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40、绝境蓝洋54 爸爸透露了

　　“关薇。”冷喝从后面突然响起。
　　肖肃立即回头。
　　束然面色不善走进来：“你在干什么？！这是机密！韩主任不是交代过不许透露一点检测结果吗？！”
　　哦？肖肃心里马上起了疑惑，不等询问，关薇大声嚷起来：“喊什么喊！这是我的实验室，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服去找韩主任啊，调离我的实验室！”
　　“你！”束然被当面反驳，脸色立即难堪：“这是你说的！”转身就要走。
　　关薇切了声，嗓音很大：“本事没多少，告状的能力可不小，也不知道上次谁的实验失败，还要我擦屁股……”
　　“胡说什么！”束然迅速冲过来。
　　“哟，我胡说？”肖肃看到关薇翻了个大白眼，悠哉悠哉坐回位置：“以为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带着小刘，搞得实验室乌烟瘴气的，要不是我瞒着婷婷，你还能留在这？”
　　“你，你！满口胡言！我什么都没做！做的也都是项目允许的东西！”
　　“哟，哟，”面对束然，她连声嗤道：“用小猫做灵异实验也是项目允许？强行用设备剥离动物魂魄偷偷积攒也是获得批准的？我就说这俩，剩下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肖肃不禁骇然，看向束然的眼神都变了。
　　他？表面这么人畜无害的一个人，竟然背地里做这种惨无人道的事？还是在实验室？
　　齐梁眯眼，神色意味深长起来。
　　束然瞧见两人脸色微变，神情更加阴沉，气恼不已：“你满口胡说！我从来都没做过！怎么不说是秦雨婷做的？她一身鬼气，比我可疑的多！说不定，是你们两个背地里做的什么，推到我和小刘头上！”
　　“哥，行啊你束然，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肖队，正好今天我也让你看看这人的真面目！从去年1月份起，我就发现实验室里气息有点不对！”关薇噌地站起来，快步朝着秦雨婷房间走：“婷婷，过来听一听！有人给你泼脏水！”
　　“听见了。”刚才还欢快的女孩子嗓音立马冷起来：“束然，我现在手头腾不出空，薇薇，左手边第二排右三的柜子，装着他的罪证！”
　　“什么？？”束然倒吸冷气，面颊倏地发白，忍不住冲进去：“你们藏了什么？！快给我！不许随便动我的东西！”
　　肖肃和齐梁面面相觑。
　　“原来他们之间也有内部分歧？”
　　她缓慢摇头：“束然肯定做了违反规定的事，没有证据，薇薇绝不会这么说，过去看看。”
　　两人跟上去。
　　“肖肃。”一声中年男人的声音让她脚下顿时凝滞。
　　齐梁听到熟悉嗓音，背后瞬间发凉。
　　房间内还在争吵。
　　她已然顾不上，僵硬回头，看见男人，心脏猛地一抽：“爸。”
　　肖兴邦面色低沉，带着隐隐怒气，后面是张易林，不敢正视肖肃。
　　她就知道，肯定是张易林通知的父亲，还是对这小伙子下手轻了点！心里开始懊悔。
　　“回去。”肖兴邦不想在实验室闹的太过火，说。
　　她抿抿唇，知道不应该在这里把事情闹大，点点头，低声对齐梁说：“交给你了。”
　　齐梁神色担忧，多想拦在她面前，和她说不要走！可一看到肖兴邦，心底就产生几分惧怕，勇气顷刻间消散，无影无踪！
　　“嗯。”眉眼垂下，他情绪失落：“我明白，你，你要……”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她小声回，然后恋恋不舍地环视四周，抬脚朝肖兴邦走过去。
　　肖兴邦也松口气，毕竟不想弄得太难堪，女儿愿意配合是最好的。
　　“肖队？”关薇忽地从房间内冒头，看到两个军绿色的影子，马上住嘴。
　　“不是吧……”马上缩回脑袋和秦雨婷嘀咕：“好像是肖队她爸？”
　　“不能吧？”紧接着，第二颗脑袋冒出来。
