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02、茫岭迷踪15 毛兴凯讲述

　　“嘿，这群人。”毛兴凯吃了个瘪，心里不爽，回手对着队员们一招手：“跟上！”
　　三人相互看看，面色凝重又警惕，枪没有放下，瞄着四周。
　　梁舒桐语气警觉：“队长，刚才的虎啸不会是肖队搞出来的吧？”
　　“你真会想，”周珂边走边笑：“肖队搞虎啸干什么？”
　　“就是，”尹茂青摇摇头：“之前我似乎看见了东北虎的影子，它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不会是肖队。”
　　“好了，管它是谁搞的，跟上去！”他马上制止了没意义的谈话，眼睛盯着肖兴邦和孟振国，心里暗自寻思着这两人是谁。
　　“肖队旁边那俩人谁啊？”周珂低声问。
　　“谁知道，”他哼着：“那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不好惹，都注意点！”
　　“诶，我看好像和肖队长得有点像。”梁舒桐在他后面嘀咕。
　　“像？”不是吧？他马上想到了前阵子局里很热闹的一个新闻。
　　肖肃被她爹强令带走了。
　　她爹可不是一般人，听某个知情人讲，级别比谢局还要高，权势很大！脾气也很大！否则不会不顾着523局的面子，直接把肖肃带走。
　　自己是没赶上亲眼见，但07.08小队的人瞅见了一丁点当时的场景。
　　训肖肃和张局和训孙子一样！
　　“啧啧，”心中当即凉了一半：“不会真是他吧？难搞！”
　　“谁？队长你说什么呢？”周珂疑惑。
　　“没事，反正少惹那个男的。”他说，即使不确定，最好也不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当然了，我们惹那个人干嘛？”梁舒桐奇怪。
　　一行四人悄声跟在肖肃后方，隔了十米左右。
　　她当然知道。
　　心里头烦毛兴凯，但又没什么好理由甩开他。
　　肖兴邦追上女儿，严肃道：“还要去追影子吗？”
　　“嗯，爸，我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毛兴凯现在也在，”她略微停了下，等一等爸爸，扭头注视他，很认真：“你还要阻止我吗？”
　　“我不会阻止你，”他神色亦是认真：“等一等他们，商议一下对策。”
　　“和哪几个毛小子？”孟振国踩着草茎走过来了，有些不屑：“孙女儿，你认识他们？”
　　毛小子？这三个字瞬间让她想到了吉尔。吉尔也爱用这个字眼形容男性。
　　不过从姥爷这个年纪的人嘴里说出来，才没有那种违和感。
　　“嗯，是我的同事。”她点点头，回头打量了下毛兴凯他们，一丝讨厌浮上来：“也是为了这次UFO的事情来。”
　　“哦？是这样？”孟振国往回瞅那几个毛小子，上下打量质疑：“这么年轻？能比得上你吗？”
　　她不想多解释，彻底停下，原地等着毛兴凯过来。
　　“哟呵，肖队怎么不走了？”
　　话一出口，她就烦起来。
　　板着脸，语气僵硬：“合作。”
　　“和我啊？”毛兴凯露出笑容，意味深长：“看来肖队遇到了些麻烦，否则，雌鹰怎么会轻易放下身段，和我合作呢？”
　　肖兴邦眉头轻蹙：这人说话透露着一股令人讨厌的劲儿！女儿工作的地方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审查怎么做的？！
　　“哼，”她面无表情：“我们遇见不是巧合，合作也是必须的条件，先说说你的发现吧，关于UFO。”
　　“什么巧合？什么必须的条件？今天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调侃是调侃，说到正事时，他认真了几分。
　　“你是追着某个东西过来的吧？”
　　“嗯？”眸色一紧，他愕然：“你也是？”
　　“是的，我追着一个黑影到的这里，东北虎和黑影同时出现。”
　　“啊这不巧了？！”他一拍大腿：“一模一样！所以……”瞬间明白：“你说不是巧合，是那个东西在操控着？”
　　虽然人不靠谱点，但事关任务，他还是一点就通。
