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88、茫岭迷踪1 审讯吉尔，

　　回来后。
　　行政楼门口，她又看见了张古。
　　他正看着车的方向，板着脸，一只手握着手机，像是等待了有一会。
　　不由得转向肖兴邦，目光探寻。
　　男人停好车，眼睛往张古那头一搭：“找你有事吧。”
　　“不是你和他说了什么？”
　　“女儿，”肖兴邦笑了下：“我哪有空给他打电话，去吧，看看找你什么事，爸就不过去了，重启0的事很紧急，我这阵子可能没空回家，你自己多注意。”
　　“知道了，爸。”
　　下车后，她小跑向张古，心里忐忑，推开门，赶忙调整呼吸，行了个军礼：“张局。”
　　张古脸上没什么表情，严肃又冷冰冰：“跟我来。”说完，立即朝着方向走去。
　　她抿下唇，心里更加七上八下，马上跟上。
　　张局就是这样，做事前很少透露要干什么，作为他的下级，服从就是了，少问，否则，免不了招来一顿臭骂。
　　提着颗心，她快速跟上张古的步伐，走过长廊进了电梯。
　　张古先按下了按钮。
　　余光瞄过。
　　她心念一动。
　　-2。
　　？
　　地下负二一般是通道，这是要去哪里？
　　猜测着，她保持着挺直站立的姿态，不敢问，眼睛注视着前方——
　　好在电梯内装饰是木质，没有反光，不然，她真是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叮。
　　电梯门打开。
　　张古率先出了电梯，朝着左边走去。
　　墙上有一个标志，写着几个大字。
　　她不用看就知道，这方向是通向2号楼训练楼的。
　　还在疑惑。
　　张古带着她快速掠过了训练楼的入口，继续朝前去。
　　偶尔遇见几个同事，和张古打招呼，张古一如既往地冰冷冷，嗯着点头，算是回应，多余的话一句不肯说。
　　同事看到自己的时候，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悯。
　　难道是……自己要挨批了？
　　愈发感到不解，马上回顾这次任务，没有哪里犯错误的地方，张局到底要带自己去哪呢？
　　思忖着，前方又是一道标志。
　　1号楼的字眼出现了。
　　这是医疗与科研楼。
　　顿时有些明白过来：是去看吉尔？
　　离开前，于伯山叫了医疗部的人去开会，猜测就是为了吉尔，自己离开也就两三个小时，是吉尔出问题了？
　　心脏跳得更加狂烈。
　　虽说吉尔又杀人又身份神秘重要，但内心深处总有一抹对她的异样，说不清从何而来，却感觉亲切。
　　局内审讯的雷霆手段是知道的，有些于心不忍看到吉尔受罪，老是希望能够善待她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救过自己的缘故，还是被那副美丽的皮囊所蛊惑。
　　揣着忐忑。
　　张古进了医疗科研楼，直奔电梯。
　　然后她看到了杨璟。
　　杨璟也马上看到了她，不过一瞥，立即转回到张古身上，在电梯口按下上行开关：“张局，就等您了。”
　　张古点点头，踏步进入电梯。
　　她和杨璟便对视上了。
　　“肖队长，”杨璟推了下金丝框眼睛，微微笑着：“你也来了。”
　　所以……真的是去看吉尔？她抿着唇嗯道：“你开完会了？”
　　杨璟摇头：“还没有，有些复杂。”
　　“嗯？”她心里忽地产生很不好的预感，快速进了电梯，视线在杨璟身上打转。
　　他也马上进来，按下4楼按钮，关闭电梯，瞧见她的困惑，却看向张古：“张局，这人的确有点奇怪。”
　　“嗯。”张古回了个嗯字，就没再说话。
　　杨璟也不再讲话。
　　电梯内，瞬间变得沉默。
　　她还感觉到一股诡异不适的氛围，迅速充斥了小小的电梯。
　　心里的疑惑和不安徒升，她暗自抓紧手指，眉头轻蹙，胸口内咚咚、咚咚地，如同击鼓，又高高悬起，被一抹看不见的细线拴着，摇摇欲坠。
　　到了四楼。
　　走廊内气氛紧张，经过的每个人都脸色严肃，极为紧张，脚步匆匆，甚至都没看到张古，也没打招呼。
　　张古没在意也没停留，快步和其他人一同奔向最前头的那个医疗室——门口聚集了些人，有些推着医疗设备，有些拿着资料，却没有进去。