　　肖肃听见她们嘀咕，心里无奈，催促父亲：“爸，走吧，我过来看看。”
　　肖兴邦知道她要看什么想了解什么，好在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看样子她还不清楚后续，心里微微放松：“一次不要乱跑，我很担心你。”
　　“嗯。”她不想说话，率先快步离开。
　　途中，两人无话。
　　张易林开着车，感受着沉闷，紧张得手掌心都是汗。
　　进了家门，肖兴邦沉着的脸没松弛半点。
　　她正准备回房间再问一问齐梁实验室的事，男人叫住了她。
　　“过来坐。”指着沙发。
　　张易林不在，家里只有自己和爸爸。
　　她看了眼沙发，心中对于接下来的话有几分猜测，做好准备等待挨批。
　　低着头，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唉。”肖兴邦先是长叹一口气，随后拿出根烟点上。
　　烟雾在客厅内逐渐弥漫开。
　　嗅着烟的味道，她微微皱眉，一向讨厌抽烟，二手烟更是难以忍受。
　　抬头手朝着他伸过去：“爸，抽烟对身体不好。”
　　就要掐灭烟头。
　　肖兴邦瞪眼睛：“比你气我要好一百倍！”话是这么说，还是很听话的按灭了烟，扔进烟灰缸。
　　她抿嘴，不知作何回应。
　　“肖肃，你怎么不听我的话？”眉头皱起，他忍不住责怪：“让你远离523局，你怎么偏偏要往里面去？嗯？我不是和你保证过，一但有任何结果和线索，都会告诉你，你这是不相信爸爸？”
　　“没有，爸。”她声音很轻，头低着一动不动。
　　“什么没有！你都去了实验室，”他语重心长：“爸不会骗你，也不会隐瞒你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够离漩涡远一点，安全一点，并非不让你知道你妈妈的事，明白吗？”
　　“嗯。”
　　“523局的水也深，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还太单纯，一心扑在出任务和破解超自然现象上，后面很多事你都不清楚，别被其他人当了靶子！”
　　她忽然抬起头，目光清澈透亮：“爸，你知道？”
　　“我？哼，要套我话！”他面露无奈：“好吧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想了想，她马上说：“重启0。”
　　“哦？”他颇感意外：“怎么问起这个？”
　　“想到哪里，问到哪里。”她微微笑了下，神色有几分狡黠。
　　“好吧，答应你了，那我就告诉你一点。这个组织分布范围很广，目前所知已经是遍布全球，成员复杂，某些国家的政府高层也被渗透……”
　　她眸色瞬间发紧！
　　“……他们做事并非没有目的，不过现在内部也出现了分歧，一派分为支持领导者，一派分为反对领导者。我称他们为支持派和反对派。该组织以神启圣迹为要领，声称地球又到了即将毁灭的阶段，必须依照神的指示完成自救。
　　他们所声称的神迹，我想你知道些，存在于各国的灵异以及超自然事件中，自言发现了神留下的指示。支持派为了证明神迹真实存在，不时制造些混乱，而反对派则说，一切都是假的，科学能够探明未知的一切，对于支持派所做的事嗤之以鼻。两派分歧逐渐变大，甚至开始内部斗争。”
　　听着他的话，肖肃想到了太平洋海底时，杰克和佐伊的一些话。他声称是主的意思，佐伊也是相同观点，但两人反应全然不同。
　　杰克觉得主是来毁灭世界的。
　　佐伊却说是神来拯救世界。
　　那么这两人都是支持派的吗？似乎又有点对不上。
　　俄罗斯方的阿纳托利不同，站在了外星人的角度，看起来不像是重启0的人。
　　她点点头：“好在国内没有被渗透，爸，我在局内还是安全的。”
　　肖兴邦的眼神立马意味深长起来：“女儿，没有调查就不要轻易下结论，523局有没有被渗透，谁都不清楚，上面得知该组织时间还很短，他们却已经发展了近90年，现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这里，”手点点茶几：“家里是最安全的！”