　　满意地点点头：“是的，影子朝这边去了，”手指左前方：“现在我们需要合作，共同抓到那个东西，先说说你们遇到了什么。”
　　“ok，既然是这样，我简单讲一讲。”毛兴凯严肃起来，手摸着放在腰间的萨满鼓，娓娓道来：
　　“接到任务后，我带队直达事发地的316岗哨，调查询问了相关人员，然后第一时间赶往事发地点。
　　但是事发地点的谷底目前什么都没有，仔细搜寻过后，一无所获，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为了避免遗漏线索，我们跟着声音一路追踪。
　　诡异的是，这片林子像是活了似的，变成了迷宫，一开始什么都没遇见，后来才看到起雾，然后一个黑色影子和东北虎同时出现。
　　我们追踪影子和东北虎，跑了大概有几十里，途中始终没有发现什么，这是第二天了，影子和老虎始终和我们保持一定距离，非常诡异，我们尝试加快速度追踪，无济于事。”
　　说着，他举起手腕：“我在地图上做了路线图，看吗？”
　　“嗯，好的。”从爸爸和姥爷身边经过，她走过去。
　　毛兴凯摘下腕表递给她。
　　由于磁场干扰，二道岭的地图无法加载，毛兴凯是利用方向大致画出的地图。
　　从中可见，他们走了很长很曲折的一条路，上下蜿蜒，如果按照二道岭的地形看，早已经出了其中范围。
　　刀眉皱起，她抬头问：“是跟着影子的路线吗？”
　　“正确。”他点头，眸色幽深了几抹：“更诡异，我和队员们尝试驱邪与破障，根本没有效果。这是我出任务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影子在前，东北虎在侧，尹茂青曾看到了老虎的影子，在这儿，”手指了路线图中间的一个点位：
　　“藏在松树后面，体型硕大，目测有300公斤，我想是一只亚成年体，距离我们有十几米。你知道，我是本地人，对于老虎有一定了解。”
　　她把腕表还给他，听他讲述。
　　“这只老虎匍匐着，看上去不像是有恶意，声音这并非威胁的吼叫，倒是有点像提醒。”
　　“什么意思？”她意识到不对。
　　肖兴邦和孟振国迅速对视一眼，眸色也深沉起来。
　　“提醒它在这里，或许也是在提醒我们。毕竟谁看到野生东北虎不害怕？”他笑着指队员三人：“他们都没见过，还是挺害怕的。再有，东北虎多珍贵，我们也不能轻易动手。所以，看到它后，也是自动远离了。不过呢。”
　　她的心又是一提。
　　“老虎不想我们离开，有意在逼着我们前进。”
　　“怎么说？”
　　“发现我们准备离开，它马上绕到我们后方，截断了我们的退路。”
　　“哦？”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老虎这么聪明？”
　　“捕猎方向第一，”他竖起大拇指：“但它不是要捕食我们，就是不让我们离开。那个影子也始终在我们前方，这样一前一后，我就明白过来了，那个东西在引诱着我们往前去。
　　这东西也很奇怪啊，它不远不近，刚好我无法探查它的气息，你说，这是不是有点意思？”
　　“嗯，”她很认真地点点头：“你的猜测正确，它就是在引着我们前进。”
　　“这有意思了，”毛兴凯眉头拧起，颇有些不可思议：“UFO没见着，碰见了这么个东西，听张局说，这次任务其实和你前几次的有点关联？”
　　“嗯？张局这么说的？”眸色发紧，她没想到张局会提到自己的任务。
　　“嗯，说了点，也不多，这影子似乎和兰队那次在大同的有点像？”
　　她猛地一醒！
　　“是啊！”喃喃着：“你提醒了我！大同的时候，同样有影子在前方指引！”
　　“指引？这话不对吧，我认为它是在设陷阱。你呢，肖队，怎么来这儿的？”说着话，眼睛又瞄上了肖兴邦。
　　男人沉着脸，观察着毛兴凯一行人的神色，马上与他对视上视线。
　　目光发沉，脸也拉下来，阴沉沉地盯着毛兴凯。
　　毛兴凯被看得心里咯噔！赶忙转移了眼睛，瞥瞥那个老头。
　　孟振国眼睛一瞄，瞅出这毛小子的小心思，哼着声：“小子话真多，你知道这是哪吗就陷阱。”
　　他没料到老头这时会说话，嘴角多了些饶有趣味的笑：“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孟振国讥笑，一抹自信浮上面颊：“除了我，没人会知道这是哪！”
