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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茫岭迷踪43 落地法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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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后车窗,她看到师父的脸铁青铁青的,就知道最后这招惹怒了他。
因为自己对百姓出手了。
“对不起,师父。”她低声呢喃,语气中包含着无限歉意:“等我完成后回来,一定和您请罪,可是现在我必须要离开……”
“肃肃,你嘀咕什么呢?对那老头愧疚?别伤心,谢局和我交代说这是拯救世界的大任,偶尔犯点小错误,没什么的。”
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膀。
男人眸子柔和,像是在宽慰。
她重重叹气,撇开了那只手,心头沉重无比。
从最后一招起,后面的追兵徒地被拦下,距离越来越远。
齐梁悬着的那颗心稍微落了地,问司机道:“直接登机?”
“是的,”司机加大了马力,窗外的景象模糊成一片:“谢局交代好了,跟我来即可!”
“太好了!”随即瞅向旁边的人。
脸还皱着,心事重重的模样。
“好啦肃肃,打起精神我们马上到了!”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个镜子递过去:“看看。”
“什么?”她有些烦乱,瞥了眼,立刻大惊失色:“我的脸?!”
“伪装一下。”男人端详着改变了容貌后的心上人,笑意满满:“看起来普通了很多,不过嘛,”手指尖戳她嘴角:“笑一笑嘛,干嘛老是板着脸很严肃,和护照上一点都不像。”
她飞快拍开男人的手,低吼:“滚开!”
“哎呀肃肃,我只是想让你放宽心。”
“我心里有数。”她瞪过去。
男人被推到旁边,依旧含着轻笑,对着自己的脸也捏了几下。
很快,狐媚的双眸变得下拉,面部线条凌厉了许多,假胡子往下巴上粘了又粘,年纪一下子徒长十岁。
司机带着两人咆哮进北京国际机场的范畴,没有朝着航站楼驶入,而是向着里面直接拐进了员工区域的方向。
飞机慢慢出现在她面前。
北京国际机场巨大又繁忙异常,飞机不停起起落落,轰鸣声从车外冲进耳膜,充斥在车子内。
司机对于路径很熟悉,地勤人员对于经过的车辆仿佛熟视无睹,竟然任凭着车子驶进来。
穿行在飞机间,她不禁愕然:谢局这是疏通了什么关系才能畅行无阻?
十五分钟后。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一辆大型客运飞机前。
司机没有回头,语气冷静:“两位,到了。”
“okok!”齐梁立即解开她安全带,打开车门。
“?”她还是有些迷茫。
“肃肃走了。东西都在我这里。”说着,拎起个黑色腰包,拍了拍里面。
“……ok”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懵懂点头,跟着齐梁迅速下了车,朝着飞机登机车跑过去。
一位空乘人员面带微笑,查看了齐梁递过去的登机牌:“欢迎张先生王女士登机,您两位的座位在头等舱,请跟我来。”
引领着两人到了座位。
机舱门随即关闭。
她喘息有些粗,机舱内微微发暗的灯光让她意识到,此刻才真实的感觉到脱离了危险境地。
飞机起飞。
舷窗外慢慢露出首都的地平线。
愣愣望着下方,她终于回过神。
要离开了。
前往吉尔指定的下一个任务地点。
眼珠往旁边瞄了瞄齐梁。
男人笑意吟吟,一直在瞅着她:“亲爱的,”一边说,一边握住她的手:“新婚快乐。”
一阵恶寒从心底窜出,迅速爬上皮肤。
忍不住瞪他。心里边又明白,这次任务出发紧急,简直是一路逃亡离开的祖国。齐梁如此说,也是在传达身份信息。
被紧握着的手也没办法分开。
总不能说,新婚当中吵架吧?
脸微微拉下几分,立即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飞机平稳后,空乘人员开始为头等舱服务,微笑着递过来菜单。
齐梁眼眸内露出几分兴奋,迅速靠拢过去,贴着她小声又耐心地:“不是这次机会,很难得有头等舱的体验~”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她低声骂了句,随意点了些吃食。
等空乘人员离开后,才用力拍他的手:“松开!怎么回事应该告诉我了吧!”
