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08、茫岭迷踪21 它在用野兽

　　“什么？！又是熊？！”她当即倒吸冷气：“它们跟到这里了？！”
　　“不是黑熊！是棕熊！这儿怎么会有棕熊？！”孟振国非常紧张，马上拉着她：“快起来！棕熊可比黑熊残暴多了！我们快走！不然连尸骨都留不下！”
　　听闻过棕熊的威名，她知道撞上棕熊可不是儿戏！
　　一边迅速起身观察后退的地方，一边拿出清一铃准备作法。
　　孟振国哎呀着：“孙女儿，先跑吧！你的办法再厉害，那家伙一掌能有几千斤的力！一下子就能拍碎！快走快走！”
　　肖兴邦拉起女儿，另只手把枪对准了过去：“爸，带着她先走！我断后！”
　　“断个屁！你想死吗？！这么大的人心里没数！快！跟我走！它应该还没发现我们！”
　　语气越来越急促，一把抓起她，开始狂奔。
　　没有对战过棕熊，她也被姥爷的紧张搞得心里头发慌，冷汗瞬间冒上来，赶紧跟上狂奔。
　　肖兴邦被训了一顿，也明白过来：人定胜天，但赤手空拳连熊都无法战胜！
　　立即跟在后面飞奔。
　　树在眼前飞速掠过。
　　孟振国急中又稳，带着两人往另一头，呈s形线路绕着跑，不时回头观察熊的动静。
　　她也回头看。
　　没想到，棕熊竟然只有五十米不到了！这距离把熊看得非常清楚！
　　身高足有三米！看上去四百多斤！一下子把仅有的光线挡住，一片幽暗！
　　像一座山似的，朝着自己飞速压过来，压迫感十足！
　　这才是真正的野兽！
　　动物园里的那些实在太温和了！
　　脑中念头闪过，指尖也跟着涌现出金芒。
　　无论怎样，做些小障碍挡一挡，还是没问题的！
　　甩下几个小障碍，她深吸气调节气息，一边瞄着周围。
　　脚下的触感松软，软中又坚硬，使得奔跑过程中不免磕磕绊绊。
　　直觉告诉自己，这是往森林深处去！因为松软减少了，更多的玄武岩露了出来！
　　森林也在一点点地变得低矮。
　　苍天古树被甩到了身后，眼前出现了一株株一丛丛的灌木！也就到了自己腰部的位置。
　　再回头看。
　　棕熊速度慢下来了。
　　一瘸一拐，四肢着地，在古树林中游荡，脑袋四下看着。
　　不像是再追自己。
　　赶紧喊：“姥爷，它没有追过来！”
　　“啊？”孟振国气喘吁吁，才略微停了下：“啥？没追来？哎哟还真是，它停在那了！”
　　危机暂时解除。
　　三人停在了灌木丛内，与棕熊远远对望。
　　肖兴邦依旧用枪对准了熊，语气疑惑：“它不敢过来？”
　　棕熊在古树林边缘徘徊，不时总眼睛盯着他们。
　　走来走去。
　　却始终没有离开古树的范围。
　　她若有所思：“看样子是的，而且它的腿有问题，刚才我看见有点瘸，是不是因为这个？”
　　孟振国在她面前来回走，脚步匆匆：“这一路可都挺奇怪的，棕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老虎呢，又没看到，这儿呢，也是第一次来，孙女儿，事情可不对啊。”
　　她心想你才发现不对吗？不过没说，点头道：“是的，还是它在操控吧！”
　　“它？这东西可真有意思，”孟振国依旧脚步不停：“为什么呢？说要给我们看什么，现在也没看到什么。撵得我们到处逃窜，真够狼狈的！”
　　“不是没发现，”肖兴邦突然沉声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她马上看去。
　　爸爸用手扒开的地表泥土，玄武岩在他手指下颜色灰黑。
　　“石头。咋了？”
　　“不是的爸，女儿，你过来看，这东西和你带回来的金属是否很像。”
　　金属？！她霎时一颤，赶忙跑过去。
　　手指的地方，似乎有一抹莹润的光泽露出来，在灰黑色的石头中非常显眼。
　　“嘶！”她禁不住倒吸冷气！
　　“是的！就是金属！”
　　脑中马上轰地一声，她不敢置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可是合金！”
　　“合金？构成UFO的是什么合金？”肖兴邦问。
