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85、古山神迹41 听着科研重

　　吉尔这么平静？她心里不免产生不信任感。
　　神降之人。每次想到这个词，都会产生巨大的割裂感。
　　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如果自己不是一路经历过来，也很难相信什么神降之人的说法。
　　但吉尔的每次表现，都将这个词表达得淋漓尽致。
　　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真是无趣。
　　看来，吉尔知道将会来这里，也知道王兆兴会介绍项目的情况。
　　最重要的问题却还在——为什么这么做？
　　是它让王兆兴潜意识做的，还是与一切有关联？
　　碳中和……
　　想着这个词背后的含义，她不作声色地跟上王兆兴。
　　挖机和钻机在地下洞穴中嗡嗡着工作，一些工作人员也在跟前忙碌——她不知道在忙什么于是看向王兆兴。
　　他似乎很乐意解释，指着忙碌着的人说：“这是第一步，先开采矿石，然后他们会采集数据进行分析，矿石中原本的碳含量，将石头再加工又会额外产生多少碳排放。我们往后走。”
　　踩着高低不平的地面，碎石堆在脚下，颇有些难走。
　　刘茜和孔如春相互搀扶着，跟在王兆兴后面，四下好奇打量。
　　她默不作声跟在后面，同时又盯着吉尔。
　　女孩子把手铐脚镣都藏在了防尘服下，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偶尔也抬起眼眸，朝着周围打量。
　　山洞非常大，非常宽阔。
　　能看到的，都是偏向于灰白色的玄武岩，整体气势恢宏，深藏于地下。
　　此时，已经被掏出巨量的洞了，石头源源不断通过传送带，运输到她看不到的地方。
　　“第二步，”王兆兴在前面领路：“需要将石头粉碎，然后经过一系列的反应，就可以捕捉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了。在后面。”
　　经过一长段路，地面开始变得平整。
　　到达下一个安检口。
　　王兆兴脱下防尘服，又换上了另一套。
　　她和几人照做。
　　再进入的，是非常整洁干净的白色空间，有点窗明几净的感觉。
　　不过这里没窗。
　　她知道，是因为还在大山内部，所以不会有窗户。
　　空间被分成很多个透明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几个穿着防尘服的人在设备前工作，忙忙碌碌，没人抬头。
　　新风送来徐徐清新空气，空间内很安静，有隐隐约约的机器工作的动静。
　　王兆兴没停留，快步朝最前头走，一边走一边说：“这些都是在收集数据进行分析，同时监控第二部的工作情况，石头不是单纯粉碎，我们需要将玄武岩分割成特定大小、拥有特定角度的小石头，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进行反应，来，前面就是。”
　　经过格子与格子之间的长走廊，来到一个拥有巨大屏幕的操控台前，各式仪表与按钮在屏幕下方摆放规整，四五个人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时不时操作一下。
　　屏幕中显示的是机械正在快速精准切割着石头：
　　石头开采出来运输到工作车间，仍旧显得巨大，上面标注的尺寸是100×100。也就是1米×1米。
　　这个尺寸或许不符合要求，高速旋转的钻头与激光逐一分割开，形成了不规则的六边形。
　　通过尺寸对比，她猜测分割后的大小为6×6cm左右。
　　分割好的石头，向下滚落，落入另一个机械槽，然后消失在屏幕中。
　　王兆兴说：“我们通过实验分析，这种不规则六边形能够最大效率地吸收并与二氧化碳进行反应。这里分割完毕，下一步就是要运输到特定的工作间，和空气进行反应。当然了，这部分我们无法进入到内部查看，不过可以给你看下数据。走。”
　　然后再次抬脚。
