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71、古山神迹27 又见神庙

　　回到了基地——姚海月这么说。
　　刘茜和孔如春没见影子。
　　邓蕊带着吉尔在一处房子前大眼瞪小眼，似乎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
　　她一扫，心里门清，也不必多问。
　　看着邓蕊：“刘领队她们呢？”
　　“事业狂，你们走了有快一个半小时，俩人在里面就没出来过。”对着房子里示意。
　　见此，她走进去。
　　“刘领队。”
　　没人应。
　　心口不由得轻颤了下：这俩人可别出什么意外！
　　“刘领队！”嘭！
　　突然撞到个东西！
　　“哎哟，谁，谁，是肖队啊！”
　　女音叫唤了两声，肖肃才听出来是刘茜。
　　“刘领队，”一低头，发现她和孔如春就在门口里面几步的地方，光线暗，甚至都没发现，无奈道：“怎么在这里？叫你们也没应声。”
　　“教授沉迷发掘，无法自拔。”孔如春在旁边来了句。
　　肖肃略有惊讶，看了看孔如春。
　　想不到这个一向沉默寡言埋头文物的小女孩也有调皮的一面。
　　“什么呀你这小孩，”刘茜嗔道：“说的好像这是不好的事似的，”放下手里的刷子才抬起头：“怎么了？”
　　她蹲下来，打量着两人围着的陶器和灰烬坑：“我们要继续前进。”
　　“前进？现在吗？”刘茜重复着。
　　“是的，现在。”
　　“可是这里……”神色颇为留恋：“挺多东西没有弄清楚呢……”
　　想着尽头的山壁，她深吸口气，语气多了些许凝重：“上面会有你更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什么？有什么？”刘茜马上来了精神。
　　“到了你就会知道，刘领队，这里大同小异，先不必死抠，去看看不一样的东西吧。”
　　“到底是什么啊？”刘茜的好奇心彻底被吊起来，不由自主跟着她起身，不停追问：“还有比这儿更让我震惊的东西吗？”
　　“有的有的。”起身后，脸上挂了几丝阴谋得逞的表情，快步往屋子外面走。
　　孔如春也跟上来，好奇打量着。
　　“是什么啊，肖队，你别卖关子了。我这么大年纪，禁不住你卖关子。”
　　走到外面，她把上头的发现告诉了刘茜。
　　“一个像祭祀的场所，刘领队，你想想，上次在神庙里可是发现了文字，这次呢？不需要我多说吧？”
　　“天啊！这，这可得快点出发！小如，快！收拾东西肖队，给我五分钟，啊不两分钟！马上就出发！”刘茜急不可耐，拽着孔如春回到刚才的屋子。
　　邓蕊凑过来：“哟，队长，真有你的！”
　　“好了，我们也收整东西，马上出发。”
　　把几人全都叫过来，简单开个会，布置下接下来的任务：留意野兽，发现其他首领线索。
　　刘茜也很快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下时间。
　　果然刚刚好两分钟。
　　“好，那么，我们出发吧！”
　　路上，她将发现的图标与地形给刘茜看。
　　“还有两个没有发现。”
　　“弯月牙形状的，是妏首领，”刘茜边走边解释：“树状形的为岩首领。按照地图分布看，檀首领在九个首领中地位较低，其次是岩，然后是妏，如果周边区域再发现图案，那么推测嬬与震这两位首领地位应该相近。”
　　“九氏部落不应该有九位首领吗，其他四位呢？”
　　“之前的发现还没有其他四位首领的线索，”刘茜抬头对所有人说：“如果大家发现方形与水纹外的其他图案，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岳安最先答应。
　　“好的。”邹良点头。
　　吉尔走在她旁边，伸长了脖子瞄着地图。
　　注意到女孩子的动作，她瞥了眼：“有事？”
　　“嘿嘿，没事，没事，”笑容灿烂明朗：“你们忙你们的，”手揪着镣铐，哗啦啦哗啦啦的声音回荡着：“我就瞅瞅。”
　　注视着吉尔，她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凑过来，语气平静：“你有事。”
