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16、绝境蓝洋30 土著人会带

　　她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没有亲眼目睹前，不会产生身临其境的感觉，只当做是很遥远的东西，一个纸面上的概念。
　　亲眼看到翻车鱼变成那样恐怖丑陋的状态，大片珊瑚白化，心底被某种情绪集击中，不由自主地抽痛。
　　乔伊一步步走下楼梯。
　　她跟在后面，看到下方依旧开阔，甚至修建出了平整的路面，心里起疑，放眼前方。
　　一个码头赫然出现在视野里。
　　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就此停下：“这是哪里？”
　　塔莉娅哟呵了两声：“老头，到底带我们去哪？”
　　乔伊走下楼梯，走到码头前才站稳，回身望着几人：“这里是通往圣地的必经之路，也叫作沉船码头。美国的萨拉托加号在这里沉没，也挡住了前往圣地的路。”
　　嗯？萨拉托加号是在此处沉没的？她皱起眉，知道这艘航母的事儿，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
　　但……心中随之涌出不详：当初它可是因为核试验才沉的！岂不是说明，此处到处充斥着核辐射？！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疲累感顷刻间爬上身体，她觉得身后像是背了个沉重的东西，重重压着自己，吸取着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吸血鬼一样！
　　下意识感到悚然，猛地回头，手指掐起了驱鬼决！
　　塔莉娅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大叫：“嘿肖队长，你又怎么了？！脸白得像纸！”
　　女人表情赫然，吓得不轻。
　　她长呼出一口气，想要把心口那股憋闷吐出去。
　　“没……什么。”
　　什么都没有，错觉……而已。
　　回过头，她试图驱赶走疲累的错觉，飞快下了楼梯到达码头。
　　“既然沉船挡住了去路，我们从哪里出发？”问。
　　乔伊指着远方。
　　那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暗。
　　“穿过沉船。”
　　“老头，你没早说，”塔莉娅走过来，很是不满：“沉船在海面下二十米，后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连个潜水设备都没带，玩我们？”
　　乔伊摇头：“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说完，径直朝着码头前走去，身上佩戴的贝壳叮叮当当，回荡过来。
　　肖肃沉思稍许，抬脚跟上。
　　见状，塔莉娅回手示意。
　　一行人跟在乔伊后面，急匆匆向着码头尽头走去。
　　修葺的水泥地延伸到前方海面下。
　　塔莉娅用探照灯照向海水。
　　洞穴内，海水依旧清凉透彻。
　　肖肃看着海面，心里稍安：“能见度很高，海底还算平整，没有礁石，乔伊，沉船具体位置在哪里？”
　　“前一百米，下十五米。”老人已然踏入水中，扎猛子没进海面。
　　“走吧。”塔莉娅说。
　　肖肃暗中记住水下情况，猛吸气充盈肺部，疲累感依旧驱之不散，心头始终蒙着层阴云。
　　抿了抿嘴唇，将阴云抛到脑后，跳入水中。
　　乔伊速度很快，她和塔莉娅等人追了片刻才赶上。
　　然后立马朝着下方冲去。
　　海水偶尔有山头一样的礁石从身边掠过。
　　乔伊带着她们避开暗礁，轻车熟路地一路下潜，口中吐出的气泡飞速上升。
　　越深，她越能感受到胸口传递过来的压力，很巨大，拼命挤压着肺部。
　　更让疲累感逐渐占据上风。
　　强打着精神，她追着乔伊。
　　巨大暗影忽地从下方出现，黑色如巨兽似的盘踞，静静伏卧在海床上。