　　房间内似乎传出来争吵，是两个男人的动静，飞快传到耳朵里。
　　“我说不行！这违背医疗道德！”
　　“老于，她不是病人，再说了，我只是想分析一下异常，怎么就违背医疗道德了？！”第二个声音很嘹亮。
　　她马上听出是那个齐三栩！
　　心瞬间被齐三栩的话捏紧！
　　跟着张古，步伐越来越快，直到不知不觉间与张古平行。
　　看到她急不可耐，张古露出几分诧异，斜眼打量了下她，嗓音很冷：“急什么。”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心急，她马上放慢速度，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房间门口瞟去。
　　其他人听到动静，回头发现是张古，马上让出地方。
　　张古没停留，直接走进去。
　　她犹豫起来，在门口停滞了下。
　　杨璟看着她，惊讶：“肖队长，不进来吗？”
　　她望着张古，不知道有没有得到允许，停在医疗室门口，眼睛看向房间内。
　　这间医疗室是最大的，设备也是最齐全的。
　　于伯山和齐三栩两人在房间中间的地方对峙着，脸色都很不好看。
　　旁边几个人，她认出来，是跟着杨璟一起开会的医疗主管。
　　然后还有十余个医生，在主管和设备旁边忙碌。
　　房间内的氛围，比走廊更紧张更压抑。
　　直到张古进去。
　　“张局，”于伯山转过身，气愤异常：“这活我干不了，齐三栩和我有意见分歧！”
　　张古背着手看着两人：“说说。”
　　齐三栩冲张古点头：“张局，老于不同意我对研究者取样，这怎么就违背医疗道德了？我是对她开刀了还是破坏了？正常采血程序外，我想提取些活的组织物，怎么就不行了？！”
　　“有必要？”张古视线转向更深处。
　　“当然有必要，您说过，研究者并非一般人，从没有过这类型的研究者，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提取组织物，也不过是切点皮肤组织，抽取内脏等相关的组织，正常医疗行为中，也有癌症取样的环节，这没什么两样。”
　　在门口听着，她微微心惊肉跳。
　　对吉尔活体取样？！
　　正常的医疗环节？！
　　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要做吉尔这样做？！
　　眼睛快速在一群人身上瞄着，试图想到那个熟悉的女孩子。
　　不过，人太多，房间又大，设备摆成了一列，还有蓝色的窗帘，把更深的地方隔绝，挡得严严实实。
　　根本看不到一点。
　　但是她知道，吉尔肯定就在那道蓝色窗帘的后面！
　　心脏不免狂跳，担心起吉尔来！
　　“检查环节发现异常了吗？”张古问。
　　“目前没有，血液结果显示正常，各项数据指标也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不理解他到底想干什么。”于伯山愤愤道。
　　“没有问题，暂时先不要动。”张古说：“持续检测，脑部呢？”
　　“脑电波也对接上了，问话和行为和正常人相同。”杨璟过去说。
　　“嗯，”张古点点头，往蓝色窗帘那边走：“设备能移动吗？”
　　于伯山和杨璟跟上去。
　　“可以，是需要转移到审讯室吗？”杨璟问。
　　“看情况。”张古转到了蓝色窗帘后，人便看不到了。
　　她心急如焚，但是没有得到允许进入的命令，还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吉尔，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些人，对你似乎非常不善！
　　研究，研究什么？是因为你神降之人的身份吗？！
　　正想着。
　　“肖肃。”张古喊：“进来。”
　　她如释重负，不等话音落地，飞奔进去，冲向蓝色窗帘。
　　马上，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吉尔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和设备接头，墨色长发被束起，头皮上贴着许多贴片，连接到后方的机器上，脸上盖了氧气面罩，把一张本就不大的脸蛋衬托得更小。