　　“真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呢？”双手试着举起来。
　　镣铐与脚铐相连，不够长，腾地一下子被绷紧了。
　　尴尬地笑笑，不得已垂下手。
　　“瞧，我都这样子，能有什么事。”
　　邹良放慢脚步，看过来，视线在吉尔身上转了转，目色中多了几分探究。
　　感受到目光，吉尔立马收了笑，面容冷峻下来，对上邹良。
　　两人视线迅速碰撞。
　　肖肃没吱声，感受着两人在空气中交锋。
　　邹良气势明显弱，不敢正视吉尔，交错片刻后马上挪开了眼睛。
　　吉尔沉着淡然，眸色平静如深潭，幽幽光辉犹如暗夜星辰，嘴角微微扬起，仿佛看透了一切。
　　看吉尔这幅表情，她觉得有点意思。曾经，吉尔与岳安有过争执，话头里的意思似乎知道岳安的某些事。现在，又是看透邹良的模样。
　　吉尔啊吉尔，你一个外籍雇佣兵，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不仅对国内情况如此熟悉，甚至于临时组队的队员的情况也了如指掌——起码现在看是这样。
　　重启0就算再神通广大，能够摸清地球上每个人的任何事吗？能推算出自己要与谁组队吗？
　　更不要说对从未有人发现踏足过的遗址与文化知晓得比考古队的还全。
　　真的是神告诉她一切的吗？
　　肖肃心里没有答案。
　　刘茜和孔如春有些微喘，让她思绪渐渐被回来。
　　脚后跟的酸痛提醒着，地势已经开始往上爬了。
　　在看吉尔。
　　若无其事玩着镣铐，邹良不知何时走到了前面。
　　两人没事人似的，恢复了正常。
　　邓蕊利用仅剩的一个机器人点亮道路，光线愈发地昏暗。
　　“前面就是了吧。”岳安问。
　　抬起头，秃头山顶出现在视野，倾斜着的古树如同眼眸，目光凌厉，下压过来。
　　刘茜和姚海月不禁低呼了声！
　　好在她有准备，唇瓣紧抿，强硬回视着山的目光。
　　“看着有点邪。”岳安啧了声。
　　“啊……真是有点可怕。”姚海月小声嘟囔。
　　“不要害怕。”她走上前去：“前面就是尽头了，我来过，没发现异常，尽头是个空旷的地带，大家可以再这里暂且休息。”
　　所有人加快了脚步。
　　到达后，刘茜自是拉着孔如春四处转。
　　邹良到了山脚下，仰头凝望山壁。
　　“肖队，接下来做什么？”岳安问。
　　“按照计划，在附近展开搜索，注意图案。”
　　“好的，我和小姚一块吧，她一个人我现在可不放心。”
　　她点头同意。
　　“队长，机器人电力不足以绘制详细地图了。”邓蕊眉头锁起。
　　“关掉吧，暂时不需要。”她说：“你跟着刘茜，保护好她们。”
　　“好的队长！”
　　“邹良。”
　　“肖队？”男人转过身，神色疑惑。
　　“你在看什么？”
　　“这几棵树。”他指着山壁上。
　　“有点奇怪。”
　　“是的，我感觉也很奇怪，”他皱眉：“恰好长在这里？我不信。”
　　“你的想法。”
　　“有人故意弄成这样。会不会是九氏人？”
　　“树会活四千年吗？”她喃喃自语。
　　“是啊，四千年，很久很久，我认知中，只有银杏才能活这么久，可这几颗，明显是云杉，看年头，也就几百年。”邹良轻语。
　　“哦？你对树很懂？”她有些惊讶。
　　“爱好而已，”男人笑笑，转过身：“我去检查另一边。”
　　“嗯，好，注意安全，尤其那个不知名的东西。”
　　“好的。”
　　所有人离开后，只有吉尔在了。
　　“跟我走吧。”
　　“去哪里？”女孩子眨眨眼。
　　“检查情况。”她说：“留你自己在这里，保不准你趁机跑掉。”
　　吉尔哭笑不得，略抬了抬手：“这样子，我怎么跑。”
　　她不想说什么，抓着镣铐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沿着山壁开始仔细检查每一处。
　　刚走了没两步，邓蕊气喘吁吁跑回来：“队长，刘教授那边有发现！叫你快过去！”
　　“什么？！”她神色顿时一紧：“走！”
　　三人匆匆赶到。
　　这是对着山壁的右侧，地势略微再次抬起些许。
　　几间石屋规制很大，她马上眼睛发亮。
　　“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居住点。”
　　“队长你太厉害了！这是神庙！”