　　乔伊稍停，指着黑影点了点。
　　她明白，这就是萨拉托加号航母。心口噔噔地震动，不免有些紧张。
　　乔伊游到沉船前，抓住了船体外侧的扶手，停下来等她们。
　　游到近前，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上方像是有光，黑影沉沉地压在肖肃身上。
　　抓稳把手，仰起脖子看着巨兽。
　　肺部猛一阵抽搐，挤出许多气泡，汩汩地向上冲去。
　　塔莉娅察觉到她有些异样，过来拍拍她肩膀，挤出一个笑，指着她，又比划着ok。
　　她点点头，回应了个ok，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乔伊指向前方，迅速游去。
　　几人看了看，抓紧跟上。
　　沿着外壁游了有十余米，乔伊停在了一个门前，稍微用力，门被推开。
　　一阵漩涡嗖地冲出来，紧接着是肖肃不认识的一群鱼。
　　争先恐后从废弃沉船中钻出，逃向远处。
　　乔伊马上钻了进去。
　　她紧随而上。
　　进去后，发现里面竟然保留有空气！大感意外，心里边也涌起一丝希望。赶紧大口吸了几下。
　　乔伊站在地板上，水滴答滴答流下来，表情没什么变化，看着所有人都进来，说：“把门关好。”
　　“为什么？”叶夫根尼在最后面，不解。
　　“这里是一个独特密闭的空腔结构，可供我们呼吸的氧气不多，开着门，会加速流失。”
　　“明白了明白了。”叶夫根尼马上关好了门。
　　“跟我走。”乔伊废话不多，转向走廊。
　　她一边观察着，一边抓紧跟上。
　　一百年前的航母内部空间和现今区别不是很大，不算狭小，但也不宽裕，并排走两个人已经是极限。
　　由于长年浸泡在海水中，很多地方腐烂，生了斑斑锈迹。
　　脚下不时有坏掉的地方，踩上去咔吱咔吱响，让她背后爬出冷汗。
　　乔伊速度很快。
　　她猜测一定是无数次经过这里。
　　但为什么说圣地进不去呢？前面发生了什么？
　　穿过一层到达下一层，能够看到弦窗外黑漆漆的，她知道是海水，一面也感叹，一百年前的质量如此不错，能够抗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损坏。
　　穿过生活区，来到设备区。
　　她知道，越来越往下了。
　　被海水腐蚀的地方也越来越多，脚下开始有海水连绵成片，水洼反射着探照灯的光，照得冰冷冷的。
　　四周寂静无声，脚步声匆忙急促，乔伊一言不发，身上的配饰铛铛作响，算是这里唯一的指示铃。
　　塔莉娅在她后面，一路上难得的没有说话。
　　不用回头，也能猜出一些：同样是辉煌过的国家，现在她们没落了几分，被美国压制。心里头应该很不好受吧？
　　“等一下，”乔伊突然停住了。
　　她立马收回思绪，注意向四周。
　　管道在两侧排列，骤然收紧，显得空间更加逼迫。
　　乔伊堵在最前面，双臂微微张开，做出来攻击的姿势。
　　脚下，海水悄声漫过来。
　　脚趾尖感受到股股凉意。
　　看到乔伊如临大敌，她暗中捏起了法诀做准备，另只手摸向腰间的清一铃。
　　空间狭窄，但并非没有反击的可能！
　　塔莉娅在她后面给枪上了膛。
　　四周瞬间寂静。
　　气氛霎时紧张！
　　心脏嘭嘭地，她放轻呼吸，警惕着周围。
　　片刻后，乔伊语气惊讶：“它们怎么还在？”
　　她不知道乔伊所说的它们指什么，听起来不像是坏事。
　　乔伊忽地放松，却往后退：“朋友，我们不能走这里，它们不想我们去。”
　　“是什么？”塔莉娅问。
　　老人让出一丝缝隙。
　　前方是一道门，门扇已经不见了，海水沿着门框漫过来，水中，几头怪兽模样的东西露出来，虎视眈眈挤向门槛。
　　眉头立马拧起，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鱼，但当即知道，这些鱼，也变异了！
　　它们像是没有思想的丧尸，闻着人味过来，机械地张开嘴，要把看见的所有东西都吃掉！
