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28、茫岭迷踪41 秘密谈话中

　　所谓来也快，去也快。
　　这半小时内，她找警卫了解到了部队到达后的情况：到达时，就已经出现了空间异常，通过常规手段干扰没有效果，发起几次进攻也是无功而返。
　　再后来，宗门的人到达，试着进行了几次还是一无所获。
　　双方僵持着，内部情况完全无法获知。
　　然后就是自己和爸爸等人的到来了。
　　新武器的威力显现，同时内部通讯也得到了些恢复，收到了昨天应该发出的视频救助。
　　她也看到了视频，是吉尔大战523局全员。
　　不出自己所料，吉尔获胜。
　　了解完全部情况后，抬头往外看，爸爸正在和师父夏远昭确认着什么，随即叫了几个警卫，快步朝着523局大门走去。
　　心下霎时愕然：他要进去？！
　　这可不行！大兴安岭的时候，爸爸和吉尔本就势同水火，这功夫再进去，岂不是正触吉尔怒火？太危险了！
　　刚要下车，发现爸爸蓦地转了身，视线迅速望过来。
　　随即对着警卫指指自己这边。
　　不由分说，警卫立即带着她下了车，依旧是架着，往爸爸那头去了。
　　“爸？”到了面前，她试探着问，心里头其实有了答案。
　　“和我进去。”
　　不出意料。和心底那个答案相应和。
　　她微微松口气，不去管为何爸爸突然转变了态度，总之能进去就要比在外面有利得多。
　　“好的。”立即回答，生怕爸爸突然反悔。
　　肖兴邦眉头无法舒展。
　　不应该带女儿再进入漩涡中心地带，但……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其他人很难管得住她！只要在自己身边，事情就可以控制。
　　“空间异变被解除，部队马上进攻，吉尔肯定还在里面，谢玄他们情况未知，你跟着我不要随意行动！”
　　“好的！”她抿抿唇，望向523局大门，心里头忽地有些忐忑。
　　吉尔发怒，会不会对所有人下狠手？！
　　自然喜怒无常。
　　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
　　很快，先头部队冲破了523局大门，大部队紧随其后。
　　肖兴邦带着女儿最后进入。
　　入眼是科研楼，样子和离开前没甚分别，气息正常，没有邪祟与吉尔的味道。
　　只是阳光下，安静得不同寻常。
　　部队迅速冲进大楼内。
　　她则被留在外面露天的地方。
　　“等着。”肖兴邦严肃道。
　　等待最为漫长。
　　她偷偷放出术法，尝试联系齐梁等自己的队员。
　　很快，几抹森林的气息飘荡过来，微微弱弱，萤火虫似地跌跌撞撞。
　　那抹气息内报了平安，其余的，却没在说了。
　　心里稍微落地，一个人从科研楼里出来，周围被围着，模样谨慎。
　　“谢局？！”
　　“老谢？！”
　　“老肖！”谢玄在楼门口，远远朝着两人打招呼，面相平和儒雅，瞧不出一丁点慌张和不安。
　　她不由得疑惑，身子微动就要冲过去，想到什么，立即望了望爸爸。
　　肖兴邦脸色严肃沉着：“走。”
　　两人急匆匆奔向谢玄。
　　突然，她脑子里蹦出个名字：枫丹白露。
　　这不是法国一个城市吗？
　　脚步稍微停滞，发现爸爸没有丝毫异样。
　　立即掩饰好，恢复了正常。
　　谢玄站在大门口，耐心等待着两人过来，眸子扫了扫四周。
　　密山曾经安静又翠绿，此刻全部被打破了。想到一天一夜内发生的事，双眉间不由自主涌来一抹阴云。
　　“老谢！什么情况！”
　　“谢局！发生了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迫不及待。
　　“到我办公室说吧。”他微微一叹，转身朝着楼里面走去。
　　“吉尔呢？！”她四下环顾，心头焦急不安。
　　“走了。”
　　“走了？！”她不敢相信，追上去继续问：“一切都是她做的？！”
　　“是的，肖肃，有些话，我需要和你单独说。”
　　“老谢！”肖兴邦低喝了声：“你知道我不想她再参与进来！”