　　眼眸微缩，她露出吃惊。
　　“别小看这个组织，现在我谁都不信，只信自己的孩子，所以，这段时间不要乱跑，等我把你的档案从523局转移，找个安稳的地方，你在露面。”
　　“情况这么危急？”
　　“你是靠近漩涡的人，就算他们没有注意到你，我也要提前安排，确定万无一失保证你的平安！我只有你了女儿，”男人忽然语气惆怅忧伤：“你明白吗，我活到50岁了，现在唯一的亲人，只有你了。”眼眶内涌起星星点点，一下子，好似苍老了许多，
　　短短几句话，她心口跟着泛酸。
　　禁不住主动握住他的手：“爸，别这么说，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听你的话，不做犯险的事……”
　　“唉。”他长叹着，握住女儿的手。
　　她心口酸涩不已，抿紧唇瓣，默默望着爸爸。
　　另一个影子忽地冒上脑海。
　　“爸，我想去祁北县。”
　　男人没有意外，点头：“是应该去一趟，看看你姥姥，你是姥姥带大的，她对你感情很深。上次你在渤海出任务时，就很担心你，这次正好有空，我安排时间送你过去，和姥姥多呆一阵子。”
　　“嗯！”
　　日头再升起来的时候。
　　醒来后她出了卧室，发现爸爸正在厨房忙碌，神色意外：“今天不忙？”
　　“不忙，送你去祁北要紧，洗漱然后吃饭吧，”肖兴邦端着炸酱面从厨房出来：“吃完时间正好赶上这趟车。”
　　“嗯？”
　　“有一趟车，”他看着女儿：“执行任务，正好今天出发前往祁连山方向，”瞄了眼客厅挂着的时钟：“11点开车，还有两个小时，吃完我送你过去。”
　　“嗯？”她心下有点不好的预感。
　　肖兴邦看她有些迷茫，继续解释：“小张也会和你一起过去，先去洗漱吧，然后你的衣服自己收拾一下。”
　　“哦。”她立马明白过来。
　　答应是答应了，但是仍旧有警卫跟着自己。
　　所以——想偷溜回523局大概率是希望渺茫。
　　不过——意想之中吧。爸爸看管自己看管得这么紧，昨天自己又强行跑回局里，不得不出点手段——让自己和执行任务的军列共同出发。
　　如此，料想自己不会再敢闹事。
　　心里涌起一阵失落，拖着脚步进了卫生间。
　　饭后。
　　张易林开着车，带着肖兴邦和肖肃前往首都火车站。
　　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军绿色的车厢。
　　肖兴邦送她到座位。
　　“女儿，有事就和爸联系，千万别再私自行动了，这次，好好陪一陪你姥姥，这么多年，我也亏欠她很多。”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爸。”
　　肖兴邦这才离开。
　　目送爸爸下车。
　　男人在车厢外和战友攀谈起来，眼睛时不时望向她，神色关切。
　　车开动了。
　　对着爸爸摆手，男人的影子一点点被甩在站台后。
　　她这才收回目光，注视车厢内。
　　满车厢都是男人，只有自己一个女性，临着座位的几人，目光好奇，偷偷打量自己。
　　她也明白好奇的意思——这次这么不掩人耳目地送自己上车，还特意排出了他的全部警卫班跟着自己前往祁北县——为了防止自己逃跑，真是费了大心思。
　　摇着头，脸上有几分无奈。
　　至于张易林——被安排坐在自己正后的位置——如此一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观察在眼里，而自己却无法事先预知他的动作。
　　爸爸还真是煞费苦心。
　　想着，她避开那些好奇目光，转向窗外。
　　动车驶离了火车站，在楼宇间穿梭，绿色在两侧时而出现，时而消失，高楼逐渐变得稀少，大片葱郁田地在窗角下延伸开，与淡蓝色天空在远处相接，平整得像是被熨斗熨过。
　　车速明显提升，外面的景色变得有些目不暇接。
　　阳光从窗户飞速闪过又飞速消失，一闪一闪，晃得眼睛发痛。