　　“一半是钛合金，另一半科研部还没检测出来，”她皱起眉头：“所以，合金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正常！”
　　孟振国在旁边听了个稀里糊涂，也不好插话，转而继续盯着棕熊。
　　熊低声咆哮，在古树周围转来转去，一只脚拖着地，打量着三人，神情低沉。
　　“嗯，还是它的计谋？”
　　她沉默了，盯着石头中的合金，不知怎么应答。
　　金属镶嵌在石头中一样，浑然一体，只有很细的一缕，却和水流动的状态很像，轻柔灵巧地嵌在当中，又如发丝被吹动时的样子，带着股玉质的温润，
　　她不明白。
　　摇摇头。
　　顺着脉络往前看。
　　黑土把玄武岩挡住了。
　　用手扑扑土，把土扑开，那缕金属色便连接上了，还在往前，灵巧缠绕在石头当中。
　　看了看爸爸。
　　男人眸色渐渐沉下去：“女儿，不能往前了。”
　　“线索出现了，爸，”抿紧唇瓣，她不想抬头，知道爸爸的脸色肯定不好看：“我不能放弃。”
　　“危险。能把合金嵌入石头中，并且在几千年前，女儿，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不会的，不会的，”她喃喃着，心里第一次充满了迷茫。
　　真的是陷阱吗？
　　外星人提前几千年设计此计划，就是为了吸引我来？然后杀掉我？
　　我有那么重要吗？如此大费周章？不择手段？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爸，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看，起码要知道我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深吸气后，她才缓慢看向爸爸：“这节骨眼，你会放弃吗？”
　　他当然不会！如果是自己行动，刀山火海也都不惧！可现在是带着女儿！不能犯险！不能让她受伤！
　　眸色内波澜微动，他沉声道：“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其他的，我管不了。”
　　“不会有事的，如果它害我，根本不必等到现在才动手，”她语气平淡，像是再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吉尔也不会骗我，这次行动与她说的末日是否有关我不清楚，但她说，世界在我手中，那么我就不会死！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吉尔又是吉尔！”他禁不住起了怒火：“那女人给你洗脑了你都不知道！她就是设计让你相信来完成她的计划！”
　　“洗脑？”她愣了片刻：“给我洗脑干什么？我有那么重要，值得布下巨大的计划？”
　　“你，你啊！”面对着不理解的女儿，他又气又怒：“不行！说什么也不允许你再往前去了！爸！带她走！”
　　孟振国看见两人又吵起来，无奈摇头：“吵啥啊！这件事不是很清楚？那东西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去看，肖兴邦，我不懂你怕啥，孙女儿都不怕，况且，我也要把闺女儿的事搞清楚！要走，你自己走！”
　　没想到岳父竟然根本不支持自己的决定，两人对一人，他愈发头大了。
　　“爸，别说了，我肯定不会说，”说着，她腾地起身，迅速拨开四周的黑土，查看起下方的玄武岩。
　　“姥爷，再找一找其他地方是否也有。”
　　“好的孙女儿！”
　　“熊……？”
　　“它走了！”
　　“真奇怪，就这么走了？”
　　“嗯，它岁数大了，和你说的一样，瘸了一条腿，好像还生病了，要不然，我们仨肉包可跑不出来！”
　　听起来是这样，她暗自觉得不对劲。
　　从一开始的鬼打墙，到后来的黑熊和东北虎，还有野猪，到现在。其实很清晰，都是它在逼着自己走，一步步向前，来到这里，发现金属。
　　金属与玄武岩相融，在浅层黑土下，极易被发现。
　　接下来，就要按照它给的线索，继续追踪金属，就能到达真相的地点！
　　不再犹豫，她即刻开始沿着金属的脉络向前前进。