　　不解在心头徘徊——为什么王兆兴这么执着要给自己展示项目的详情呢？和此次任务有关系吗？
　　话头在嘴边转了好几次，却始终像是有东西拦着。
　　她觉得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或许……有什么还没有想到。
　　余光再次瞥了瞥吉尔。
　　女孩子还在注视着屏幕，饶有兴趣地意思。
　　刘茜和孔如春相互看看，更加迷茫。
　　“肖队。”刘茜过来悄声问：“我不明白……你的讲师王教授为什么给我们看这些？”
　　有人捅破了窗户纸。
　　她哑然。
　　实在没法子解释。
　　摇摇头，小声回：“我也不清楚，既然来了，先看一看，外面我们还不能出去。”
　　“嗯，好，”刘茜想了想，眸色微动：“你说的对，邹良或许还在外面……这里起码安全一些。”
　　“走吧。”她不想解释太多，马上跟上王兆兴。
　　这次离开了总监控台，来到了一个挂着数据分析牌子的地方。
　　里面有很多办公桌，电脑都开着，穿着工作服的男男女女盯着电脑屏幕，很少有人说话，气氛沉默了几分。
　　“小周。”王兆兴进来，直接叫起最靠近门的女生。
　　“王总。”小周长头发梳着辫子，马上看过来，表情呆呆的，似乎还沉浸在工作中。
　　“调一下前后对比的数据。”
　　“是标志物吸收前后的数据吗？”
　　“是的，嗯……调一个月之内的吧。”
　　“好的王总。”
　　小周在键盘上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个曲形图表，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标注，整体背景是黑色，图表与线条并非单一的标注，而是很复杂的交缠在一起。
　　她不禁有些眼晕。
　　虽然学过，并且在任务报告中也会呈现，但是如此复杂：似乎是数个图表与数据凝聚在一个表中，还是有些难以读懂。
　　视线投向王兆兴，适时露出些许疑惑。
　　“你们看不懂没关系，我来解释，这是专门为各形状标志物也就是石头而做的图表，红色那条，就是现今不规则六边形的数据，遥遥领先。”王兆兴示意小周让出地方，自己坐到小周的位置上，拿着鼠标开始逐一指点。
　　“绿色的是正方体，橙色为长方体，紫色是三面体，蓝色是五面体，其中颜色深浅代表了是否规则，越规则的吸收率越低，通过多次实验，我们得出，不规则六面体的吸收率最高，远超其他，30%！”
　　她不是看不懂解释后的图表，只是不理解王兆兴此举的用意，神色依旧困惑。
　　“王教授，那么，给我展示这么多，是为什么呢？”她觉得时机到了，终于问出那句话。
　　“哦，你不知道？”王兆兴很惊讶。
　　此话一出，她心中蓦地发沉：“知道……什么？”
　　“你们5……”眼睛看到刘茜，马上改口：“你们领导这阵子问过碳中和的项目，好像很感兴趣。你没听说吗？”
　　她愈发茫然：“这……我一直在外面有任务，不太清楚。”
　　“原来是这样，”王兆兴笑了笑：“怪不得你不知道呢，现在碳中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国家重视，正在草拟相关规定，要求各行各业都要遵守。”
　　“什么？”她觉得事情的走向好像不太对。
　　“控制温度上升，控制碳的排放，不仅我国，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也都在关注这方面，联合国气候大会也频频提出要在2035年之前把温度上升控制在2度以内。”
　　眼看着她眼神越来越茫然，他从座位上起身：“肖队长平时出任务可能不关注这件事。其实，这不是危言耸听，是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大事！”
　　“嗯……嗯嗯。”她不知道说什么，跟着点头：“我领导问过碳中和，是哪位？谢还是张？最近吗？”
　　“哦，应该是姓谢的那位，不远，就是前几天吧，我记得好像是4天前，给我打的电话。”
　　谢局？！她眼眸顿时缩紧！又徒地放大！
　　谢局开会回来了？！