　　随行的连长在车厢内来回踱步，审视着这些沉默士兵。
　　走到她面前时，忽地停下了脚，露出几分笑：“你是肖大校的女儿？”
　　瞧着略有些成熟的晒得发黑的脸，她挤出些笑立即起身：“赵连长你好，我叫肖肃。”
　　“哎哟快坐快坐，不用这么客气，”赵楚平赶忙按着她双肩让她坐下：“肖大校都和我说了，让我路上照顾你，这次你是回老家是不是？”
　　“嗯，是的，”她知道礼数，不应该坐，便推脱掉他的手，保持微笑站着：“路上辛苦您费心，我到兰州下车。”
　　“不费心不费心，下车后有人接没，那头有安排的车辆，去哪里我送你去。”很是热情。
　　“多谢连长好意，不麻烦您了，”说着，她不经意瞄着分散而坐的警卫班：“我自己前往就可以。”
　　瞧见她目光游移，他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哎呀我给忘了，你还带着一个班呢，没关系，这点事不能叫麻烦，你父亲是我的上级，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嘛！你坐，老站着干什么。”
　　“谢谢连长。”
　　“你老是这么客气，”赵楚平笑容满面：“老是听你父亲提起你，这次亲眼见了，比你父亲说的还要优秀，”眼睛在她身上瞄来瞄去：“年轻、干练，气质与众不同！一看就是个不一般的人！”
　　“您客气了。”她微笑回应，心里头却对赵楚平有些厌烦：平白无故突然闲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
　　赵楚平没察觉她的厌烦，继续夸赞，手不时拍着她肩头：“比起我下面那些女兵，真是不知道优秀出多少层次！这次你父亲又和我们提起你，说是要调你来部队，这么优秀的人我可得把握住了，哈哈，我冒昧问一句，可愿意到我连队来？不过我也知道，以你的资质，在连级单位着实是委屈了些，但你真的太过优秀，当年在部队时的名声时至今日依旧显赫，我还是想争取下的！”
　　“这……”她无法回答，心中下意识拒绝。
　　从最沉深层来讲，自己来自部队，回归部队是自然而然的事。
　　但……523局，自己绝不能现在离开！一定要把所有事情彻底搞清，把妈妈失踪的事查明白，自己才可能离开！
　　微笑中多了几分冷静，她面色淡然：“全听上级调遣。”
　　这话一出，赵楚平脸上有点挂不住，嘿嘿了两下。
　　谁不知道她爸是大校？上级？她爸就算是她上级。
　　明摆着拒绝自己的意思嘛！
　　闹了个没趣！
　　嘴角撇了两下，眼珠子瞄着严肃年轻又坚毅的脸，心里头那股劲再次占据大脑，笑呵呵地：“这么说，我可去向领导申请了！你坐，你坐，老站着干什么，小马小孙，这位可是首长家的，你们下连队后听过的传闻中的最强女兵，这位可就在你们面前呢！”
　　同一排的两个男兵立马眼睛发亮！目光刷地投过来！
　　肖肃面色平静，心里更加厌恶赵楚平，居然当面捅出自己身份，这是干嘛？
　　“您过赞了！”硬邦邦回了四个字，抿紧了嘴巴。
　　动车开进一大片绿色中，在平整大地中极速飞驰。
　　赵楚平又废话了几句，才让她再次坐下，离开了。
　　倒是邻座的男兵，眼睛冒光，颇有些挑衅地打量自己。
　　她感到心烦，索性闭上眼睛，脑子里盘算起来到达兰州后的状况。
　　途中，赵楚平又来了几次，带了些吃食，极尽殷勤。
　　她保持着礼貌回应，心里急切希望动车能像飞机一样，立即到达！
　　过了西安，大地慢慢拱起褶皱，森绿色充斥着视野，间或着高楼大厦，仿佛从大地内破土而出的竹笋。
　　夕阳在山头间穿梭，车厢内即便开了灯，依旧忽明忽暗。
　　看了眼时间：17点35
　　还有两个半小时达到兰州。
　　天可能还没有彻底黑。
　　想要在人山人海的车站逃离……想必不会容易。
　　那么……只有前往祁北县的路途中了！
　　进了山，配合着符箓法阵。
　　嘴角露出淡淡胜券在握。
　　然后给齐梁回复了条信息：注意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