　　玄武岩愈发崎岖，各式的形状层出不穷。
　　从立柱，到浪花，还有层层叠叠挤压在一起的片状。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一显现，她一边感叹着惊奇瑰丽，一边想着金属怎么做到与石头相融的。
　　转念又一想，对于外星科技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很难的技术。
　　她走在前头。
　　没留意后面的情况。
　　肖兴邦准备过去阻拦，孟振国马上挡住了。
　　“干什么！”沉着脸训他：“我说你小子真是够了！千方百计地，我都以为闺女儿的失踪和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女儿越走越远，他心急如焚，就要推开岳父：“爸，这情况你不懂吗？！万一肖肃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哼，少来！”孟振国顶住他的推动，瞪眼睛：“看你平时对她也没那么上心，现在装起好爸爸来了！你真是那么关心她，当初怎么把她扔给雪音？！孩子本来就没妈，爸也不管！她能长成现在优秀的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爸……”被戳到痛处，他瞬时哑火。
　　“哼，现在给我摆官架子！以为我是你手底下那些小兵怕你？我告诉你，你这套我见多了！对付我不好使！你再敢嘀嘀咕咕的，我可对你不客气！”
　　肖兴邦板着脸，眸色沉到了最底。
　　能对岳父怎么样呢？打又打不得，骂也不能骂。
　　她目视前方。
　　金属变多了，大地在脚下开始裂开，龟纹一样，掺杂着金属的银灰色，看上去不免起了些鸡皮疙瘩。
　　地势开阔，上方渐渐出现了岩层，使得原本幽暗的光线更加稀少，并且前方显示，还在朝着地层倾斜。
　　火山活动都是在地表以下，只有火山口是露出来的。
　　凝望着，没有看到类似于火山口的锥形山，大地平坦极了。
　　灌木变成了地衣苔藓，贴着玄武岩，呈现暗绿色。
　　忽然有种感觉，这不是在往地下走，像是在朝着高山进发，毕竟……地衣苔藓不应该出现在地表以下的地方——以她仅有的地理知识。
　　听到后面跟上的脚步，她率先打开了手电。
　　“爸，姥爷，这里的地形变了，要注意脚下。”
　　“嗯，看到了，大地都裂开了，不像是个好兆头，”孟振国走过来，打量着四周：“上头还有岩层，真是越来越意想不到了！”
　　肖兴邦没讲话。
　　她抿着嘴看了看。
　　男人却马上避开了她的视线，瞅向别处。
　　心里马上打了个问号：好反常？难道爸爸和姥爷刚才又吵架了？
　　孟振国看见他不说话，冷哼着：“走，我们先往前去，你爸说断后，提防着有东西。”
　　“东西？”
　　“是啊，别看这没什么树，想想一路上我们经历的那些事，保不准会有啥东西窜出来，你爸久经沙场，训练有素，最适合断后。”
　　听出话里多少带点生气的意思，她心里哭笑不得。
　　这两人，一见面就不对付。不敢想象当年得吵成什么样。
　　又想到夹在当中的妈妈，一下子难受起来。
　　“哎。”轻叹了声。
　　“咋了，累了？”
　　“没有，”她苦笑着摇头，往前迈去：“走吧，金属更多了，前面肯定有个大惊喜等着我们。”
　　“走！”
　　两人脚步如风，噌噌跃过龟裂，跳过裂缝，一边观察着金属的变化。
　　“比手指粗了，”她用自己的手比量着：“我们走了两公里，从头发丝粗细变成了手指，出现了分叉支线，但是又细又短，很快就断了。”
　　“嗯，这条应该是主干线，”他摸着金属：“比石头温度高一点，手感很不错啊！”
　　“像玉一样。”她补充。
　　“对，对，就是这感觉！真奇怪啊，金属里掺了什么东西，这玩意什么来头？”
　　UFO。她想。
　　姥爷只是看到过UFO，对于其触感和详情并不了解。
　　如果不是在大同捡到那枚金属徽章，她也想不到UFO竟然是如此触感，构成成分更是复杂成迷。
　　按照科研部的意思，另一半的物质似乎不常见。
