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61、古山神迹17 洪涛山、祁

　　会是真的吗？
　　她内心是不信的。
　　偏偏一切都指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难道就不能是外星人？
　　头微摇。
　　心头蒙着层白雾，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从太平洋自己看到所谓的圣谕来，幻像中的女人形象在祁连山突然变得清晰，金属盒子的小精怪也把线索指向这方。
　　吉尔离奇地死而复生。
　　UFO图案出现在四千年前的遗址中，还有半个地球外的出现在渤海异变空间内的陌生星图。
　　所有东西关联密切，推动着自己不断前行。
　　它——灵物似乎只是个引路的，从大同洪涛山下开始，就在指引着前进——发现的无目雕像、光明女神庙、形似烛九阴的诡异生物。
　　想到这里，忙打给了兰海辰。
　　对面响了很久。
　　“喂？肖队，怎么给我打电话？”兰海辰很惊讶。
　　“当然有事问你，大同调查报告出来了吗？”她开门见山。
　　“这件事啊，线索正在整理，你想知道什么？”
　　果然是队长，一开口就知道自己的想法。
　　思索了下，问：“无目雕像年代、光明女神庙确切身份及年代，烛九阴那个东西又找到了吗？我们所途径的路线。”
　　“哈哈，肖队，问题真不少，”兰海辰干笑两声：“一个一个给你解答。”
　　她马上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
　　“先从洪涛山下的路说起吧。你知道的，路线完全不对，与地图严重不符，第二次我去，路线却是一致的，再没有发生奇怪的事，但也正是在此，我们耗费了很多精力寻找当初走过的地方，包括你疑问的无目雕像及后面所有。”
　　“嗯……”她望着远方，思绪飘远：“这是个难题。”
　　“是的，很难，当地动用了很多力量多方寻找，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兰海辰苦笑下：“找到了，你猜在哪里。”
　　“不必卖关子，直说吧。”
　　“大同火山地质公园。”
　　饶是有准备，她依然吃惊不已：“那里？！”
　　“是啊，距离我们下去的洪涛山一西一东，一上一下，南辕北辙。”
　　兰海辰连说了几个词。
　　显然，震惊难掩。
　　她在手机上迅速点了这两个点位，唇瓣抿紧：“一百二十四公里。”
　　“正确。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走出一百多公里，那个东西干的。”
　　所说的那个东西，她知道是它——引导着所有的灵物，也是它导致队伍人员多次分离。
　　忍不住感叹：“你们怎么发现的？能跑到那么远？”
　　“田珊宁提到过火山，洪涛山不符合火山地质，于是我想到了大同火山地质公园，让赵钰查了查，果然反应就在那里！”
　　“天啊……”她轻声低呼：“所以后来我们都是在那里打转？”
　　“嗯，下面发现了很多条通道，地质专家的结论是曾经有过火山爆发，但是岩浆没有全部填满岩流管，所以才能够通人。接下来，我要说说古代先民——建造雕像的那些人。”
　　她嗯着，脑海中跟着浮现起一幕幕没有双目的诡异雕像，心头不自觉发紧。
　　“这些东西其实都在岩流管里，地质专家对于大同地下有如此多并且宽阔的岩流管感到不可思议。经过年代检测，时间为距今3000年到3800年之间。无目雕像时间最为古老，光明女神庙则是靠近现今一点，为3014年。”
　　“这能说明什么？”
　　“历史专家还在研讨，”兰海辰说：“对了，加上后续发现的陶片，初步分析是曾经远方来的一只游民，种种原因——历史专家没有说有哪些原因，不得不生活在地下靠近火山的地方，并且对光明无比的渴望。”
　　“的确奇怪。”她说。
　　“整个遗址范围很大，由岩流管与洞穴相接，主要分为三个区域，一个是无目雕像的地方，另一个就是女神庙附近，最后是陶片，为生活区域。”