　　“老肖……”谢玄的声音充满了怅然：“她脱离不开的，所有事情都是围绕着她而产生的。”说完，加快了步伐：“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吧，这些事，不能被其他人听到。”
　　肖兴邦眉头霎时拧紧，瞪向谢玄另一侧的女儿，深深的忧虑显现无疑，脚步也变得沉重。
　　路上，他继续命令部队搜寻，并且接管523局的全部地域，与张古进行交接。
　　谢玄听到后，回头看他，脸色有些愕然。
　　“老谢，上头的命令。”他露出些许无奈。
　　谢玄眸子里怅然未散，轻点头，很是伤感：“我明白，我明白，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却也隐约猜到了一些。爸爸的工作不仅仅是对内外的安全，和523局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这里一出事，他就成为了最大的指挥官，足以说明。
　　想着，心里头的不安轻痒痒地爬上来。
　　谢玄轻叹了几下后，继续快步朝着办公室方向去。
　　一路上，也没在讲话。
　　她想问的很多，却不知如何开口。
　　肖兴邦更是满心思沉重。
　　直到进了办公室，三人居然一句话没有说。
　　“坐吧。”谢玄随意一指，快速锁好了门。：“老肖，接下来的话，你有点心理准备。”
　　“和她有关？”男人嗓音发沉。
　　“嗯，”谢玄立即看向最后面的肖肃，温和的眸子也当即充满了凝重：“吉尔给了她一个任务。”
　　“什么意思？！”肖兴邦刚坐下，顷刻间绷紧了身体。
　　“吉尔她不是一般人。”说完这句话，谢玄像是失去力气，一下子坐进了办公椅里，颓然无比，长长叹气。
　　“老谢！你把话说明白！”
　　“肖肃，你应该知道。”
　　“谢局……我……知道。”她直挺挺站在门口，心中慢慢升起几丝的荒诞感。
　　“嗯……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地方她已经告诉你了吧。”语气往下沉，拽得她本就悬着的心，更加七上八下，咣当咣当地晃。
　　她当即赫然！心口猛地抽缩！
　　是闯进脑袋里的那个地名！
　　“老谢！你在打什么哑谜！”男人被单独晾在旁边，神色中出现了不悦。
　　由于盯着他，没发现女儿须臾间饿异样。
　　“老肖，你不要紧，”谢玄这才瞥过去眸子：“在大兴安岭，你也见到了吉尔吧。”
　　“是的！我没有和你说，你怎么知道？！”他表情顿时紧绷。
　　“她自己说的。”
　　“吉尔？！”
　　“是的，她说了一些你们此次在大兴安岭的事儿，还说了肖肃顺利通过考验，即将有更加重大的任务交给你。”
　　肖肃的瞳孔不由得蓦然放大，眼前浮动起那张古朴质美的面容：“她，她这么说的？！”
　　“是的，”谢玄窝在办公椅里，随着话语，身体仿佛泄气，愈来愈小：“吉尔帮助523局铲除了对我们不利的人，重启0的人被她……全都揪出来了。”
　　“老谢，你没糊涂？！吉尔她本身就是重启0的人，会这么好心？！”瞧着谢玄精神恍恍惚惚的，他心底不由得产生了些怀疑。
　　经过外星人一番的不知内幕的操作，老谢还是原来的他吗？
　　立即打了个问号，仔仔细细暗中端详起来。
　　谢玄微微仰面，目光在肖肃和天花板之间游移。
　　更多的时候是在天花板上。
　　“嗯，她不是一般人。”又重复了这句话。
　　肖肃忽然间也觉得谢局像是有点不对劲，有点……被鬼魅附身一样的魂魄不定的飘离感。
　　马上往爸爸那头看了眼。
　　意外发现爸爸竟然在认真打量着谢局。
　　当即心里了然：原来爸爸也察觉出谢局的异样了！
　　站在门口，她不动声色，手指轻轻掐起一个法诀，趁着谢局凝望天花板愣神的功夫，悄声放了出去。
　　“不是一般人什么意思？！”肖兴邦觉得自己有点失去耐心了，身体往前倾，手放在了腰间的枪柄之上。
　　“哎，我不能和你说，肖肃，你知道就好，吉尔铲除了重启0埋伏在局里的人后，她就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和我说了一番话。”眸子微微移动，转向肖肃。
