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5、古山神迹31 她没办法控 ...
-
整张精致的脸此刻惨白,狼狈不堪。
重新得了空气,张大嘴拼命呼吸,水还呛着,咳嗽声剧烈无比,震出许多水花。
黛眉珠目有几分呆滞,愣愣又无神。
身体抽搐抖动,绷紧成条直线。
“咳咳,咳咳!”女孩子剧烈咳嗽,身体不由得弓成了虾米,扯得锁链哗啦啦地震动。
她猛地揪起链条,掐起她下巴,强迫看着自己。
宝珠似的眸子里反射出自己的倒影:冰冷严肃,透露着寒冷。
“舒服吗?怎么不反抗?”正在气头上,她觉得吉尔这样子狼狈无助,真是太舒爽了!
“拿出你太平洋的本事啊?你不是很厉害吗?”
吉尔满脸痛苦,水从口鼻中尽数呛出,不停咳嗽,根本无法回答她。
“还在装?!”见此,她更加愤怒,一股火气从胸膛里直冲出来,奔向大脑。
“让你装!我看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说着,不等吉尔有所动作,竟然再次揪着墨色长发,把那张好看的脸沉进河水中!
“既然如此,就好好享受吧!”
吉尔来不及说一句话,咕嘟一声,立马被涛涛水声掩盖住了咳嗽。
长发被水冲散,疾速摆动向下游,墨一样散开。
手下的脑袋深入水中数厘米,身体绷得如同一张弓,双脚在锁铐的束缚下,拼命蹬踹着沙石河岸,猛烈抽搐。
刘茜看不下去了。
“肖队!”
“怎么?”她余光瞥回去,声音冰冷。
“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刘茜快步走过来,看着她,心中生出几分畏惧。
想不到一路上和善的肖队长竟然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
就算这个女孩子有什么问题,也不至于……对视上那双冷眸,脚步不禁慢下来。
“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可是,一切有法律裁决啊!”
“法律?”嘴角微勾,她想到了自己曾经也这么和吉尔说。
“法律是用来约束人的行为的,她?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这个时候,就不需要再等法律的裁决!”
“这,这,”刘茜噎住了:“那,那也不能看着她这么,肖队,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邓蕊看着刘茜,知道队长脾气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刘茜的话有道理,这样下去,吉尔可凶多吉少……
“队长。”轻叫了声。
“怎么,”目光斜过去,她冷声瞄着邓蕊:“你也要阻止我?”
凌厉非常,邓蕊情不自禁打了冷颤!
赶忙摆手:“啊,不,不是,吉尔她……”语无伦次,满头大汗。
哗啦!
她把人从水中揪起。
其他人全部松了口气。
吉尔看上去水鬼似的,奄奄一息,被她拖到了旁边,用力按了几下肚子。
“呕……呕……”本来气息虚弱的女孩子马上呕出水,疯狂吐着。
“我知道你不会死,少在这里装死!”她厉声喝:“希望你现在能清醒一点。说吧,纹身哪来的?!”
吉尔面色毫无血色,发丝耷拉在面颊两侧,唇瓣也犹如干枯的花瓣,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胸脯巨颤不已,有出气没进气地抖着,双眸微微闭合,也不知听到了没有。
她非常有耐心,盯着吉尔。
吉尔瘫坐在地——其实是毫无力气,若不是手被她拽着,早就倒下去了。
水渍在身体下快速蔓延,浸湿了大片沙土。
吐了很多水出来后,又开始咳嗽。
岳安皱眉,往邹良那头打量了下。
邹良关注着吉尔,骨笛在手中被死死握紧。
肖肃没注意到两人的反应,视线停留在吉尔身上。
“给你五秒钟。”
闻言,吉尔忍不住轻颤,眼眸缓缓睁开,凄然苦涩从中流露出。
“肃肃,相比于我……你好像更无情。”
折腾一番,如今听到的是这段莫名其妙的话,她的火气再次腾升,瞬间又把人拽起来。
嗓音低得可怕,低气压也迅速弥漫向四周。
邓蕊情不自禁低嘶了声,小声说了句不好!
姚海月和孔如春听到这两个字,正疑惑着……
扑通!巨响!