　　“等下，我们遇见陶片的时候，已经离出口不远了，出口是在内蒙苏木山，和大同又隔了一百多公里，按照这种规模，地下穴居的人起码有百万，这怎么可能？！”
　　“别急，听我说。”兰海辰说：“我刚刚说，时间跨度有几百年，这些并非同一时间建造，而是经过漫长历史时期才完成的，那群先民在洞穴深处先是建造了无目雕像，目的现在专家还没有给出意见，然后是女神庙，他们是逐步完善自己的神灵信仰，生活区域内，陶片从3000年到末日都存在，其实我也有疑问，为何先民不远百公里往返，建造这些东西呢？”
　　她也不知道答案。
　　大同山下的一幕幕回荡在眼前。
　　“碎片，”她想到了什么：“有什么发现吗？图案、生活痕迹和文化等方面。”
　　“他们还在研究，说竟然不知道会有如此规模的文化遗址，碎片图案收集了一部分，剩余还有很多正在整理，主要为云气纹、星空纹、鱼纹水纹等，都是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
　　“等下等下！星空纹？！”她猛地吸了口空气。
　　“是，有什么不对吗？”兰海辰疑惑。
　　“太不对了，这群先民常年生活在地下，怎么会有星空图案的东西？！”而且……这里陶片一样绘有星空。
　　她不得不多想。
　　兰海辰沉吟了下：“……有点道理，那些专家怎么没想到呢！”
　　“星空纹你有吗，发给我。”
　　“好！”
　　手机震了两下，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陶片红棕色，拼接缝隙很大，上面绘有几个黑色的点点，占据了陶罐的一小半。
　　数了数，共有九个，之间有细线条连接。
　　分布不规律，似乎是零散随意点在上面的，不成形状。
　　如果不是线条连接，她认不出来这是星图。
　　“全部都是这样子？”
　　“嗯，目前发现的星空纹都是这样子，”兰海辰说：“专家还没有判断出来代表了哪个星空区域，如果断定出来，就能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看到的。”
　　“嗯。”她嗯着，把图片给于川发了过去。
　　“其他的资料你也能一并发我吗？”
　　“哦？”兰海辰惊讶：“你要做什么用？听说你现在在……甘肃？”
　　“是的，新任务，可能与大同的任务有关联，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
　　“哈哈，”他笑了几声，意味不言而喻：“好，我马上发给你，还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多谢！”
　　内部系统嘟嘟响了几声，资料显示正在发送。
　　兰海辰自言还有事，先挂了。
　　坐在树荫下，她不由得吐出口气，颇为沉重。
　　资料接受完毕后，打开，面色一点点凝重。
　　微风习习。
　　邓蕊瞧见她在远处独自看着什么，知道肯定是机密，便也不去打扰，回头盯着指挥部内的显示器。
　　“还有多久出结果？”
　　问这话的时候，太阳升到正头顶，气温高了些，她不免焦急。
　　考古队的上来轮班吃饭，头也不抬：“不要着急，分析还得分析一会，你当是变魔术呢一下子就出来。”
　　她忍不住翻个白眼，然后给队长去送饭。
　　肖肃嗯了下，从手机重抬头，面色依旧严肃。
　　“情况不太好？”邓蕊试探着问。
　　她摇头，接过饭盒：“很复杂，有些没头绪，对了，联系到齐梁了吗？”
　　“他？”邓蕊愕然：“我没联系他呀，他还失联呢？”
　　“不清楚，我刚想起来，给他打一个。”她拿起筷子往嘴里送了两口饭，豆角炖肉在嘴里觉得没滋没味的。
　　邓蕊开了外放。
　　嘟嘟——嘟嘟——
　　两人视线不由得相对。
　　“奇怪，”邓蕊嘟囔：“他手机是坏了吗？”
　　“不可能！”她马上放下筷子给高子毅打去：“老高，这阵子你一直没看见齐梁吗？”
　　“他？”高子毅也很惊讶：“没看见啊，他不是有你指派的特殊任务吗？神出鬼没的。”
　　“没开玩笑，”她严肃着：“我没派给他特殊任务，小蕊出发之前，齐梁说是去找张局，然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你马上去找！务必找到他！”