　　“唉，”乔伊情绪变得低落：“我们走另一条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它们还在。”
　　显然，他以前是见过的！
　　“能说说吗？”她侧过身给乔伊让路，马上问：“我遇见过两次，是翻车鱼变异了。”
　　“好，给你们讲一讲。”乔伊说，快步往回走：“最开始核试验后，我们所有人都没当回事，直到十年后，事情才露出端倪。
　　那时，美军已经撤离，居民身体健康受损是一开始就暴露了的，他们没有为此负责，谁也没想到的是，竟然也会影响到海洋中的生物。
　　起初，海洋中的生物大批量死亡，岛屿周围到处是腥臭恶臭，海水浑浊，我们不得不想办法搬离，可是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们能去哪里呢？”
　　乔伊走出设备间，转向另一道楼梯。
　　沉没的航母像是他的领地，熟悉无比。
　　楼梯下，是一个更开阔的空间，她不知道下面曾经是什么地方，此时此刻，海水漫上来，淹没了这里。
　　显得水很浑，腥气明显加重。
　　“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必须坚守家园。”乔伊没有停，脚踏进海水中：“后来，有人说，看到死去的生物像是恢复过来，活了过来。没有人会相信，它们的身体已经腐烂，怎么可能回来呢？可是，后面，这种事情越来越多，那时候我刚长大成人。”
　　老人的语调愈发凄凉。
　　“直到我亲眼目睹，它们带着腐烂的躯体，在比基尼岛和埃尼威托克岛不停徘徊，不肯离开。我想不通为什么，当时曼纳还在，塔灵——我们的首领感知到曼纳的指示，说它们并不以为自己死去，不愿意离开，仍旧想生活在祖辈生活过的地方。
　　但是，这影响了我们的生活，也影响了其他没有死去的海洋生物，你们应该都知道，死去的躯体中会带走毒素，如果长期大量吃下去带走毒素的肉，会导致生病甚至走上无法挽回的路。
　　于是，厄运像魔鬼一样传来，越来越多的生物死亡，变得和它们一样恐怖！我们能够捕捞的东西也变少了，马绍尔，快要成为一座死岛！
　　一切，都是美军的错！”
　　老人猛然用力踏动地面，气愤不已。
　　“后来，连曼纳也离开了我们。我们被抛弃了。塔灵终其一生都没有迎接曼纳的回来。”
　　肖肃垂下眼眸，心里头愈发不是滋味。
　　“但是，曼纳还是回来了！家园也跟着出现了一些怪事。”
　　她徒然抬眼注视着乔伊，瞳孔紧缩。
　　“包括它们。”乔伊慢慢走下去，海水一点点没过脚腕，小腿，直到膝盖他才停下。
　　“真以为过来几十年，它们的躯体应该腐烂了，可是怎么还会在呢？样子也变得恐怖了，唉！美军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朋友，继续我们的行程吧，这次，我不会让美军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在这里布置了很多设备，我一个人无法完成，中国的朋友，请帮助我！”
　　“好的，但是，”她略想了下，盯着海水：“这里和外界相通，它们很有可能追过来。”
　　“它们只是保留了生前的行为，本能想要和人亲近，感到好奇，我们只要保持距离，不会出事的，快一些吧！美国人的行动很快的！”扑通，扎进水中。
　　“这老头，”塔莉娅终于说话，一面打量四周：“想借着我们的手绊倒美国，想得真美！哼！肖队长，你什么想法？”
　　想了想，她往下走：“我们不一样在追寻要找的东西吗？方向是相同的，结果就要看最后了！”
　　然后迅速跳下去，和乔伊一样没了影子，
　　塔莉娅耸耸肩，露出几分无奈：“什么时候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真不爽！杰克狗崽子，等我找到你一定狠狠教训你！走吧两位。”
　　三人下去。
　　海水有些凉，片刻后她才适应。
　　乔伊没有打照明灯，却游刃有余，对路线非常熟悉。
　　灯光下，两侧是整齐栏杆，像是没有底，黑洞洞的。