　　“不过也没有深问，大致打听了下项目的情况，是否真的有效，哎，大家对这件事关注度还不够，也不太了解，觉得都是无稽之谈。正好今天看见你了，我必须得把碳中和详细地跟你说一说！”
　　“是这样……”她有些懂了。
　　碳中和相对于日常生活，听起来很遥远，温度上升和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呢？
　　普通人日常所需不铺张不浪费，只是够自己所需而已，做不了什么。
　　所以，关注度自然低。
　　没想到，新闻上听说过的词，今天以真实面目展现在自己眼前。
　　竟然有些荒谬和不真实的感觉。
　　“是啊，你的那位领导很和善，我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有点想参与一下呢，今天我给你详细讲一讲，你可以回去转达给你领导，这是关乎全人类的大事！希望能通过你的传播，让你领导关注起来，你们不一样，话语权在上面，应该是有些分量的！”王兆兴语重心长。
　　“嗯，”她抿下唇：“王教授，我明白您的心情和想法，我会转达的。”
　　“太好了！走，我再带你们去别处看一看。这里很大，把周边10公里范围都纳入了项目范围，人又少，环境很不错，每次我工作到累的时候，看看这么好的地球，心里头就一阵难受啊！”
　　望着那双突然有些晶莹的眼眸，她没办法拒绝：“好的王教授。”
　　“好，走吧走吧，祁连山真是中国的一个宝库啊！”王兆兴带着她们离开了数据分析室，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快速朝着20层的方向上升。
　　王兆兴感叹着：“在开发这里的时候，能看到很多野生动物，可惜，虽然有保护，但还是惊扰了它们，破坏了些栖息地，后续有祁北县动物园接收了一部分，还有些栖息地有所保留，就没有人为插手。”
　　“祁北县？”她眉头瞬间动了下。
　　“是啊，这里靠近祁北县，你不知道？”王兆兴很惊讶。
　　唇瓣下意识抿紧，她微微摇头，心中却暗自轰地一声！
　　怎么回到祁北县附近的？！
　　当时是从兰州出发，4个多小时将近5小时才到达的工程项目地点，路途中也没有经过祁北县……相距隔了几座山。
　　不可能通过脚力返回的啊？！
　　脑中飞速把所经地点一一列出。
　　却发现……全部是地下行程，方向不明，深度不清，根本无法辨别身在何处。
　　又是不知不觉间走了超乎想象的距离。
　　和大同情况是一致的。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
　　马上转头盯住了吉尔。
　　女孩子低头注视着防尘服，表情恬淡祥和，被她突然吓了一跳。
　　“怎么了肃肃。”嗓音里充斥着迷惑。
　　“你知道怎么回事。”电梯里，她不得不压低音量，凌厉难掩。
　　“什么？”吉尔眨眨眼，宝珠一样明亮的眸子里闪过几丝困惑：“你说什么？”
　　“一切你都知道！对不对！包括我们怎么在这里的！进来的洞口，就是你指给我看的！”
　　话音落，电梯滴～地声，门开了。
　　王兆兴对于肖肃和带着锁铐的女孩子有些好奇，不过经验告诉自己：肖肃的事，不要问。
　　先行出了电梯，按着开门键在外面等待。
　　见此，肖肃不得不先抓着吉尔出来，把话暂时压回去。
　　沉着脸，特意放慢脚步，让刘茜和孔如春走在前面。
　　然后盯紧那双眼眸，小声逼问：“你故意让我来到这里！”
　　“肃肃，你去哪里都是自身意识指引，和我其实没有关系的。”吉尔面色淡然平静，对视着她。
　　“诡辩！我没有发现有洞口，是你指出后，突然出现的！”
　　“你没有看到，它依然存在，不要因果颠倒。”
　　“你！伶牙利嘴！”火气腾地窜上来，狠狠咬紧牙：“你是神降之人，什么都清楚！是它告诉你这么做的！说！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笑颜突然在吉尔脸上绽放，即使隔着口罩，她仍然能够看到充满了温柔笑意的表情。
　　“肃肃，你相信我是神降之人，也相信了世界上真的有神，是吗？”
　　“什么意思？！”
