静，习以为常的样子。
　　心下了然，暗暗把狂跳的心放平静，不作声色地观察。
　　木屋降了五分钟。
　　灯光突然亮起。
　　眼前换了副景象。
　　白色墙壁，透明玻璃，金属大门，冷色灯光，俨然一副科技美学的气势。
　　玻璃外，是一扇金属门，两侧是走廊，联通着其他地方。
　　脚下倒是没变，踩着木屋的木地板。
　　看来，木屋是一个电梯，运送人员到达地下深处，他们的基地。
　　滴滴两声后，玻璃门打开，所有人快步离开，涌向四处，很快就剩了她自己。
　　抿抿唇，她锁定了和自己说话的那个男人，跟上了他——能把自己误认为他们的人，眼神和脑子如此不好使，赌一把！
　　男人听到后面的脚步，回头看到是她，很惊讶：“跟着我干什么？”
　　“我是新来的，”她挤出些许笑：“和你一个地方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神谕这边来了新人？”他质疑。
　　神谕？这两个字让她立即对上了爸爸讲过的神降派，微笑：“刚调到这里，你难道知道所有事情吗？”
　　男人噎了下：“你这个新人还挺硬气……”
　　“当然，有问题？”她才不怕，也在赌这个男人脑子不好使。
　　现在看，确实是有点子不好使。
　　“行吧行吧，你跟我来，新人怎么没个人带着？”
　　“他们都忙，谁有空管我？”她胡掰乱扯，说得很是笼统。
　　“也是，”男人竟然同意了她的说法，转身朝着走廊前头走：“现在大家都很忙，忙着那件事。”
　　“哦？计划？”
　　“你听说了？”他又表现出惊讶。
　　“当然，我就是为了计划来的。”
　　“啊？”男人愣愣看着她。
　　“怎么了？你不是？为了迎接上帝的降临，你不诚心诚意为计划服务？”面对着疑惑的目光，她神色坚定。
　　“这……倒也是。”他释然道，点点头。
　　过了一段走廊，面前是几间办公室模样的房子，他说：“你先去换衣服吧，神父不喜欢这身打扮。”
　　“ok没问题。”她欣然同意。换了衣服，就能更好的融入当中。
　　出来后，想不到的是，男人还在。
　　“你叫什么？”她问。
　　“伊昂，你呢新人？”
　　“呃……艾莉丝。”她搬出了法国女警的名字。
　　“看你不像法国人。”
　　“嗯，刚移民的。”她继续胡扯：“我们去哪？”四下看着。
　　“跟我来吧，要把资料整理一下，然后交给神父。”
　　“什么资料？”
　　“关于上帝显圣的资料。”带着她往深处去。
　　一路上，经过了几道门，还有些许人。
　　她发现，全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袍，各个不苟言笑，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还有，门之间并无门锁，可以任意出入。
　　这倒是方便了我。她想。
　　伊昂带着她下了一层又一层，空调口吐着冷气，她却觉得温度没有降下来，一身厚重修女长袍很闷热，再看伊昂，面颊上都是汗液，缓缓流淌。
　　心里奇怪，就问：“很热。”
　　“是的，这是考验。”
　　“什么考验？”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了他们很忙，把我带过来后就扔下了。”她赶紧说：“到底因为什么？”
　　“这，我也说不清，只是最近的确越来越热了，神父说，这是上帝降下之前给我们的考验。”
　　装神弄鬼。她评价。
　　伊昂终于停下来，推开了面前的一扇门：“我们就在这儿整理资料。”
　　门开后，热浪猛地扑过来。
　　一瞬间，她差点难以呼吸。
　　伊昂看她面色涨红，大笑了几下：“你还不适应！”
　　她马上板起脸，飞过去几记眼刀，随后看向了房间内部。
　　伊昂先迈步进去了。
　　身形在一众纸堆上显得单薄摇晃，从天到地，这间房屋像是被纸所侵占，目光所及之处，全部是纸张，有些泛黄，有些卷着边，几个同样长袍的人埋伏在纸堆前，正在整理。
　　看到伊昂后，打了声招呼，继续埋头苦干了。
　　“你去整理那一堆吧。”伊昂指了指最深的那片：“尽快整理出来。”
　　她点点头，巡视着房间内，试图找出着其他的东西，可惜——失败了。
