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38、地脉之怒8 又被盯上了

　　天气好，但是事情进展并非如天气一样顺利。
　　整个白天，齐梁都没有发来消息说重启0的人过来找自己。
　　她望了望森林。
　　昨夜使用了阵法暂且压制了些岩浆的力量，自燃减轻了几分，但还在持续。
　　手指飞快给他回了消息：不要着急，耐心等待。
　　把手机揣回到兜里，踏步向着森林里走去。
　　齐梁收到短信后，满脸沮丧，站在窗外不停往外看去——外面正对着的是森林，他不知道是否为肃肃前往的那片，但那股萦绕在上方的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的心持续地往下坠。
　　这东西像是森林整体生出来的灵智，包裹了当中的很多动植物，气息掺杂纷乱，很难具体分辨出有什么。
　　不像是好事。
　　门外面响起脚步声，他回头瞅了瞅，又转回来。
　　脚步声来来往往，还有个陌生女音在问着：“确定没有这两人？”
　　“好像是有……我想一想，你知道的，我是刚来的。”
　　“仔细想一想。”
　　他马上警惕起来，立即跑到房门透过猫眼看过去。
　　然后看到了个熟悉的女人！
　　“艾莉丝！”他心里头惊呼。
　　女人穿着板正的白衬衫，目光锐利扫视着走廊两侧：“如果有，马上告诉我，这两个人有很大的嫌疑！”
　　“杀人了？”工作人员咋舌。
　　“不应该知道的少问！”
　　艾莉丝怎么到这儿来了？他不禁愕然，找的又是谁呢？
　　两个人……不会是……自己和肃肃吧？
　　下意识的念头从脑海里浮现。
　　火车上，当时只有自己和肃肃醒着，嫌疑大大的呢！
　　马上给她发了消息：艾莉丝追过来了！
　　收到信息的她刚到达昨夜施法的区域，眉头立即皱起来了。
　　艾莉丝追过来了？因为火车的事？
　　没想到刚甩开一个追兵，又有另个追兵跟了上来。
　　回消息嘱咐他留意，便放眼到面前的森林当中。
　　求救的气息弱了些许，施过法的区域岩浆流过后，就沉寂了下去，另外其他的区域还在燃烧着熊熊火光，炙热又呛人。
　　如果不是有护身阵法，恐怕也不能孤身深入到中心区域。
　　目视全域。
　　其他方向火光弥漫，黑烟直冲天空，将蔚蓝的天色都染黑了，求救的声音不绝于耳，吵吵嚷嚷痛苦凄厉。
　　抿着唇，她眸子里忧虑重重，双手在身前缓慢画起法阵：
　　如此巨大规模的地下岩浆，绝非一个人能够搞得定的。能够帮助它们缓解一二，也是好的！
　　金色与蓝色如星辰，慢慢弥漫在森林当中。
　　日光一点点流动。
　　艾莉丝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很快离开了。
　　他悬着的心也松了几分，正要离开，猫眼里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嘴角不由得勾起。
　　是神父几人。
　　查理后面跟着昨天的几人，脚步匆匆，从艾莉丝旁边经过过去。
　　女警瞅了眼几人，微微有些诧异：“这儿有事？”
　　工作人员摸不着头脑：“没听说，神父来干嘛呢？”
　　艾莉丝略停了脚，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往后看。
　　神父几人走到了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敲了敲其中一扇。
　　“艾拉小姐，您在吗？”
　　“房间里住的谁？”艾莉丝问。
　　“不知道，”工作人员耸肩：“我说了，我刚来，得查一下才知道。”
　　“马上查。”她说，心里有种感觉告诉自己，可能会有问题。
　　“你和我来吧，想看什么自己看。”
　　想了想，她马上跟了上去。
　　“艾拉小姐。您在吗？”
　　齐梁听到敲门声，悄声退回到床边，对着镜子理了下妆容，才捏着嗓子懒洋洋地：“谁？”
　　“查理。您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