　　“神庙？！”
　　“是的，刘教授这么称呼。”
　　孔如春正在庙门口张望，看到她们，立即招手：“快过来！里面的东西很精彩！”
　　她马上加快脚步，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又是一场简短但精彩的历史小课堂。
　　石门有普通门洞三个大，两个高，极为宽阔。
　　墙壁也很是厚重，两层石块紧密堆砌，地面是花岗岩，非常平整。
　　一进门，手电筒的光就照亮了前方。
　　看到东西后，她情不自禁愣住，浑身上下仿佛被冰瞬间冻结！凝滞在原地！
　　孔如春和邓蕊没察觉，继续往里走。
　　“天啊，好壮观！”邓蕊看着雕像感叹。
　　“是吧是吧！”得到认同，孔如春非常开心：“我一看到也惊呆了！这么精美的塑像，居然在这里存在！教授说，简直不亚于云冈石窟呢！”
　　正是这四个字，立即把她的冰封解冻！难以抑制地剧烈喘息起来，后背顷刻被冷汗浸湿！
　　吉尔轻拽了下她衣角，神色关切：“肃肃，你还好吗？”
　　她不知道自己好不好，痴痴愣愣地盯着中间的高大石像，记忆不自觉从脑中浮现。
　　与大同之下，完全相连接了！
　　出发前的那番猜测，赫然成为了定论！
　　石像高大，在庙宇中耸立，头颅上，表情狰狞，眼眸那里，却似乎被刻意模糊去。
　　“好奇怪啊，眼睛怎么被毁掉了？”孔如春疑惑。
　　“对啊，看得我心里头发毛。”邓蕊附和，反应过来队长没跟上，回头，发现她脸色有点白，更诡异的是，吉尔在旁边神色幽幽，一抹笑容若隐若现，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吉尔！”马上大喝：“你在干什么？！”声音嘹亮无比，抓着微型电磁枪冲了过去！
　　肖肃从思绪中回神，看见邓蕊急匆匆冲来，不解：“怎么……？”
　　“吉尔，你在笑什么？？”邓蕊对着女孩子大喝道，枪口立马顶上了她额头。
　　“笑？”
　　转头过，幽光下，吉尔嘴角有抹笑，非常浅淡，如果不是非常熟悉，很可能认为是本来就那模样。
　　意识到有异，她提起锁铐，另只手把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蛋掐到自己近前，低声质问：“你知道，是不是？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又在看我们的笑话？！”
　　“肃肃。”
　　下巴被掐着，肖肃能感受到另股力量从手指间窜进来，几乎没有抵抗的余地。
　　吉尔轻摇头，灵巧脱离了她的掌控。
　　目光幽幽，垂向地面，慢慢转向石像。
　　挺直身板，戴着镣铐，清脆作响，朝着石像走去。
　　邓蕊愣在旁边，枪口被吉尔顶开。
　　孔如春和刘茜同时往这头看。
　　吉尔就这样，拖着锁铐，慢慢走向石像。
　　“你要找的东西出现了，为什么质疑我。”嗓音清亮却轻微。
　　“什么？！”她不由得瞪大眼睛。
　　“这不就是你想找的东西？”
　　“我，我想找的东西？”她愈发茫然，视线随着吉尔，立即被石像吸引。
　　“未解开的迷题，与四千年前的九氏部落相联系。灾难、箴言、重启0。所有线索都在这里汇聚。肃肃。”她停下来，在石像下方转身，回视着她。
　　刘茜从石像后面走出来，和孔如春站在一块，两边打量着，目露不解。
　　邓蕊捏紧电磁枪，迅速判断着形势。
　　她隔空与吉尔对望，脑中的谜团越来越大。
　　“线索出现了，说明什么？”忍不住发问。
　　“你要自己去寻找，去破解。问我，是无法得到真相的。所有东西摆在你面前，仔细想，用心去想。”吉尔面色平静异常，仿若一潭静水，反射着幽幽波光。
　　“思考……破解……”她重复着，喃喃低语，视线在石像上徘徊。
　　石庙内忽地寂静。
　　邓蕊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再次举起枪口：“靠，吉尔你到底在干什么？！”
　　孔如春马上惊叫！
　　刘茜抱紧她，立即躲到了石像后面：“嘘！”变得紧张起来。
　　听见喝声，她对着邓蕊微微摇头，过去按下举枪的手：“不要冲动。”再次看向吉尔：“大同下的部族是九氏人的一只。”