　　“她给了你一个任务，没有和我详细说明，但能预想很艰巨。她只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不过，我没有再调遣你的权力，你要说服你爸爸，破解重启0的阴谋，完成吉尔给你的任务。”
　　肖肃霎时语凝。
　　不明白吉尔到底对谢局做了什么，使得平日里一个儒雅、思维敏捷考虑周全的人变成了如此的空洞！傀儡一样，传达着吉尔的话。
　　肖兴邦的眉头立即拧得像麻花：“老谢！你能不能不打哑谜！从进了办公室你就没有说吉尔这个外星人到底对这里做了什么！反倒是一个劲地让肖肃去完成下一步的计划！你到底怎么了！”
　　儒雅的眸子终于看向了他。
　　谢玄嘴角扯起些许苦涩：“老肖，你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吉尔她也不是外星人……一天一夜的经历……让我彻底相信她，她的决定没有错，对肖肃也并非坏事，而是让她成长得更加优秀耀目。你不要阻止她，必须全力帮助她！”
　　“老谢你？你疯了？！”肖兴邦无言以对，憋了半天才憋出这六个字。
　　“唉，你就当我疯了吧，遇见吉尔，没人能镇定，你说是不是，肖肃？”
　　又被点名。
　　肖兴邦马上看向女儿，腾地起身快步朝她走过去：“你说，怎么回事！”
　　“爸……这……”眼睛望着谢局，她突然明白吉尔对他说什么了，和自己一样，无法接受吉尔真实的身份，对于末日与箴言还有重启0的下一步计划都掌握在心。
　　可是爸爸是不会信的。
　　唇瓣抿了下，眸子低下去：“我没法说。”
　　“你！真是反了天了！谢玄！你带坏我女儿，如果不是让她接触到她妈失踪的事，怎么会把我女儿变成这样？！今天523局暴动，你有全部责任！”
　　谢玄点点头，眸表情依旧木然：“你说的对，我没有带领好队伍，让重启0的人埋伏进来，是我的错，我接受上面的一切处罚。”
　　肖兴邦的怒气好似全部打在了棉花上，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你知道就好！现在我接管了523局！一切以我的命令为准！肖肃！你回家去！什么任务什么重启0，和你有什么关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出家门一步！”
　　说着，怒气冲冲掏出手机：“夏远昭你过来！把你的好徒弟带走！”
　　“叫我师父来干嘛……”她愕然。
　　“你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我……”一瞬间的心虚，脑子里飘过无数个从家里溜走的方案。
　　夏远昭很快赶过来。
　　瞧见办公室里面相凝重的三个人，沉闷怒气一股脑朝着他绕过来，露出几分疑惑：“首长。”
　　“把她带回家！没收法器！绝对不允许离开家门一步！我要是发现她跑了！第一个处置你！”
　　夏远昭愣了下，飘过一抹惊愕，瞅着好徒弟露出不解。
　　她深吸口气，知道气头上的爸还是不要惹，低声对夏远昭说：“师父，走吧。”
　　拖着脚步，慢慢走向门口。
　　到了走廊时，回头望向谢玄。
　　局长窝在办公椅里，身躯愈发地弱小了。
　　几抹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股空洞怅然仍旧缠绕着他。
　　心头不免有些难受。
　　谢局兢兢业业为523局，如今却因为吉尔造成的混乱被剥夺职位，还有可能坐牢……
　　而罪魁祸首还没有抓到……
　　吉尔，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一个好人呢？
　　肖兴邦看到女儿在门口迟迟未动，恼怒更甚：“看什么！滚回家去！你要是再敢参与，我把你腿打断！”
　　她嗯了下，声音很轻，拖着沉重，和夏远昭慢慢走了。
　　直到她的影子在走廊消失，肖兴邦嘭地一声甩上办公室的门，怒不可遏冲回到谢玄面前，猛地拍桌子：“老谢！你给我解释清楚！”

　　被夏远昭押回家，清一铃和符箓也都被勒令上交。
　　男人站在对面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好徒弟，疑惑又不解：“到底怎么回事？你爸发好大的火？”