　　“昨夜，您答应我考虑成为圣女。”
　　“哦～这件事啊，我还没想好。”
　　“艾拉小姐，事情迫在眉睫，请接受我们的请求，成为圣女吧！”
　　“哼，你们急，我又不急，”他坐在床边，飞快给肃肃发消息告诉她：“什么末日，骗人的话！”
　　当当当。敲门声立即紧了几下。
　　“艾拉小姐，我没有理由骗您，我们在内穆尔有个盛会，你去了就会明白，我所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去。”
　　“这……要怎样才能答应我呢？”
　　“我不想去而已，你们催的这么紧，肯定不是好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那我再给您一天考虑的时间，明天我会再过来找您，请务必同意我的请求。”
　　还挺客气。他想。
　　“明天啊，好吧好吧，明天再说明天的，今天我还要出去逛一逛呢。”
　　“哦？您去哪里，我可以陪同。”
　　当然是要去森林里找肃肃。
　　眼珠转了转，他说：“没必要告诉你。”就不再说话了。
　　隔着门，查理焦急无比。
　　另外几人低声道：“神父，您和她太客气了，不如直接绑走算了！到了内穆尔，什么都好说！”
　　“嘘。”查理放低音量摇头：“警察刚来过，不要惹是生非，晚上再过来！”
　　说着，率先走了。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他使出法术探寻几人的气息，感受到离开后，也有些诧异，跑到猫眼前仔细打量。
　　走廊果真空了。
　　女警艾莉丝也不在。
　　正是好时机！
　　立即打开门飞速离开了旅馆。
　　森林的气息很快遍布在身周，他放出讯号寻找肃肃。
　　没多会，身后方出现了她的气息。
　　回头。
　　另一片森林中水汽在上空涌动，水之阵法越扩越大，颜色却一点点浅淡下来。
　　他立即知道，这是灵力枯竭的表现。
　　“不好！”
　　腰铃当即在此处响起，飞速奔向那头，灵力飞涌，隔空相助！
　　夜色暗下来。
　　肖肃终于收了术法，浑身没有半点力气，颓然跌坐到草地上，眼睛微微往旁边瞥，对齐梁送去了几抹浅笑。
　　“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身犯险境？”他面色苍白，脱力似地也倒了下去。
　　眼珠还亮着，瞅着她，满心愉悦。
　　“我愿意和你并肩战斗，不要抛下我。”
　　“真傻啊你。”她苦笑：“干嘛陪着我耗费尽灵力？”
　　他没说话，唇边是满满的笑意：“我愿意啊。”
　　苦笑着摇头，她仰望天空：“好在暂时压制住了一些，但不是长久之计。休息下，明天或许还要再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现在还没有更好的办法，地下的岩浆成了系统，不是遏制住一处就可以的，可惜……她没有告诉我办法。对了，查理那头？”
　　“他说晚上还要过来，我想要不要再拖一拖。”
　　“可以了，这次来，你就答应了他，跟他去内穆尔看看！我就暗中跟着你。”
　　“好。”
　　夜色宁静，星空闪烁着光点，炙热退散了几许，森林又开始了平日里的交响曲，鸟虫吱吱吱地叫着。
　　听着鸟叫虫鸣，她心里很舒服，倦意涌上来，带得身体沉沉的。
　　“起来吧，回去我们休息，好好睡上一觉。”她用力撑起身体。
　　两人搀扶着走出森林，到了旅馆的门前，两个人拦住了他们。
　　定睛一看。
　　夜色虽浓，那动作和身形还是太熟悉了。
　　“肖上尉。齐少尉。”闫楚荆脸色很难看。
　　沈寻把麻醉枪对准了过去：“别再挣扎了，和我们回去。”
　　“靠……”齐梁脑袋嗡地一下子：“阴魂不散啊！”
　　她的心砰砰跳起来，面色保持着平静，扶着齐梁脊背挺得很直，打量着两人，没有讲话。
　　“肖上尉，”闫楚荆拔出了枪：“我们不想和你动手，但是首长下达的任务必须完成，请不要为难我们。”
　　“是的，”沈寻说：“免得伤了和气。”