啪地一声,打得很清脆。
男人手背瞬间发红。
他依旧笑眯眯地,也没去揉:“好呀。”
随即打量了下周边。
此机型的头等舱隔离性较好,每个座位之间距离足够舒适,加之谢局给自己和肃肃的是家庭型座位,更加私密。
所以不必担心其他人会听到或者看到。
拿出了护照,贴近了说:“谢局没和我说太多,只是托人把过境的资料交给了我,还有枫丹白露的接应人的名字。你看看。”
她马上接过护照。
一女一男,照片的人很陌生,不过和自己伪装后的样子是相同的。
女的名叫王慧,29,是某大学的助理教师。
男的叫张平,33,和王慧同一个大学,是体育老师。
提供的出境资料为结婚度假,十日自由独立行,酒店、景点计划等一应俱全。
还有些房产及财产证明。
她暗暗吃惊:“谢局准备的好周全。”
“是的,那天我和你通话后没几天,谢局突然托人找到我,我私下和他见了面,说了说最近523局和你的近况,谢局也没说什么,只说了知道了,让我等消息,并且完全听从你的安排。”
“嗯,我联系了谢局,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把护照收起来还给他:“现在我和你逃出国,”不禁揉揉太阳穴:“我爸那头必定爆发了……接应人在哪?”
“巴黎,一个叫高云起,一个叫曹希希。”
“嗯,好,到了之后马上接头!”
飞往巴黎全程12个小时左右,用完饭,她又仔仔细细捋了捋计划,齐梁狗皮膏药似的,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和心上人亲近,全程几乎都没停歇,惹得她心烦意乱的。
连着教训了好几次,才稍微安稳些。
飞机飞过广阔大地,山川河流在脚下经过,急切的奔逃的后劲涌上来,加上饭后,她不免困倦,歪着头便倚着齐梁睡着了。
男人眸色温柔,轻轻搂住了她,也闭上了眼睛。
轰隆声中,飞机平稳落地。
过境时,她面无表情,心里头却像是有个小兔子,突突突地乱跳。
好在海关没有太多过问,还说了句祝新婚快乐,便顺利过关了。
长呼出一口气,面对着急匆匆行走的人群,她立即茫然了些许:谢局提供的接应人只有名字,却连地点都没有,茫茫巴黎,去哪找?
拿过齐梁手里的旅游资料,她忽地注意到到达第一天后下榻的酒店,心念一动:“先去这里吧。”
“巴黎柏悦酒店。”
“是的,谢局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去这里,先过去!”
顺着人群,两人出了机场。
“打车还是……”齐梁眸色中第一次出现了几分茫然。
她望着四周,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奇怪的味道,有些呛,又带着些难忍的骚气,混合着不知名的领大脑眩晕些的刺激气息,还有身边说着叽里咕噜听不懂的法国话的人。
一时间也冒出了几许茫然。
完全不了解法国,也不清楚前往酒店应该是公共交通还是打车步行……行程匆匆,更是没提前了解。
查看着地图点位。
——手机也是谢局配好的,能够使用当地网络,支付和通讯都没问题。
“有30公里,肯定要打车过去。”她说着。
“好。那边像是有出租车。”齐梁指了指机场前方的一片区域,手机对准指示牌,自动翻译成了汉语。
“走。”
刚走了两步,一个黑人男人突然冲出来拦在两人面前。
“嘿,过来旅游的?需要帮忙吗?”黑人男一口叽里咕噜,手在胸前比划着。
她听不懂,还是马上起了警惕!都说国外治安一向不如国内,立即抓紧了包,脸也板起来。
“哦哦,听不懂,”黑人男见两人神色防备,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茫然,当即明白,换了英语:“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谢谢。”她甩下一句,抓起齐梁迅速朝前走,躲避开黑人男。
“嘿!嘿!我可以帮助你们,你们要去哪里?是来旅游的吗?去凡尔赛宫还是巴黎圣母院?铁塔?毕加索博物馆?我知道,你们亚洲人来一次都要把这些地方看一看的……”
在后面追着两人,不停说着。
“听说巴黎有很多小偷。”男人低声用中文说。
“我可不是什么小偷!”不等她回答,黑人男先嚷:“好心怎么让你们误会了?哦要去巴黎柏悦酒店?这地方可不好。”瞄到她手里的酒店单子,立即大声说。
中文在国外已经不是加密语言了吗?她愕然,赶紧把资料收起来,拽着齐梁跑得更快了。
很快,迎面撞上了几个年轻女人。
“嘿!眼睛瞎了吗?!”女人骂着,一边用力推搡着她:“我可是怀孕了!”猛地推开她,掉头大步就走。
下一秒,她就觉得手里头一空!