　　她看着姥爷，身热不解：“什么意思？”
　　“看啊，这儿和刚才那片林子可不一样。”孟振国眼睛上下瞄着树林，笑容一点点消失：“这是一片很古老的林子，和你妈出事那有点距离。”
　　“那我们现在在哪里？”想到毛兴凯绕行的路线，心口微缩：“真的不在二道岭了？！”
　　“二道岭？不，不，”他摇头：“追那东西的时候，我们就出了二道岭！”
　　“什么时候的事？”肖兴邦忍不住发问。在他看来，林子里还都是松树，看不出有何不同。
　　“你们啊，还是年轻，”他慢慢踱起步，指着树木：“看着一样是不是？”不等其他人点头，马上又说：“那就大错特错！这不是普通的大兴安岭松树，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树种！叫做火山松！”
　　这三个字马上引起了她的警觉！
　　“我们也不是在往上爬，而是往下！”他用力指指脚下。
　　她低下头，凝视脚下的黑土，心中疑惑。
　　追踪过程中，地势是平的，没有一丁点感觉到地势在往下去。
　　又抬起头，看着姥爷。
　　“这儿啊，基本没人知道，我也是几年前迷路时，被一个老猎户救了才知道的！”见一众人神色困惑，他解释：“看着地面是平的，实则不然，这是一种视线错觉，两边的树越来越高，你们就觉得是在往上去。
　　这是非常典型的认知错误。火山松也有这个特性，温度越高，长势越高，这儿其实几千年前经历过地震，大地裂开了一个很大的裂口！
　　那次爆发非常大，火山灰深埋在地下十几米处，有一种松树没有被摧毁，慢慢就变成了火山松这个物种，特别喜欢温度高的地方。
　　只不过我们还没有走到核心区域，所以，并不会感受到温度的变化。但你们看，”他走到一棵松树前，用力掰下一块树皮，展示给所有人。
　　“树皮内部是红色的，只有火山松才能忍受得了火山的温度。其他松树，树皮不是红色的。”
　　姥爷手心里那抹暗红，在暗色中非常扎眼。
　　凝视地面，想到了祁连山之下的巨大地裂缝。
　　两者是相同的。
　　地下活动都有过异常。
　　影子引自己前来，那么说明这里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灾难即将来临。
　　吉尔的话，似乎再次提前警示了。
　　唯一不解的是，与UFO和妈妈失踪有何关联？
　　心口砰砰地跳，她环顾四周。
　　松树参天，枝干很粗，笔直伸向天空。
　　黎明已过，天色慢慢涌现出鱼肚白的色彩。
　　树林里，雾气消散。
　　四周静悄悄，像是还没有从深夜中醒来。
　　借着那抹微光，大地一马平川，松树连绵，与天际相连。
　　即使姥爷说了这里地势朝下，仍旧觉得很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因为眼睛和大脑都在告诉自己：这里是平地，没有任何弧度。
　　思忖着，她久久凝视前方。
　　肖兴邦听出话里似乎别有意思，眉头紧促，紧紧观察毛兴凯等人：和其他的事连起来了，那么重启0是否也得知这个消息了呢？毛兴凯这一队中，是否有背叛者呢？
　　毛兴凯瞧见中年男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回自己身上，有些不自在，忙说：“所以呢？我们在往大地的内部走？这又是什么意思，肖队，你说句话。”
　　听到声音，从沉思中回神，她目色镇定冷静。
　　“继续向下。”
　　“什么？确定？”毛兴凯惊讶：“不是说了前面有火山？对了，这个老……爷子，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本地人没听说过大兴安岭有火山。”
　　“小子，你太年轻了，”孟振国嗤鼻：“还要多学习才行！”
　　“倒是说个明白，是什么火山，什么时候爆发的？”他马上回以嗤鼻。
　　“不要吵，”她看着两人：“是否有火山不重要，影子一路引着我们到这里，说明前方肯定有东西，我们必须下去。”
　　毛兴凯当即摇头：“肖队，这次任务我是队长，你没有权利指挥我。”