　　“我不会回去，”她摇着头，说得极为缓慢：“麻烦转告他，事情完成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这关系到世界的安危，我必须担起我应尽的责任。”
　　“肖上尉，我不管什么责任，我接的命令就是把你带回国，无论何种状态。”
　　“靠，不是吧……”齐梁低语呼道：“你爸这么狠？！”
　　她马上瞪了男人一眼，又看向对面两人：“既然如此，有本事抓到我，我就和你们回去。”阵法在身前赫然出现。
　　闫楚荆听这话，脸色更加严肃。
　　感受到四周空气仿佛起了某种变化，却看不见摸不着，心里头就知道，她又在做些平时难以接触到的事情。
　　立即挥手：“开枪！”
　　沈寻早就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麻醉枪顷刻对着两人射出！势如破竹，在黑夜中破开一道疾风！
　　阵法运转，她迅速推开齐梁：“完成你的任务！”即刻奔上前，推动着阵法朝着两人奔去！
　　他刚要跟上，马上察觉到查理似乎在附近，身形不由得一顿：如果伪装被识破，卧底就失败了！
　　立即朝着查理的方向奔去。
　　夜色中，三人在旅馆前缠斗起来，厉厉风声如虎啸，迅速沿着街面传开。
　　艾莉丝在旅馆内听到动静，拨开窗纱往下看，马上锁定了下面的三人。
　　三个亚洲人，两个男人正在欺负一个女人。
　　那女人丝毫不落下风，身法灵巧麻利，贴着两人时不时就能得手一次。
　　两男人偶尔被女人击中，发出闷哼，面色更加愤慨，动作也愈发地凌厉起来！
　　不过他们每次想开枪的时候，都会被女人提前预知，次次躲过去。
　　女人的样貌出现在她眼眸中。
　　看清后，不禁倒吸冷气！
　　正是追查的可疑人员王慧！
　　果然是她！她果然在这里！
　　那么她的丈夫呢？！也一定在这里！
　　想到此，她飞速冲出去奔到楼下，对着三人厉声喝道：“警察！不要动举起手！”
　　闫楚荆听到警察两个字，分神了一瞬。
　　肖肃瞅准时机，控制着阵法猛地夺过他的枪，立即抛到了远处。
　　听到艾莉丝的动静，心底发沉，想着尽快结束战斗。
　　空气中的涟漪突然变得厚重起来，缠绕上闫楚荆和沈寻。
　　艾莉丝见三人丝毫没被吓唬到，依旧缠斗不休，立即对着天开了一枪！
　　嘭！声音在寂静深夜极为震撼！
　　瞬间，整条街道都被冻结似的，霎时沉寂下来。
　　沈寻终于肯放开肖肃，和闫楚荆退到了一旁冷眼打量艾莉丝，视线交错在空气中，有几分诧异。
　　“谁？”
　　“不知道。”
　　“避免麻烦，先撤！”
　　“走！”
　　两人即刻往后飞奔，迅速消失在了两侧树林间。
　　艾莉丝刚眨眨眼，两人就不见了。
　　马上对准了肖肃：“王慧！不要动！”
　　她冷眼打量着，身前突然金芒涌现，整个人顷刻被掩盖在金光之下。
　　然后……
　　也消失了。
　　艾莉丝骇然大惊，对着空荡荡的面前，仿佛见了鬼一样。

　　卢万河波光粼粼。
　　肖肃披着个纱头巾，遮挡了大部分的容貌，倚着桥栏杆，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后面的眼珠子瞄着来往的每个人。
　　脸上有一丝倦怠之色，唇瓣微微发白，抿在一块，和那双刀眉一样，紧绷着。
　　齐梁发消息说跟着查理去内穆尔了，然后一整夜加之上午都没有消息。
　　虽说齐梁应该没有安全问题，但具体情况则难说了。
　　重启0里也有高手，谁知道他会遇见什么呢？
　　连夜从枫丹白露跑出来，火车上不敢睡，现在午后的阳光一晒，倦意一股脑地钻出来了，小虫子一样四下在身体里爬来爬去，困倦到不行。
　　回头瞅了瞅河面，她依旧全身紧绷。
　　轻易不敢落脚。
　　爸爸派来的这两人好像对自己的动向很了解，每次落脚后不久，必定会幽灵一样出现。
　　只有一种可能了，王慧张平的身份已经泄露，不能再用。
　　想着，她摸了下口袋里从车站顺来的亚洲面孔的证件，心里说着对不起，视线又回到了人群中。
　　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在的位置像是在市中心，人流如织，车流如注，配合着明媚阳光，很是繁忙。