资料和包都被女人顺手拽走了!
突来的情况让她迅速反应过来,拳头率先朝着女人冲了过去。
“小偷!”立即用英语大喝道,大跨步两三下就撵上了女人。
咚!拳头即刻砸在女人后背,瞬时把人打飞了出去!
齐梁眼眸一眯,马上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黑人男恐怕是和小偷女一伙的!前面引诱放松警惕,小偷女则趁机抢包!
时尚巴黎,真是名不虚传!
手掌对着黑人男猛力推开,迅速朝着肃肃奔过去!
两三秒的空隙,她的拳头对着小偷女落下了四五次,每次都咚咚闷闷,拳拳到肉!
眼瞅着旁边的人围过来,他啧了下,飞快拉起肖肃,低声道:“警察快来了!我们先撤!”
一句话,她马上惊醒!
当即抢过女人手里的资料。
“走!”
两人冲出人群,消失在人海当中。
等停下来后,不知道跑到了哪条小街小巷,古老建筑下,骚气味更重,熏得她眉头皱紧,连连在鼻子前扇手:“这就是巴黎?”
齐梁耸肩:“名不虚传。”
她无言以对,马上看了看包。
好在重要证件抢了回来,只是损失了旅游计划。
“酒店名字记得吧。”
“是,东西还在小偷手里?”
“嗯,不重要了,先过去,”她微微叹气:“出师不利,比马绍尔差多了。”
“嗯,我叫个车吧。”
“嗯,东西收好,护照没了会更麻烦。”说着,她把东西贴身放置好。
终于坐上计程车——她看着价格飞快地跳动,一阵肉疼——不仅小偷多,出租车的价格也比国内贵上几层楼。
真不知道谢局准备的资金够用多久的。
车子行驶在巴黎的街面。
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这座以美丽浪漫闻名的城市。
一条河出现在车子右边,河面有些宽度,两岸垒砌着砖石,阳光反射出波光粼粼,人们在河岸边或是匆匆,或是悠闲拍照。
降下车窗,微微凉意吹进来,还有些许河水的腥臭气。
使得又响起刚才小巷子里的骚臭味,刀眉拧了拧,立即关上了车窗。
齐梁瞧见了,表情无奈了几分,盯着酒店的定位,另只手轻握住她指尖。
感受到温暖,她往下瞅。
男人也看过来。
四目交错,车内忽地蹦出些许异常的情愫。
齐梁觉得面前都变得粉嘟嘟,肃肃虽然还是伪装着的模样,但依旧可爱极了!恨不得能够立即捧起她的脸狠狠亲上一口!