　　“师父……”她重重叹气：“别问了，动东西我都交出去了，想自己静一会。”说完，径直回了房间。
　　咔哒一声。
　　他听到房门上锁的动静。
　　摇摇头，按照首长的意思，布了个阵法，才离开。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丝毫没觉得放松，满脑子都是523局的暴动、吉尔和经历的一系列事情，涨得大脑都要炸开了。
　　天色渐渐晚去。
　　她睁着眼睛，又到了天亮。
　　吉尔的目的很明显，说服自己不够，必须还要掌管着523局的领导人明白道理才行。
　　可惜算错了一点，谢局被撤下，实际掌权人换成了爸爸。
　　什么任务，下一个地点，都成为了空谈。
　　又想到吉尔投射在脑子里的枫丹白露，立即爬起来打开电脑搜索。
　　翻动着网页，法国著名的枫丹白露宫就位于此。还有些城市介绍，更多的是旅游攻略。
　　翻来翻去。
　　脑子更加晕涨涨的，忍不住想呕吐。
　　刚打开房间门，爸爸站在门口，正要敲门。
　　父女俩视线立即交错。
　　那双略有苍老的眸子里藏着深深的忧心。
　　她心下轻颤，却立即挪开了眼睛，转身避开他，朝着洗手间走。
　　“女儿！”男人马上叫住她：“还在生我的气？”
　　脚步没停，她推开卫生间门，匆匆关上迅速打开了水龙头。
　　流水声哗哗，对着镜子，她发现自己脸如菜色，很憔悴，眼眸下挂着层淡淡的灰。
　　“女儿！我让你回家，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妈妈不在了，难道我还要失去你吗？！”
　　男人隔着门，声音沉闷了几分。
　　她心里头泛酸，眼眶慢慢地热了。
　　没办法怪爸爸，可是……未来的一切还等着自己……
　　爸……你也别怪我……
　　没答话，双手在水龙头下聚起一捧水，凉意透过肌肤，又扑到了脸上。
　　脑子里的喧闹终于清净了几许，有了片刻安静。
　　镜子里的人面颊流淌着水珠，眼眸内充斥着坚毅与无畏。
　　她关了水龙头深吸口气，静一静心，打开门仰面对上爸爸眼睛。
　　“爸，我知道，我会听你话的，不让你伤心。”
　　说完，又转身回了房间。
　　咔哒一声。
　　夏远昭又听到房门锁上的动静，往肖兴邦那头看了看，没出声。
　　肖兴邦面前是一扇关闭的房门，仿佛也把女儿的心给关上了。
　　这几天一直在523局重整着事务，才有空回家一趟，女儿依旧不理人。
　　回头问夏远昭：“有特别的地方吗？”
　　“首长，她很安静，一直待在房间内，饭都没吃几口。”
　　“嗯，麻烦你照看她，我这阵子都会很忙。”
　　“请首长放心。”
　　说完，又往女儿房门凝视了过去。
　　夏远昭老觉得这对父女有话不直说，都憋在心里头，搞得亲近又生疏。不过又不好意思插话劝和，摇摇头，径自到旁边去了。
　　片刻后。
　　肖兴邦抬脚，匆匆离开了家。
　　房间内，她听到爸爸离开，绷紧的心口才松弛了几分。
　　紧接着，手机响了。
　　“齐梁。”看着熟悉的名字，她有瞬时的恍惚。
　　手指下意识按下了接听。
　　“队长。”男人语气带了几分沙哑，倒是恭恭敬敬，没半点子玩世不恭。
　　有些诧异，哼了下。
　　“说话方便吗？”
　　竟然透露出些许的生分。
　　这种生分让她不太舒服，问：“有事说事。”
　　“你最近还好吗？”
　　下一句，一下子转变了风向。
　　她这才有点放心。
　　“奉命在家。你那头呢？”
　　“正要和你说，”男人苦涩着：“这儿啊，天翻地覆了。你爸接管了523局。”
　　“我知道，谢局呢？”
　　“队长，不先问问自己人吗？”
　　“嗯？小蕊他们怎么样？”
　　“哈，”一声轻笑，她听出来有点勉强：“挺好的，我也……挺好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算什么。”
　　“别骗人了，新官上任的三把火怎么会让你们舒坦？”她马上识破了他的谎言：“说吧，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