　　手铐脚镣被解开了，不过四肢仍旧被束缚着，医疗束缚带把整个人捆死在病床上，手与脚都套了精神病人才会用的套子。
　　她知道，这是担心吉尔利用手或者脚解开束缚带逃脱。
　　而脖颈间，也多了道锁链，横在喉咙前，使得整副身躯完全被固定在1.2×2的狭窄病床上，动弹不了分毫！
　　吉尔看到她，一双宝珠似的大眼睛眨啊眨，充满了无辜，嘴巴被氧气面罩挡着，支支吾吾地，话语含糊不清。
　　想要动一动，却被束缚带狠狠勒住。
　　她看到，白皙肌肤上有了些泛红的痕迹。
　　看样子，吉尔没少挣扎。
　　这幕在眼前呈现，心中忽然升起股怜悯。
　　这完全是当成了试验品！
　　“张局你看，她并不舒服，这种程度可能得不到我们想要的答案。”于伯山说。
　　“老于，你是不是太心慈手软了？这是什么人？”齐三栩马上反驳：“别忘了她的身份！看着人畜无害，但她可是杀人犯！连肖队长都对付不了的人！肖队长，你来了？”
　　听着齐三栩的话，她眉头蹙起。
　　张局连自己不敌吉尔的事也告诉齐三栩了？什么意思？
　　脸不自觉板起，对于这个空降的医疗部主任，第一面就没有任何好感。
　　索性也不去搭理他。
　　转向张古，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道：“张局，这是在……做什么？”
　　“研究。”张古没多余表情，冷峻又严肃：“她的身份你清楚，除了常规检查外，医疗部提出进行深一步的研究，证实神与她连接沟通的方式与存在的证据。”
　　轰地，她感觉大脑一下子炸开，顿时空白一片。
　　想不到，领导竟然会是如此决定！是自己意想不到的角度！
　　“这，这样吗？”她不禁心漏跳一拍，嗫嚅着：“可是，这，对下一步的方向……有帮助吗？”
　　“机会很难得，”张古像是没回应她的问题，盯着吉尔，目光发冷。
　　此刻，她觉得像是毒蛇，毫无暖意。
　　“审讯要继续，研究也要同步展开。今天叫你过来，是因为你对她接触比较多，深知她的一些行事风格和思维，帮助审讯顺利进行。”
　　话一句一句，犹如箭，一根一根扎在心间！
　　一阵冷意从脚底悄声爬上。
　　看着张古的嘴巴一张一合，她情不自禁颤栗了下。
　　听起来毫无人情味，把吉尔当成了试验品外，还要尽可能审讯出幕后之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道理是没错的。
　　也应该如此。
　　可是，她就是感觉到一股股的冷意，无法控制地在心头盘旋，觉得张局此时非常陌生，仿佛毒蛇化成的一样，对着自己、对着吉尔，嘶嘶地喷射着毒液，危险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
　　不能理解这股突然冒出的恐惧与寒意，她只得用力抿紧唇，强迫着压下突如其来的情绪，眼睛不自觉看向吉尔。
　　女孩子束缚在床上，也听到了这话，眼睛徒地瞪大，深处涌现出几抹惊恐，又开始挣扎，嘴里呜呜呜地叫唤着，挣得病床都微微发颤。
　　几个医疗主管马上过来，用力按住了床。
　　其中一个说：“于主任，研究者情绪不稳定，需要加安定吗？”
　　于伯山重重叹气，看向张古。
　　“不加。”张古声音冷静沉稳：“审讯马上开始，不要做任何不利于审讯的事。”
　　“……好的。”于伯山点头，对着主管们说：“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我看着，张局，是谁过来进行审讯？”
　　张古转回身，视线越过她，看向门口。
　　她的心跟着一提！审讯通常是谁抓到谁负责，现在张局意思是自己辅助审讯，那么更高一层的就是聂主任了！
　　他回来了？！
　　心突突地跳，却又股惊喜涌上来！
　　如果是聂主任，事情会好办很多！
　　噔噔噔。
　　门口响起脚步声。
　　她暗暗攥紧手指。
　　然后看到了王慧安教官和姚国珍教官，后面跟着09队的队长林昌和后勤审查的廖天德。