　　“什么？”高子毅低呼：“竟然是这样？！仔细想，这几天我还真没留意他！好，我马上去找！有消息立即告诉你！”
　　“快去！”
　　那头立即挂掉了。
　　邓蕊神色忡忡：“该不会是和张局起了争执，被关禁闭了吧？梁哥一冲动就会上头犯错误……”
　　她呼吸沉重，微微摇头：“不至于，关键时候他还是能分得清的，我是担心……”
　　目光幽深凝重，如若深潭。
　　“你来之前，”她声音更沉：“局里情势有点不对，我还让他去监视……”
　　“队长，你别太担心了，都是同事，我想不会出什么事，”邓蕊安慰她：“非常有可能是梁哥脾气上来了，和张局拌了几句嘴，那天于伯山去找张局，双方都在气头上，梁哥也因为你被首长带走一直郁郁寡欢……三方撞到一块，嘭！”比划了个爆炸的手势。
　　她盯着手机，几抹忧心闪过眼眸：“但愿如此吧。考古队那头出结果了吗？”
　　“还没，说得明天。”
　　“明天，好，”她长长吸进一口气：“明天……”
　　邓蕊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看了眼饭盒，只动了两口：“队长，不吃了？”
　　“没胃口。”她摇头，埋头继续看手机。
　　接下来，邓蕊隔两小时汇报一次发掘情况，还把吉尔带来了。
　　树荫下，她打量着吉尔，心思却不在这里。
　　高子毅没回电话，小川说正在比对星图。
　　兰海辰发来的资料全部看完，在脑中汇聚着。
　　星图、时间、生活方式，都和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相同。
　　很难说，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当然，这只是自己的猜测。
　　一切还要等专家下结论。
　　但……与它相关的，是外人无法知晓和明确的，只有自己……才能判定出来。
　　几个线索在心中来回推测。
　　日头也就一点点斜下来。
　　抬眼看了看时间，刚下午5点，日头就被山脉完全挡住了，一片阴影在山坳中弥漫。
　　整个工地亮起了灯。
　　考古队还在洞内忙碌，工人们全部已经撤离，张兴和几个管理人员基本在工人宿舍那头不出来——除了饭点和频频抽烟。
　　期间，小川发来了星图的对比结果：他说与地球上的略有不同，很难完全比对到相同的结果，有几个类似的结构，全部发了过来。
　　图表中，文物中的星图在最上方，紧接着是找出来的近似的星空。
　　1、五帝座。
　　不规则四边形，共计七颗星。
　　2、室女座。
　　形似两人的，双排星并列，共计九颗星。
　　3、狮子座。
　　四边形带拖尾，共计九颗星。
　　4、天兔座及猎户座下半部。
　　不规则形状，共计九颗星。
　　她的视线瞬间汇聚在最后一张图上。
　　参宿七极为明亮，最大最闪，天兔座整个星座都比不过参宿七的亮度。
　　再翻回到文物星图上，仔细对比。
　　滴滴。手机震了起来，高子毅的名字出现了。
　　立即按下接听：“老高。”
　　“队长，真是闹了鬼了，问了一圈，谁都没看见齐梁。”高子毅喘息微急，语气飞快。
　　“找不到？”
　　“嗯，没人看见，我也找不到，齐梁经常去的地方我都找了，根本没有！小蕊在吗，我觉得她应该调动下监控！”
　　“监控是后勤部管理，”她沉吟着：“现在情况不对，不能轻易调取，也最好不要惊动后勤部……”
　　“到底怎么搞的，齐梁跑哪去了！”
　　“很有可能他不是主动消失。”
　　“队长你这意思……”高子毅倒吸冷气。
　　“暂且不要声张，队里只有你和小川在局内，小心行事，低调一点！千万不要在把齐梁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一切等我回去后再行动！”
　　“我明白，队长，只是，到底怎么回事？我真是越来越迷糊了。”
　　“让别人知道你迷糊是最好的，”她声音冷静：“继续日常训练，暗中观察即可，齐梁那边，我来想办法！”
　　“好的队长……”语气中依旧充满了不解。
　　她没在解释，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心头沉重无比。