　　只好先去了里面，然后盯着前头那几个人——自己是来找詹姆斯的，可不能一直被留在这儿！要想个办法出去！
　　随意泛动着纸张，脑子里高速运转，把刚才经过的路在心中画出了张地图，在纸堆后拿出了手机准备发给齐梁，发现竟然没有信号！
　　眉头蹙蹙，马上明白过来是因为距离地面太深了加之可能会有信号屏蔽，不允许联系外界，就先把手机收了回去，打量着伊昂和另外几人。
　　翻动纸张的声音刷啦啦，眼睛不经意瞥过上面，她不由得愣了几分。
　　是名单，密密麻麻的人名写在上面。
　　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往下翻。
　　名字，还是名字，做成了规整的表格，一排排一列列，厚厚呃一摞。
　　这些名字都是外国的名字，前面是人名，后面则是详细的身份信息，如年龄、性别、任职单位及工作范畴。
　　她马上拿出手机，瞟着伊昂那头，见没有注意自己，立即用翻译软件翻译起来。
　　越翻看，眉头锁得越紧。
　　这些人工作的范围涉及非常广泛，从普通的职工到高层权利机构，还有很多涉密单位。
　　心里更加的震惊。
　　是重启0内部的人员名单，这些人全部为重启0服务！
　　望着手头这摞纸堆，摞得有半人那么高，这还只是法文的部分。
　　回身往四周看，映入眼帘的有日文，英文和几种不认识的小语种文字。
　　既然如此，那么肯定会有中国的！
　　她的心怦怦跳，不敢相信竟然轻而易举闯进了重启0的总部基地，甚至毫不费力地得到了内部的名单。
　　光光是法国这列，粗略估计就有百万人之多！
　　法国一共才多少人啊？六千多万！
　　占据了有百分之一，多么恐怖的数字！
　　日本那头，纸堆只高不低，日本的人口比法国多，但是占比也足够惊人。
　　她感受到心快要跳出来似的，加上闷热，一时间大脑发晕，手脚都有些麻麻的。
　　赶忙扶住纸堆防止自己倒下去。
　　还有更重要的——国内。
　　523局被吉尔揪出了五位，会不会有更多？爸爸工作的那边呢？其他涉密机构呢？更高的高层呢？
　　她不敢想。
　　连连深吸气，试图让自己平静。
　　也不敢想，如果看到熟悉的名字，该是多么失望和伤心。
　　心脏嗵嗵地狂跳，扶着纸堆，她一点点寻找着带走汉字的纸堆。
　　哗啦啦翻动纸张的声音持续不断。
　　只是几步路，她觉得修女服都要湿透了。
　　一方面是因为太热，另一方面，她看到了汉字，就堆放在那儿，共有三摞，静静地堆放着。
　　竟然有些不敢上前去。
　　身体定住在了那里。
　　内心中仿佛有着天人交战，一个喊着必须要看，一个说看就看但遇见了熟悉的人怎么办？
　　怎么办？
　　她抿着唇，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包庇。
　　包庇不仅仅是对信念的不忠诚，更是对国家的背叛！
　　再次深吸气，调整好呼吸和心态，快步过去，拿起最近的最上面一页纸，仔细看起来。
　　侧着身，一遍留意着伊昂等人的动静，一面目光飞速在纸张上浏览，借助修女袍挡住手机，迅速扫描。
　　光靠脑子不保靠，必须要留下切实的证据！
　　一页一页地扫描，从涉密机构到民生行业。
　　她的眸子愈发往下沉。
　　涉密机构相对来说人数寥寥，却是关键职位。
　　民生行业人数多，她觉得像是老百姓把它当成了可有可无的信仰，说不上一定是听从，可能只是免费领个鸡蛋就算加入了。
　　最重要的还是国防方面，看得她心惊肉跳。
　　人数少，岗位却关键，这足以把国家的安全置之度外了，背叛了信仰，放弃了忠心和忠诚，严重违背了理念！
　　这些人怎么会变得如此趋利忘义？为了一点点的诱惑，成为了叛国者。
　　看到523局的时候，这颗心更是绷紧，差点有点呼吸不过来。
　　名字在最前头的是齐三栩。
　　她已经知道了。
　　这人是被吉尔杀死的，算是杀鸡儆猴。
　　看着齐三栩的履历，在医院就职时期就表现出了反人类的举动，因此被开除，但是暗地里被潜伏着的高层推荐给了523局。
　　为什么能通过审查科的审查？
　　当然是因为审查科里也出现了叛徒。
　　看着熟悉的名字，她恨得牙痒痒，特意放大了拍下这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