赶忙看过去。
吉尔被肖肃整个扔进河中,甚至她也下去了,手拽铁链,揪着女孩子的头,在水中疯狂的一进一出!
河对岸的野狼,看到这一幕,嗖地跑走了!
“好!好!守着你的秘密,永远留在这里!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了!”
“啊,不!”吉尔惊叫:“不要……咕嘟咕嘟……肃肃!”
话声被水流声淹没。
浑身湿透,沾满了泥沙。
头被肖肃按着,秒进秒出。
甚至连一口完整的呼吸都无法办到!
吉尔面色越来越白,身子越来越软。
直到……完全没了动静。
肖肃没有停手,眼眶发红,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泪珠在眼眶内打转,死死咬住嘴唇盯住吉尔后腰窝上的纹身,机械持续着动作。
邓蕊呆住了:队长杀红了眼!吉尔不动……这可完蛋了!顾不上什么,马上跑过去。
“队长!可以了!可以了!她,她晕过去了!”
刘茜也按耐不住,跟着过去声援:“肖队,你是要当杀人犯吗?!”
邹良快步上前:“肖队!肖队?放了她吧!可以换个办法审讯!”
面对着这种指责,她一一扫过去。
无力感从心头涌现。
目光最后落回到吉尔身上。
“即使这样,你也不肯说吗?”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够让你死都守口如瓶?
吉尔,为什么?你愿意指给我方向,却不愿透露一点背后真相?
邓蕊跳进河中,蹚水而来。
“队长……”打量着吉尔,几分紧张,几分试探。
她没说话,把锁铐交给邓蕊,脚步沉重,踩着泥沙,犹自走回到岸边,像是失去力气一样,一屁股坐下去,呆呆望着河面水流涛涛。
邓蕊赶忙把人接过来。
邹良跳进来,抱起吉尔,和邓蕊一块把人带回到岸上。
男人脸色紧张,立马给吉尔做人工呼吸。
岳安啧着,在旁边环臂观望:“不会真死了吧?真死了的话,那也就不是……”话突然停住。
邹良马上抬起眼瞟向他,面色发冷,哼了声。
岳安对着他嗤道,当即转过身。
邓蕊检查着吉尔的身体状态,摸到手腕上的脉搏——有些虚弱,好在在跳。才松口气。
“我去……没死,还好还好。”
“她不会死的。”邹良说。
“啊?什么?”
“我说,她不会死。”重复。
“这么确定?”邓蕊疑惑,看着邹良一口气一口气,通过嘴巴送进吉尔体内,眼神奇怪起来:“等下,你不会……”
邹良没理她,专心给吉尔做人工呼吸。
几分钟后,女孩子猛地一咳!口中顿时喷出许多水。
喷得邹良满脸,也溅了许多到邓蕊身上。
“还真没死……”邓蕊喃喃。
“你醒了?”男人很是关切,扶着吉尔坐起来。
睁开眼,瞧见是他,女孩子脸上出现几丝厌恶:“放开我!”