　　顿时眼眸一暗！
　　来的是两位教官，那么就说明聂主任还没有回来！
　　四人快步进来，对着张古点点头：“张局。”
　　“来了就开始吧。”张古全程没有废话：“其他人离开。”
　　王慧安看到肖肃，朝她笑笑：“你也在，小林，准备开始。”
　　“好的王教官。”林昌对她打了个招呼，又对杨璟说：“杨医生，麻烦让人搬两张桌子和五把，”看了眼肖肃：“哦不六把椅子过来。”
　　“没问题。”杨璟点头，和其他医疗人先离开了。
　　东西摆好。
　　房间内也没有多余的人了。
　　王慧安和姚国珍坐在桌前，正对着床，距离只有一米，林昌给摆好电脑、笔记本、监控等东西，然后和肖肃、廖天德一起坐到了旁边。
　　张古没有坐，站在病床几步外，盯着吉尔。
　　于伯山和杨璟则在设备前头，盯着屏幕。
　　肖肃望着吉尔，神色中多了几分可怜之意，手指不自觉缠在一起，然后看向王慧安。
　　王慧安对着病床打开监控。
　　“姓名。”
　　杨璟过去把吉尔脸上的氧气面罩摘下。
　　女孩子露出些许轻松，长长呼出口气，眼睛溜溜转，在一众人身上徘徊。
　　良久。
　　房间内，除了设备运转，很安静。
　　她暗自紧张，眼睛在审讯方和吉尔之间游走。
　　“你们都知道的。”
　　“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王慧安严厉道：“姓名！年龄！身份经历！”
　　“呵，搞得像那么回事，看你是肃肃的老师，我配合一下。”吉尔微笑，手臂挣了挣，表情不在意。
　　顿时，她感觉有几道目光徒地射向自己！马上抬头。
　　发现是林昌和廖天德。
　　抿下唇，直视过去。
　　林昌很快转移了目光。
　　廖天德瞥瞥，眸子里多了些怀疑，没多会，便看向吉尔了。
　　“你们调查过我，问的多此一举，”女孩子语调竟然有些许嘲讽：“吉尔，22，国籍嘛，你们就写美国好了，经历，呵，雇佣兵、杀手、救援队，什么都做过，哦，前几天刚杀了个人，唔，叫我杀人犯也可以。”
　　说完，耸下肩：“我都无所谓的。”
　　“端正你的态度！”林昌喝了声。
　　“你这个小子，装模作样的，”吉尔瞟着林昌，轻笑：“还想问什么？”
　　王慧安眉头轻蹙：“你和重启0的关系，这次来中国的计划，背后还有什么计划。”
　　“好，问的好，”吉尔点点头：“这些都是你们现在迫切想知道的，不过，肖兴邦在调查重启0了，怎么不去问他？不担心我说出来骗人吗？哈，肃肃知道，我一向惯会骗人的。”
　　顿时，所有目光同时看向她。
　　她明白，犯人如此称呼自己，实在是……还有，吉尔竟然也知道自己爸爸在调查重启0。
　　这感觉真是如坐针毡！
　　徒然捏紧了拳头！目光凌厉，飞快射过去：“严肃一点！这里不是其他地方！你好好配合调查！还有！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别叫得……叫我肖队长！”
　　“好，我听你的肖队长，还是那句话，你们想知道的，有人正在调查，为什么来问我？我就一定知晓全部计划？肖队长说过，我是被出卖的。”
　　王慧安有些头疼。不是因为犯人不配合，而是三句话两句不离自己的徒弟肖肃。
　　马上暗中观察起张古。
　　按理说，肖肃与犯人并无关系，人也是她抓回来的，合理合规有资格审讯。
　　但是，张局会这么想吗？
　　张古面无表情，始终盯着吉尔，没任何多余动作。
　　姚国珍拍拍桌子，声音严厉了些：“我们调查是我们调查，现在是在审问你！说，詹姆斯派你过来，从哪里得知的拍卖会的消息？！”
　　肖肃暗自松口气，总算有人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不清楚，我只是按命令办事，让我去哪里我去哪里，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吉尔淡声回。
　　“那我问你，神降之人是什么。”王慧安突然提到这个词。
　　瞬间，吉尔脸上出现一抹愕然。
　　肖肃马上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