　　瞄着来往的人，几个小时过去，没瞧出什么，反倒是愈发地疲累，好在倚着桥栏杆，不至于站不稳。
　　车辆从河面的桥上经过，远处一波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一群年轻人，举着什么牌子，大声说些什么。距离有点远，听不清，牌子的字也是法文，并不认得。
　　正准备拿起手机翻译下，一群警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涌向那群年轻人。
　　异样立即让经过的人侧目望去，脚步倒是没停，急匆匆地经过去，还加快了速度，仿佛他们是瘟神。
　　年轻人很快和警察发生了冲突，吵嚷着推搡着，乱成了一团。
　　她推推墨镜，饶有兴趣地瞧着。
　　早就从新闻里听说过法国经常闹罢工，看来是赶上了。
　　心里想着，视线就要移开。
　　其中一个牌子马上让她警惕起来。
　　数字0。
　　0字非常巨大且清晰，明晃晃地在队伍中间被举起来，任凭警察怎么推搡都没有撼动。
　　举着牌子的是年轻的白人姑娘，表情愤怒，嘴里大声喊着。
　　她立即凑近几分，把话录下来，然后在手机内进行翻译。
　　由于隔得实在太远，四周噪音又多，翻译软件费尽力气，转了数圈之后蹦出几个字：末日、上帝惩罚。
　　其他的都是乱七八糟不成话语的字眼。
　　但这两个字足以说明：是重启0的人！
　　不禁倒吸冷气。
　　他们胆子大到竟然敢公开宣扬末日论了？法国还真是自由。
　　围观的人渐多，嘟嘟囔囔起来，不过都是隔了一段距离。
　　她马上留意着其他人说的话。
　　翻译软件连续下弹翻译出来的汉字：
　　［他们闹了很久。
　　没错，又是老一套末日的说法，无聊。
　　警察怎么不把他们抓起来？
　　听说组织规模很庞大，也没有什么理由抓人。
　　我觉得像是真的。这河最近不是死了很多鱼？
　　你是强行联系。
　　无缘无故，河里的鱼为什么会死？
　　算了，你信就信，找什么借口。］
　　河？鱼？她心念一动，立即扭头往河面内看去。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翻涌起些许小气泡，深色河面很快出现了一波一波的涟漪，一股热气，忽地扑进了她面庞。
　　感受到炙热，她心口微跳：不会吧……地下岩浆从枫丹白露流到了这里？！速度太快了？！
　　不对……按照当地人的说法，或许这里才是源头！
　　所以重启0把重心放在了这里？
　　猜测着，桥面的喧闹突然剧烈起来。
　　抬头看去。
　　年轻人和警察扭成了一团，有些许先撒丫子跑掉了，剩下和警察打着的没几下就被制服，扭胳膊压在地上，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叫。
　　“圣女已经找到！她会带着上帝的圣言拯救你们这群愚蠢的人！到时候，你们全都要匍匐在圣女的脚下！”一个年轻人突然用英语大喊。
　　立刻有警察堵住了他嘴巴。
　　圣女？她意识到，齐梁已经答应了查理的请求，并且和查理等人一同回到了内穆尔，但是，人在哪呢？
　　想着，不自觉朝着骚乱的那头走去。
　　如果……跟着他们，会不会找到内穆尔的大本营？
　　金芒在指尖跃动，即刻飞了出去。
　　沿着河，慢慢接近。
　　河水翻涌着小气泡，她发现，有鱼儿翻白了肚皮飘上来，河面似乎变得热气腾腾。
　　脚步慢下来，仔细盯着河面。
　　长如练的河水此刻如同开了锅，沸腾似的翻起了白花，翻白肚皮的鱼儿被花鼓动着飘向四周。
　　耳畔马上飘来一句：“又开始了。”
　　说话的是一个路过的男人，撇下一句话急匆匆地继续向前。
　　她赶紧跟上去：“请问这条河怎么了？”
　　“嗯？”回头发现是个游客，男人皱皱眉：“离这儿远点吧，最近河很奇怪，温度很高，小心被烫到。”说完，直接走了。
　　话语短，信息却很多。
　　她立即凝滞在此，望着河面幽幽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