男人没松手,眼中几抹波动迅速消失:“不行。”
“哼,要你管!别以为……”意识到邓蕊在旁边,马上住了嘴。
邓蕊眨眼,有些恍然:“啊?你俩……”
“哼!”吉尔用力推开邹良,寻找着什么。
邹良十分用力,不想松开她。
两人推来推去。
吉尔越来越不耐烦。
啪地一声。
竟然给了邹良一巴掌。
邓蕊捂着眼睛,赶忙躲开:“我多余在这儿看。”
男人愣住了,眼眸中闪现一抹不可思议。
其他人被这动静吸引看过来。
岳安有些愕然,随即变成嫉妒。
肖肃听到动静往这边望,看见两人份争执,心生奇怪。
吉尔看到她,马上爬起来:“肃肃。”一边叫,一边跑过去。
邹良没动,注视着吉尔的背影,失落涌现,索性坐在了原地,远望着两人。
肖肃看着她跑过来,眉头皱起,神色非常不待见,瞪了眼,转过头。
“肃肃……”吉尔面露愧疚:“是我不好……让你生气了,只是有些事……没到时候,我真的不能说……”
肖肃不理她,也不想理。
心里的失望大于希望。早就把吉尔看成个死人了。
UFO的秘密,从她这里得不到答案,也就没有必要再强硬逼问。
“不要不理我,肃肃,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成长。”
“呵,你又是谁,凭什么来管我的成长?”她冷笑。
听了这话,吉尔愈发低沉:“我不是谁,也无法左右你的人生,可是,偌大世界,你还要走得更高更远。但我,绝不会伤害你。”
她心底出现了几丝涟漪。
话没错。
从未伤害过自己。
甚至,还在危险情况下,保护过自己。
突然,身子震颤了下,想到了上层遗址中地震时的那幕。
疑惑袭来。
那时候,情况紧急,自己无暇多想,但是地震来临的一瞬间,古老的神秘的它的气息围绕过来。
自己以为是那个灵物——外星人。
可是,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吉尔。
这实在太奇怪了。
如今,吉尔身上更是出现了UFO的纹身,这更加奇怪。
不仅解释不通,谜团反倒愈发多了,吉尔从何而知UFO?纹在身上,又有多久了?和重启0有关系吗?
一团雾水。
她想不明白,吉尔又不肯说。
嘴里喃喃着什么我比她更无情之类的稀奇古怪的话,还有未到时机,不能吐露。
搞得神神秘秘。
饶是把她置在濒死的边缘,也不肯松口透露一点。
自己是彻底没办法了,毕竟……聂主任没教过自己怎么审讯敌人……
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吉尔看她沉思,更加贴近过来,嗓音柔和平缓:“肃肃,别不理我好吗,我希望你能开心……”
眼眸抬起,她继续冷笑:“你知道说什么我会开心。”
“这……”女孩子语凝,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低声呢喃:“不是我不说,而是没有到达那个时间点,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可是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请相信我!”
“相信?用欺骗换取相信吗?”打量了眼吉尔,她冷笑着起身,发现吉尔很快从濒死的状态中恢复,心底暗感惊讶。
表面如常,转身离开河岸边,观察起四周情况:“小蕊,机器人还能正常使用吗?”
邓蕊看着脚边一摊的零件,摇头叹气:“报废了,不过地图存在这里了。”举举手腕。
“嗯。”她点头,回头,掠过吉尔,飞过河面,注视着来时方向。
被震开的山缝这时消失了,整座青山巨石滚落,堵在了河边。
“遗址……全部震塌了,路也被堵死。我们只能往前寻找出口。”
所有人跟着她回头看,脸上出现了几抹阴影。
“出口还不知道在哪里,”岳安摇头:“往前继续走不是好办法,食物补给也不够了。”
邹良:“后面还有野狼,要送死,你去吧。”
“哼,现在开始逞能了?”岳安嗤声。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大家不要吵,”刘茜赶忙出来调和:“不要吵,我觉得肖队说的有道理,往回去的话,一路经过很多洞穴,如果都塌了,我们无论如何是回不去的!前面看着一片平坦,试一试就知道是否可行了!”
“是啊,岳安,你怎么这么奇怪,后面那么危险还要回去。”邓蕊嘟囔:“队长,我先去探探路。”
“好的。快去快回。邹良,你和她一起。”
“好的肖队。”
两人朝前快速前进。
她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鼻子里嗅到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刘茜和孔如春姚海月坐在一起,紧张张望着两人离去。
岳安独自坐在另一头。
吉尔低着头,手指摩擦着锁铐,看不清神情。
气氛很沉默,寂静弥漫着,她感觉不太舒服。
地下河边,一道巨大的被震出的裂口延伸向远处,那股奇怪的味道似乎就是从这里飘上来的。
不禁走过去。
岳安注意到,跟了上去。
“好大的地震裂口!”他说。
她瞥了眼他,没说话,随着越走越近,那股味道也越发刺鼻明显。
“硫磺的味道。”她皱着眉说。
“没错,很奇怪啊,”岳安蹲在裂口旁,伸长脖子打量:“该不会是遇到了温泉吧?”