　　“我不是在指挥你，我是在说我自己的决定。”她语气缓慢，却极为坚定：“影子出现，就意味着这里将会有灾难发生，我必须下去看一看！”
　　“什么跟什么？”毛兴凯不理解：“肖队，就算你自己的决定，也要看看形势吧？现在情势不确定，不能轻易冒险下去！就算去，也得我冲在前头吧？要不成什么了？”
　　“没有必要，”她摇摇头，更加坚定了：“你没必要再牵扯进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呵，肖队，有点看不起人了吧？把我们05队当成什么了？”
　　“你误会了，这件事我现在无法和你细说，尽快离开，汇报张局，就说我在这里。”
　　“诶你这，”毛兴凯哭笑不得：“行了肖队，你有秘密我知道，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进去犯险，天亮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好好计划一下，着什么急呢？”
　　突然，他脸色僵住了。
　　一下子变得非常青白。
　　“靠……”
　　意识到不对，她猛地回头！
　　天色微明。
　　林中依旧影影倬倬。
　　但是那抹黑色，类人的影子，却异常醒目！
　　它两个下肢直立站立着，另外两肢从上头垂下来，垂在躯体两侧，最上头顶着个圆形的脑袋一样的东西。
　　默默无声，在一众松树的缝隙间，显露出来。
　　清晰无比，身形一览无余。
　　在她眼里，真真切切就像一个人，穿着紧身衣，眺望着这头。
　　看到影子回来，脑袋轰地一声炸响！
　　汗毛顷刻竖起！寒意爬上脊背！
　　一瞬间，她无法思考，无法动弹。
　　愣愣与影子对望，心里头奇怪的感觉涌现。
　　竟然一点不害怕不恐惧。
　　并非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她不惊讶，心底反倒有些期待，因为这说明了影子和曾经遇见的它其实是同一个！分成了不同的形态！
　　它不会伤害自己，反倒在暗中默默保护自己。
　　马上想到家中床边深夜的来客。
　　它们……似乎是相同的。
　　行为相同，风格相同，感觉相同。
　　此时，瞅着黑影，竟然有个荒唐念头蹦出来。
　　妈妈？
　　难道是妈妈？
　　在遭遇了外星不明飞行物后，变成了另一种形态，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离开事发地，只能成为黑影此徘徊？
　　念头一出，自己都荒唐笑了。
　　肖兴邦看到影子后，心底猛地抽缩！迅速举起枪，对准了黑影，低声对女儿说：“不要轻举妄动！”
　　孟振国也马上挡在孙女儿面前，和女婿组成了道人墙，把她保护在后面。
　　“小兴，它又来了，你说怎么办！干不干它！”
　　肖兴邦没马上应声，余光瞄着毛兴凯。
　　“靠！”他脸色青白：“一眨眼就出现了？！够神出鬼没的！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是！队长！”
　　周珂、尹青茂和梁舒桐马上冲到最前方，空气中几道涟漪凭空出现，萦绕在几人周围。
　　毛兴凯盯着它，话从牙缝里崩出：“玩我呢是不是？这次可不会让你跑了！”
　　萨满鼓举起，银月弯刀反射出天光微色。
　　他低声吟唱起咒语，几道涟漪当即应和，飞速朝着影子的方向扩散而去！
　　感受到术法气息，肖肃立即从愣神中醒过来！
　　不等阻止，毛兴凯的力量直冲前方！
　　未到时，影子轻轻动了下，像是转身，身体的侧面显露出来。
　　几缕像是发丝似的线条从“肩头”部位簇动，转过身，微微往后退了几步。
　　看到影子的侧面，她更加惊讶。
　　这像是个女人！和大同遇见的影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光的屏障相隔！
　　旧人，回来了！
　　从大同到大兴安岭！
　　她已经完全确定，一系列的影子与它、气息，都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