　　想不到的是，大兴安岭的地下深处竟然存在如此之多，并且是自然状态就是合金了，是否说明一件事：其实这种金属并非合金，而是地球特定环境产生的一种另类状态的金属？
　　化学物理知识不足，她想不明白。
　　所以，妈妈那次的任务，UFO出现在大兴安岭，不是没有理由的。
　　外星人知道了这种金属，建造了UFO，然后被人类发现，妈妈就被派过来处理。
　　却以失踪收场。
　　不过UFO出现在其他地方又是什么原因？
　　和曾经的推测似乎相驳。
　　没有结果，她只好先放下疑惑，把手电照向远处。
　　金属在光线下犹如大地的经脉，蜿蜒着继续向下蔓延，岩层变得越来越厚重，收挤压作用，拱起了一个向上的弧度，形似穹顶。
　　光也彻底消失。
　　手电照在远方，漆黑望不到尽头。
　　心里不免突突了几下，总觉得场景似曾相识，前面会有不好的东西等着自己。
　　肖兴邦走上前去，照着四周，语气沉稳：“像是进山洞了，两侧岩体连接地面，无出入口与缝隙，宽度在30-40米之间，高度50左右，温度较低，空气流通无异常，可以继续前进。”
　　前进两个字，说的极不情愿，说完后，看着女儿，又不讲话了。
　　“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尽快完成任务，我带你回家。”
　　原来还是这事啊。她眸色暗淡了些许。
　　心里当然知道爸爸担心自己，可老是板着脸，像是妈妈不重要一样。
　　索性也不理他了，专心自己的眼前。
　　敲敲金属，声音沉闷，和石头一同铛铛地响了两下。
　　动静没传出去多远，就断开了。
　　“孙女儿，干什么呢？”孟振国惊讶。
　　“试一下深度，我怀疑有金属矿，在高温高压的作用下，才形成了这种合金。”她说。
　　“不是的，”他摇头：“我以前就是做金属冶炼的，这里的环境不可能天然形成这种合金，手感摸着很奇特，我没遇见过，金属矿也不会存在于火山附近。肯定是别出来的！”
　　她才想起来。姥爷和姥姥一样，都是三线建设去到祁北县的，工作也都是在金属冶炼厂，对于金属必定非常了解！
　　忙问：“那什么环境才能形成呢？里面一半是钛合金，另一半还不知道是什么！能摸出是什么吗？”
　　“哈哈，你把姥爷当成检测机器了！不过也能稍微感受到点，钛合金通常航天用的多，强度高，耐腐蚀性好，耐热性也高，不同温度结构形成的钛合金也不相同，这就得用机器来检测了。总之，自然是绝不可能形成的，这么多，会是什么人搞的呢？”
　　她心里有答案，除了UFO和它，还能是谁？
　　UFO也正和姥爷口中的航天器对应。
　　所以，下方会是什么？
　　忽地忐忑。
　　该不会是外星人的基地吧？
　　偌大的金属基地，隐藏在大兴安岭之下，人类全然不知，想想就毛骨悚然！
　　心头惊颤，她马上起身，迈步沿着金属飞奔。
　　到底有什么！她要亲眼看看！
　　就算和妈妈一样，也在所不辞！
　　看到女儿突然飞奔向前方，他意识到事情不妙。
　　“爸！跟上！”
　　两人立即追着前头的影子。
　　手电光在地面与穹顶之间剧烈摇晃，肖肃的身形急促匆忙，影子打在玄武岩上，漆黑着晃动。
　　肖兴邦心口缩紧，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马上大喊：“肖肃！停下！停下！”
　　她哪里肯停，心中强烈的念头驱使着双腿向前狂奔！
　　岩层有些低矮，像是天顶落向地面。
　　光影中，前头的石壁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影子！伫立着不动，身形苗条纤细，双手垂下。
　　“它！”她禁不住大喊，立即停下来四下寻找着。
　　看到那抹影子突然出现，肖兴邦的预感成为现实。
　　“不要过去！肖肃！回来！”
　　“你在哪？你在哪！”她瞄着四周，试图找出它的所在。
　　影子在前，那么——人就在后！
　　猛地回头！
　　却是另一道岩壁！
　　顿时愕然。
　　这是刚才跑过来的路，绝不可能有另一道山壁！
　　是它！是它！它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