这话有点道理。她想。温泉通常是地下有异常高温活动的迹象,会伴随着硫磺的味道。
而地下异常高温,在此处是持续的。
也就是想到过的地下岩浆与火山活动。
不由得立马联想到大同时的情况。
一样的发热,一样的有火山岩浆存在的间接证据。
难道……
太平洋海底的一幕涌上心头,一丝阴霾飘过。
她仔细往下看。
裂口从河边断开,非常深,参差不齐,形似犬牙,垂直着往下去。
河水倒是没受影响,探头过去,一阵阵的热气扑面而来,硫磺味道极重,她不得不屏住呼吸。
热气蒸腾着,使得视线很模糊,依稀能看清下方断裂开的花岗岩,从脚边,一块块地伸到下方,像是台阶。
岳安:“肖队,这里不适合久留,我们还是尽早往回返。”
“原路无法返回的,”她摇头:“等等小蕊她们的消息。”
注视着大地断裂带,她突然产生个想法:下去看看!
念头一出,自己都暗自吃了一惊。
赶忙压下这股荒唐念头,快速起身,离开裂缝朝着邓蕊离开的方向打量。
“你没回去查看,怎么能确定?”岳安不死心,跟在她屁股后面问。
她忽地意识到什么,猛回头上下打量他:“哦?看来,你知道什么。”
“什么,什么意思?”岳安脸色立马僵住。
“不知道什么,为什么提议回去?岳安,我发现你越来越奇怪。”其实,她并不觉得岳安哪里奇怪,只是直觉说,岳安语出反常,肯定有事!不过诈一诈而已!没想到,岳安的脸色变得很有趣。
直觉,再次赌对了!
她立马走回去,直视岳安:“你有事?”
“没,没有,”他似乎料到了什么,马上否认:“原路返回更安全而已……”
“更安全从哪里得来的结论?岳安,你是通过了局里严苛的考核的,说话不经大脑?”
“肖队,”岳安尴尬笑笑:“不用这么较真吧?和你意见不同就是有问题?太武断了吧?”
“我不需要你的质疑!岳安,不管你怀着什么心思,现在最好老实一点。”
“okok,我能有什么心思呢?”岳安脸色恢复了些正常,尬笑:“我多嘴了,不说了,服从命令。”马上走开了。
盯着他,她心里头盘旋起些许奇怪,虽没诈出什么,但岳安一定有问题!然而……岳安的问题出在哪里?他可是一直在此次任务的队伍里!
不知怎的,想到了爸爸的那句话:现在,我除了自己女儿,谁都不信!
难道……
她不敢继续想,盯着岳安等待邓蕊邹良两人归来。
约摸半小时后。
两人回来,面色带着几分凝重。
所有人投来期盼的目光。
“队长,前面没有路,是一个大裂谷。”
“嗯?”
“是的肖队,大地突然断裂下去,我们分析,地震之前,路应该是可以直通向对面的,但是现在,行不通了,裂谷很宽,估算有几公里长。”
“是啊队长,要么绕过去,要么从裂谷下去,路程会近一点。”
“这样?”眉心蹙起,她望向远方。
幽光淡淡。
此时完全没有了机器人的灯光辅助,远方的景色模糊不清,像是有层雾气笼罩在周围。
她知道,这是大地下的热气涌出造成的。
“裂谷深度探测到了吗?”
“嗯,能看清,估算100米,有路可以下去。”
“路?”岳安质疑:“不是裂谷吗?哪来的路?”
其他人也茫然不解。
邓蕊白了他眼:“掉下来的石头构成的形似路的下行通道,还哪来的路。”
“哦?”她眼眸微动,想到刚才裂谷的情况,马上问:“有硫磺味道吗?温度很高?”
“咦,队长,你这都知道?”
“那条也是。”她指向右手边:“我和岳安简单看了下,硫磺味道非常重,也有能够到达底部的通道。”
“咦……这有点巧。”邓蕊眨眨眼。
她没说话,沉思起来。
刘茜忧心忡忡:“听起来不是一个能走的路。”
“刘教授……”孔如春声音怯怯:“怎么办……”
“走。”她突然说。
“前路断绝,我们只能往前走,100米的深度不高,我们尽快穿行过谷底,然后到达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