　　“宾狗！正确！”吉尔赞赏。
　　“你知道？”
　　“这不重要，还有！”
　　“还有？”她沉思起来。
　　还有什么呢？九氏人从此处迁移，万里迢迢到达大同，深入地下继续着穴居生活。
　　陶器方面，兰海辰那边暂时没有得出结论，唯一相似的就是塑像和生活方式了。
　　“塑像。”
　　“这是一点。”吉尔马上接：“仔细看，再用心想。”
　　塑像有什么？她端详起来。
　　“双目。”
　　“没错，眼睛。”
　　“她们为什么不能拥有眼睛？”她反问。
　　“是啊，为什么？”吉尔转身，扬起脖颈注视上方。
　　塑像面容微垂，这个角度刚好看得清高出的头颅。
　　“她们不配拥有吗？还是说，什么其他的原因？”
　　“不配拥有，什么意思？”她听出画外音。
　　“我在问你啊肃肃。”
　　“不要再玩游戏了吉尔，我没有耐心，”她忽地清醒过来，快步冲过去，把吉尔拎在手中：“到底为什么？！”
　　吉尔闭上了眼睛，明显不愿和她对视。
　　“不妨全部看完。”
　　在石像下方，其他的塑像也露了出来。
　　她突然察觉到塑像和大同的异样。
　　最中间的石像其实并非人的模样，像是某种动物，不过由于一面拟人，一面又保留了动物的形态，反倒使得两种面容都非常模糊。
　　盯了老半晌，嘴巴里才憋出一个词：“豹子？”
　　“豹子？”刘茜瞅着形势没再变坏，强烈的好奇心驱使马上跑过来：“我也这么觉得！”
　　“嗯？”她有些不解。
　　刘茜瞟了眼吉尔，迅速看回石像，语速飞快：“里面的石像我大致看了遍，全部是半人半兽的模样，其中唯有中间的这个是豹子头形态，两侧是一些祁连山常见的野生动物，如棕熊，挨着的就是。”手指了指右侧。
　　抬起头，一个个头稍小的石像伫立在豹子头石像右侧，头颅雕刻着毛发的形态，，很是旺盛，一对熊类的圆耳朵倒是憨态可掬。
　　“还有麝类。”
　　一对长耳朵，类似于长驴脸的石像挨着熊头像。
　　“再往后是鹿、狐，这边是雪豹，雉鸡、蓝马鸡、金雕等。还有些小型哺乳动物。”手指着左侧。
　　动物头安放在人身上，给她诡异难以言喻的意味。
　　“代表了什么？”
　　“这个嘛，你知道山海经吧。”刘茜反问。
　　“当然。”
　　“山海经中记述过很多兽首人身的神仙，而祁连山曾被认定为传说中的昆仑，两者都能够与神仙扯上关系，这些石像雕刻于四千年前，那时候愚昧尚存，人类对于未知的不能解释的自然现象心存畏惧，自认为是神仙显灵，所以会产生最原始的自然神崇拜，这时期，神灵崇拜由自然神转向了动物神，时期与山海经接近，我认为，这些石像代表了九氏人的神灵信仰！”
　　“神灵……信仰……”
　　大同时，雕像完全变成了人类的模样，这几百年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吉尔想要自己想明白的吗？
　　点点头，继续问。
　　“有一个点解释不通，上层遗址中，神庙中的石像与后代仕女图完全一致，虽然头颅没有找到，但应该也是人类，这两个地点相距并不远，年代也很近，为什么这里是动物形态，而那里是人类形态呢？”
　　“肖队，你推断的出发点就是错的。”
　　“嗯？”
　　“首先，我们没有发现石像头颅，不能妄自下结论说是人类，如果也是动物呢？”
　　“这……”她才反应过来，确实是有点武断了。
　　“第二，根据调查，我认为这里应当是九氏人的发源地，如果石像头颅被找到，那么迁移过程中，信仰的改变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别忘了，我们说过，他们可是和神打了一架呢！”
　　“嗯，有道理。”
　　“现有的情况分析，我推测九氏人以豹子为原始神，崇拜供奉，那么周边应该存在过豹子。西王母在最开始的传说中，也为豹首人身。”
　　“西王母？！”脑中忽地灵光乍现，她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西王母为女神，上层遗址石像也为女神！”
　　“是啊，传说中瑶池也在祁连山这一片呢！”刘茜感慨，望着豹子头，神色中多了几分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