肖肃倒是觉得对面的男人眸子里春光波澜,涌动着不安分的暖光,就知道他又开始精虫上脑,马上转过头去看外面。
沿着河往南,经过了一座火车站,比起机场,人少了许多。
再然后是绿茵茵的公园,居民区,还有工厂。
最后经过了蓝洼洼的水塘,到达了巴黎柏悦酒店。
看到三位数的价格,她又是一阵肉疼。
站在酒店门前,打量着大门。
中世纪的风格有些古旧,却依旧精美。
门口的侍者微笑着为两人打开大门,请两人进入。
随后轻扬古典的乐音飘进耳朵里,些许潮湿闷气还有浓重的香水味钻进鼻子里。
大堂高挑悬空,金色水晶灯生辉闪动,两侧楼梯盘旋着往上延伸。
前台的工作人员在两道金色立柱中间的服务台微笑着望过来。
“老头找的酒店还不错。”齐梁嘀咕了句。
“放尊重点。”她瞪他。
“好吧好吧,”笑了两下,牵着她的手走过去:“不知道是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呢?”
当然是一间。
好在是酒店最豪华的套间。
对于谢局此番的安排,她非常满意。
指着客厅说:“你睡这。”随后自己回了卧室。
齐梁的脸有点丧,片刻后才拉长声调哦了声。
听得他的不愉快,她心里头倒是暗爽,放下行李快步出来:“怎么,不愿意?”
“哪有,”他马上换了笑脸迎上去,把人拦在沙发前:“能和你一起行动,我就很开心了,不敢奢望更进一步的……”
“什么进一步?!”她瞪起眼睛,推开他严肃道:“先侦察附近情况,我来确定接应人的地址和时间。”
“ok没问题,这些在马绍尔我们做过。”
“尽快,”经过沙发她到了窗边,透过白色纱幔往下看:“事情还没有明朗,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肃肃,还没有告诉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回头,她惊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谢局保密多厉害,”双眸里黯淡下去:“一路上我就猜,这么着急,逃命似的来这儿,会是什么拯救世界的任务。按理说,我们应该先拯救国内不是吗?”
话勾起了曾经,转过身她倚着窗台,眼眸往下垂去:“事情有点复杂,说来话也长,我简单和你透露一点。重启0。”
接下来,回到沙发上,她把重启0的下一步计划和结构讲给了他,地点嘛,则是吉尔提供的。
“又是她?”男人眉心蹙成一个团儿:“这人到底是谁?”
“很难讲,就当她是个好心人吧。”她不想透露吉尔的真实身份,眸子里露出几分迷离。
如此言语不详,他当然知道还有内情,或许是她不想说,又或许是保密原则不允许她说。
“好吧……既然这么好心,怎么只提供了个地名?枫丹白露不是个小城市,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怎么开展下一步?”
“先和接应人联系,他们必定对法国非常了解,能够查到些蛛丝马迹。”
“嗯,这是自然。”他应着,眼睛不由得往外看。
白色窗幔随风轻轻飘荡,一如此次任务的迷茫与困惑。
转机来得之快,两人都意想不到。
白天侦查后,夜晚准备休息之际。
她突然感受到酒店内部像是起了某种变化,立即叫起了客厅的男人。
“精神一下!外面有东西!”
“没睡。”男人嗓音低哑,出现在她面前时,穿戴整齐:“感受到了,从一楼飘上来的。”
两人的房间是在酒店的最高层——四楼。
一股奇怪的不同寻常的气息从一楼飘荡到了四楼,足以证明该力量的强大。
“出去看看。”她点头道,眼睛往下瞟了瞟,落在他的腰铃上。
自己的腰间空落落的。
法器被师父收走,匆忙忙地到达法国,连张符箓都没带。
察觉到她的失落,他马上伏低身体凝望她眼睛:“有我呢。”
“什么跟什么!”她自觉得没趣,推开他:“瞧不起谁,没有法器我一样能凭空画阵!”
“当然当然,我的肃肃最厉害了!法器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赶紧安慰。
“油嘴滑舌!”她赶紧跑开了,推开门,探身出去,打量起走廊。
巴黎柏悦酒店年头不长,这座建筑的时间却不短。
红地毯铺在走廊内,两侧墙壁粘贴着泛金的壁纸,整齐悬挂着金色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