　　“没人能够操控另一个人的思想，神呢？神也不能，肃肃，你做的一切，都凭着的是本心，是内心驱动着你做的。从报考军校，到不顾你爸爸的意见执意进入523局，再到不畏惧任何困难挑战，一心想要找出妈妈失踪的真相。肃肃，是你的心在驱动你，不是神。”
　　如此流利说出自己的经历，她忍不住倒吸冷气：“你……”
　　吉尔没放过她，嗓音轻柔，步履轻盈继续说：“包括渤海中，你发现了UFO的照片，又被调遣到大同执行任务，你知道这是违背纪律的，但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你，妈妈的线索重新出现了，不能放弃，希望就在前方！你从不胆怯，一头扎进来，在马绍尔遇见了我，知道了重启0和箴言，现在，不仅仅是内心、还有线索在牵动着你走。”稍顿，眉眼垂下，语气清淡平缓。
　　“一切，和神有什么关系呢？”
　　一连串的话，句句击在她的心上！
　　寒意从心口蔓延，她觉得一瞬间下来，自己竟然有些站不稳！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本能地呢喃，抓着吉尔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走得也越来越慢。
　　吉尔停下，回头等她，目光中含着一抹深情与疼爱。
　　默默望着，没有讲话。
　　像是在等她自己回过神。
　　“和神无关，可是……线索是它一点点放出来的，”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它在一路牵着我走，吉尔，我是在被牵着走，所有的一切，是它设计好的！”
　　女孩子目光缓慢垂下，遮挡住了视线。
　　“你说的不对！”她冲过来，双手钳住吉尔双臂，非常用力，使得吉尔跟着她颤动：“它设计好了一切！我不得不追着它，才能发现一丁点有用的线索！更多的是我不理解！它为什么这样做！你是祂的传话人，你知道吗？！这一切，是为什么！从大海到深山，它到底要说什么？！”
　　“时机未到，用心记下。”吉尔眼眸轻抬，神色真诚恳切：“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肃肃，祂不会害你，你必须要尽快理解，要更快地成长。你的世界不仅于此，外面，还有更多在等着你！”
　　“更多，更多什么？！”她愈发不理解，手上不自觉用力，掐进了吉尔的肉中：“你说明白！”
　　“你会知道的。”说完，轻轻一拨。
　　她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过来，直接拨开了自己的手，毫不费力。
　　然后，转身朝着前去了。
　　留她一个人呆在原地。
　　前方，非常明亮，一片白光，隐隐有些绿色在晃动。
　　吉尔和王兆兴刘茜、孔如春到了一片窗前，背对着自己，朝外眺望。
　　葱郁绿野，树木参天。
　　王兆兴的话也飘进耳朵：“看，那是托来山的峰顶，隔着沟谷的那条白色雪线是冷龙岭。托来山的最高峰5159米，冰川在4800米左右，但是近几年的观测发现，雪线在逐年往上缩小。”
　　“王教授，这代表了什么呢？”孔如春问。
　　“问的很好，温室气体加剧，会造成全球气温上升，雪线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受影响的还有天气，有没有印象，这几年极端天气变多了？”
　　刘茜问：“你是说洪水或者高温吗？”
　　“准确说，是不应该发洪水的地方出现极为强烈的洪水，高温持续不断，提前并且持续时间很长，还有异常低温与暴雪，这些都能算进极端天气中。”
　　听着王兆兴的话，她的眼睛在森林与雪线间徘徊。
　　心念微微颤动。
　　极端天气这个词这几年常见，公众探讨的也很多。
　　一方面说是气候不稳定，有可能是温室效应，也有些说大概是世界末日又要来了。
　　所以……重启0信奉的末日与箴言……并非假的？
　　大地之下的剧烈波动，与末日……
　　她好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