　　齐梁绝对是出事了！而且必定和张局有关！可是……为什么呢？怎么会波及到他？是因为他不小心听到了某些机密？
　　预感越来越差。
　　再看手机时，发现不知道何时手指尖停在了爸爸的号码上。
　　一丝犹豫在心头徘徊。
　　爸爸应该知道一些内幕，可是，要问他吗？
　　此次祁连山之行，他允许自己前往，但若是涉及到齐梁……
　　自己可记得一提到他，爸爸就脸色阴沉的模样。
　　唇瓣紧抿着，指尖轻轻从号码上划过去，无意识往下翻动。
　　夜色渐浓。
　　灯光同时亮起。
　　她望向山洞。
　　白光在洞内弥漫，洞口处还有最开始爆炸后遗留下来的石头。
　　四周安静，鸟虫鸣叫着，星星在山头上面眨着眼睛，森林成了道剪影，星光与月色从中倾泻。
　　“多美的景色啊。”吉尔忽然在旁边说话了。
　　肖肃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儿？
　　话没说完，她才想起来是邓蕊把人带过来的，然后邓蕊去洞里头查看灵物的情况，就把吉尔扔在这儿了。
　　倒是自己沉浸在这些事里，忘了吉尔的存在。
　　“嗯。”她跟着点头。的确很美。
　　可惜没有心情欣赏。
　　所有事情潮水般涌来，化成一块块大石头，压在心头，憋闷不已。
　　她略有艰难地吐出口气，身子往后，直接躺在了大地之上。
　　“心情不好吗？”吉尔的脸出现在眼前，挡住了一部分剪影和星星。
　　脸上灰尘还在，斑驳得像玳瑁猫。
　　她不想说话，转过脸，打量着远方森林。
　　“看出来，你真的是心情不好。”吉尔又凑过来：“能和我说说吗？我可以帮你开解一下。”
　　你？她心里暗想。冷哼了声，直接身体侧过去，背对着吉尔。
　　“嘿，肃肃，不怕我跑吗？”女孩子笑嘻嘻地。
　　她感到后背有些发热。
　　知道是吉尔贴过来了。
　　眉头皱起，冷声哼着：“跑？你现在不想跑。”
　　“哦？为什么这么想。”
　　“下面的事没结束，你不可能走。”
　　“你怎么知道的？”
　　“考古的线索还缺失一部分，”想到刘茜的话，她又像是自言自语：“地下河，应该会有地下河，没有发现，向下，可能在下面，这群人究竟什么来头，和现在的事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吉尔鬼魅一笑。
　　她没看到。
　　“古代先民看见过UFO，那么是否证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呢？外星人，”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它们的目的是什么？以我所知的手段，四千年足够毁灭人类文明几百次，迟迟不动手，是为什么呢？”
　　呓语逐渐低下去。
　　片刻后，呼吸均匀下来。
　　吉尔神情慈祥，凝视着她，笑容温柔：“肃肃，睡吧，睡吧，未来还有很艰巨的任务等着你，你足够坚强足够无畏，这些艰难险阻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磨炼。我的肃肃，睡吧睡吧，安眠曲我唱给你听，就像……”
　　话突然停住，一阵悠扬歌声从玫瑰花瓣似的唇瓣间飘出来。
　　“勇敢的孩子，你像天上的星星，独一无二，又像自由翱翔的鹰，在天空追寻着真相。风吹过你的心间，大地滋养你的生命。你从妈妈身体中来，终将成长为大地一般的人物。
　　勇敢的孩子，睡吧睡吧，前路艰险，你不惧风雨，和大地母亲一同踏上披荆斩棘的道路。扑朔迷离，迷雾环绕，你终将能化解所有劫难，和大地母亲一同战胜考验。
　　勇敢的孩子，妈妈虽然不在你身边，心却日日夜夜挂念在你身。母女连心，你也能感受到妈妈。日夜与共，千日万日，我们都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歌声轻缓柔婉，在山林间回荡。
　　月色更加皎洁轻柔，星星在云间眨着眼睛。
　　森林低声应和，萤火虫从四周飞出，绕着吉尔与肖肃，莹莹舞动。
　　工地一片寂静，灯光逐渐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