　　航母哪里有这个结构？她不太知道，索性也就不去猜了，专心放在乔伊身上。
　　几道灯光从她后面照过来，是塔莉娅三人。
　　悄声游着，乔伊前面突然多了鱼群，他立马停下，打起手势告诉后面的人。
　　灯扫过。
　　她心底暗惊！
　　是那群变异的鱼！
　　它们果真跟过来了！
　　现在是在水下，绝对是它们占据优势，大脑疾速思考，观察着周围，一面慢慢往后撤。
　　乔伊脸色严肃，带着她们撤了几步，迅速指向右侧，嗖地窜出去。
　　她多少有点没反应过来，乔伊如同黑色影子飞出，赶紧用灯照过去。
　　塔莉娅还在愣神，往前试探着鱼群。
　　她马上抓住塔莉娅，用力拽回。
　　这时，乔伊突然又冲出来，游到她面前，手中多了个东西，对着鱼群比划。
　　马上，她明白过来，这是在作法！
　　迅速抓着塔莉娅后退到安全距离，远远观望。
　　忽然，余光瞄到了一个东西，松开塔莉娅朝着边缘游去。
　　这东西有点眼熟，灯光下是个黑色小盒子，一闪一闪，亮着红灯，极为瞩目。
　　正是量子探测仪！
　　这东西不是说不防水吗？凑近后，她用手指头敲了两下。
　　和岸上的不同，它没有指针，通体黑色，包裹得非常严实，唯一知道还在工作的就是闪动的红点。
　　放眼望去，这样的盒子前面有很多，红点交错，在幽暗中形成了条道路，清晰可见！
　　眼睛往乔伊那头看了眼。
　　老头还在做法，她没有感受到什么时候，鱼儿们倒是徘徊踟蹰。
　　显然这套对它们管用。
　　便不在关注，注意力集中在探测仪上。
　　水波荡开，后面一只手拍在她肩膀。
　　塔莉娅过来了，同样发现了探测仪，指着黑盒子点头，嗖地比她还要快，先窜了出去。
　　维克多和叶夫根尼不紧不慢地在后面。
　　她没理会，抓紧跟上塔莉娅。
　　很明显塔莉娅知道怎么回事！
　　探测仪一路向下。
　　航母的外壳被海水侵蚀出大洞，穿过时，发现并非想象中的厚重。
　　仅有一根手指头的厚度。
　　心里啧啧称奇。
　　穿过大洞，重新进入太平洋。
　　压力骤然提升！
　　四面八方涌来数吨的力道，疯狂朝着她压过来！
　　蓦然改变的压力领她难以适应。
　　在看塔莉娅，也是停了下来，和她一块重新回到航母中。
　　探测仪还在下方闪动着红点，仿佛在勾引她。
　　四下看看，肖肃发现个能够换气的地方，拉着塔莉娅赶紧上去。
　　这里是一出小平台，航母微微倾斜的缘故，这里有半米的地方露出了水面。
　　头露出来，大口呼吸，喘气声迅速覆盖了空间。
　　“呼……塔莉娅，下面的压力远超我们的承受能力，没有防护装置的情况下，我们下不去！”
　　“哼，”塔莉娅擦擦脸颊水珠：“这老头，还有心思对付那群鱼！他肯定知道路！维克多，你回去看看！”
　　维克多刚喘息了几秒，不情不愿：“塔莉娅，着什么急……”
　　话音未落，水中又冒出个脑袋。
　　乔伊面色微白：“这里不是入口，设备是美国人利用机器人放置的，入口在另外一个方向。”说完，悄声没回水中。
　　她和塔莉娅看了看。
　　“哼，狡猾的老头！”塔莉娅低声骂。
　　回到刚才作法的地点，乔伊钻入一个不起眼的墙壁内。
　　塔莉娅用探照灯晃了好几下，游近了，一个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肖肃心里冷笑。
　　这个洞口并非航母中自有的门洞，明显是后期人为弄出来的。
　　位置隐匿，经过精心挑选。
　　不过美国将探测仪沉入大洋，难道说圣地还在更往下的地方？
　　塔莉娅三人先进去了。
　　等待了会，才最后进去。
　　意外的是，里面洞穴竟然没有海水！空气扑面而来，带来几分干爽。
　　畅快呼吸，塔莉娅在洞口笑眯眯地等着。
　　“这老头藏得很好，”声音压低：“该不会有其他阴谋吧？”
　　想了想，她摇摇头：“不清楚，多加注意！你的队长还没有消息？”
　　塔莉娅笑了笑，没有丝毫担心：“还没有，不过队长不需要我担心，你的男朋友跟着队长，我想应该不会有事。先跟着老头，时机不对的话，盟友，我们该出手时就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