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总是对我摇尾挑衅》馥蕊

9、不欠人情 “你就这么

　　尤子稚勾唇颔首，轻笑着道：“今天是周一没错，不过现在是午休时间，学校不会限制老师外出。”

　　将手中拎着的盒装饭菜递到辛彤面前：“我在学校食堂打了些饭菜，你尝尝这么些年味道变没变。”

　　交递到辛彤手上的饭菜带着些许重量，让还在半清醒状态的手臂犯了酸，礼貌开口：“谢谢。”不过……“为什么给我带饭？”

　　尤子稚倒是回得坦诚且毫不掩饰：“怕你不吃饭啊，昨天可是你说的，未来两天都不准备吃饭了，怕你真把自己饿晕过去。”

　　“怎么会。”辛彤反驳，昨天的回答不过是一种情绪夸大，她怎么可能在饿了后不找东西吃。

　　“不过还是要对你说声抱歉。”尤子稚继续道，“我上午有给你发消息，只不过你没回，应该是还没看到，所以这么冒失的敲门，是我不对。”

　　“……”辛彤一时不知要回什么，好像该回，又好像不需要回，甚至在她刚睡醒的脑子里有了团迷雾般的东西，浮动着，飘忽着，经久不散。

　　尤子稚好像和她记忆中的男同学模样不一样了，不惹火，不欠皮，多了份稳重，还有成熟，就这样站在自己的房门口，温柔静候。

　　“嗯。”将打量眼前人的视线收回，辛彤简单地回复，“我……一会儿去看。”

　　手机还在床头静静地躺着。

　　“那你关门回屋吧，现在天气冷，小心感冒。”尤子稚示意辛彤同他告别。

　　“你呢？吃饭了吗？”辛彤问。

　　身形已经向后退半步的那人唇角再次染笑，“嗯，我的也在房间，回去就吃，你关门吧。”

　　辛彤：“再见。”

　　尤子稚：“嗯，再见。”

　　折回客厅，将装有盒饭的袋子放到餐桌，手心触碰时还能感受到温热，让本就迟钝的思绪再次混沌。

　　尤子稚这人相处久了，确实会看到从前从未察觉过的闪光点，使人不自觉拉近距离。

　　步伐游荡着走到卧室床头前，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上午十一点零五:
　　尤子稚：在吗？学校食堂现在可以点餐了，你要不要吃？
　　尤子稚：我中午回去，带饭很方便，顺路。

　　上午十一点二十一:
　　尤子稚：【学校食堂大份菜图片】×4
　　尤子稚：你看下有没有想吃的？
　　尤子稚：【等待ing……乖巧小狗表情包】

　　上午十一点三十六:
　　尤子稚：我要了两份酸甜口味的小菜，你尝尝怎么样。

　　上午十一点四十二:
　　尤子稚：你……是不是还没醒？

　　尤子稚发来的消息还挺多的，整整两页半的屏幕，只是消息的接收震动音并没有把她给唤醒。

　　切换到另一位的聊天界面。

　　一一：【科目一模拟考试成绩截图：100分】

　　一一:姐妹，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一百，不容易啊。

　　一一:【哭泣拭泪表情包】

　　一一:【仰天大笑猫猫】

　　一一：我可真棒！【耍酷墨镜小黄脸】

　　自从添加了好友开始，辛彤便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对面女孩的热情生命力，极具活人感，这种待人真诚且毫无目的地分享欲在辛彤这里已经很少见了。

　　辛彤点开表情包，翻找滑动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排排正经且老派的收到恭维表情包下方找到软萌的简笔画点赞动图，点击回复。

　　她昨晚睡前刷完了题库里的全部题目，还未来得及做套模拟习题就睡了，整体进度比对面差下太多。

　　点开驾考题库，走回餐桌，开始就餐，糖醋里脊和葡萄鸡丁的分量很足，就连炒青菜都被饭盒盖子压出了棱角。

　　这就是成为老师的特殊关照吗？她在学生时期时可没见过这么满当的分量。
　　辛彤由心评着。
　　菜品口味上也和以前变化了不少。

　　辛彤慢慢咀嚼着，心里给出结论，学校食堂大致应该是换承包方了，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吃。

　　傍晚时分，辛彤的刷题成果终于让她做出了九十二分的好成绩，也让她静止在餐椅上长时间维持的姿势有了变化。

　　精神力紧绷后的放松让她眼前一片昏花，眩晕感也接踵而至，身形踉跄地站起，缓慢而持续的换了好长一段气后才有了疏解。

　　活动着筋骨走向阳台，空旷的视野下是已经昏暗的夜幕，亮红色的汽车尾灯在笔直的道路上接连成线，伴随着隐约传来的鸣笛声缓缓前进着。

　　又一次到了上班族们的下班时间段，那一条条忙碌重复的归家大军里，她也曾是参与的一员。

　　机械、乏力、空虚、且漫无目的，是结束了职场生涯后，仅是看到，依旧会身临其境的感同身受。

　　还有十天就到新一年的元旦了，科一考试结束后，就只剩下五天，望着车道两旁逐渐摆挂起来的新春挂饰，辛彤决定到时回家住上几天。

　　顺便从家里搜刮过来些新做饭菜和小食，势必要将现在已经透彻见底的冰箱全部填满。

　　至于此时此刻，她只能穿戴好外出衣物，揣上手机，拎起要扔的垃圾，下楼觅食。

　　*

　　房门敲响，尤子稚见到门口站立的人时，颇感意外。“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问着就准备拿下盖在头上擦拭的毛巾迈腿走出来。

　　站在门口微喘着粗气的辛彤忙立身叫停，“没事儿，刚下楼买了些东西，顺便带了快递上来，有些沉，得喘会儿。”

　　三四个体积不同重量相差不大的包裹叠加起来，维持平衡还是挺费力气的，再加上刚在超市购来的满满当当大便利袋零食太过有悬垂感，从小区快递柜到房间这几步的距离差点没把她胳膊折断，好在她体力尚可，在卸下一切重物后，只有脸颊两侧因为使力在羽绒服的围裹下泛着淡淡潮红。

　　“你可以叫我的，我去帮你拿。”尤子稚毛遂自荐。

　　辛彤抬眸瞥了这人一眼，未干的碎发，半敞简约的居家服，“你不也有自己的事要干？”她要是不现在敲门，估计不出一会都要洗漱完准备歇息了，还好她没在房间多耽搁。

　　“东西都搬完了，我自己可以。”她说的随意，只是上个楼而已，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没必要再去麻烦别人。

　　将手中分装着各式零食的袋子拎起，揣给对方怀里，“中午的饭，谢谢。”

　　“你就这么想和我分清关系吗？我请你一份饭，你还我一次礼，划的这么清……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尤子稚抱着怀里的东西思绪沉沉，神色闪过一丝落寞。

　　说话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低，低到最后一句都成了怎么也听不清的呜噎，让辛彤不禁蹙眉回问：“什么？”

　　没有人可以剥夺另一个人说不的权利，就算是感情再真也不行。
　　尤子稚摇了摇头，“没事儿。”他再接再厉就好了，毕竟他追人经验不足，需要继续摸索。

　　低落的情绪外溢得过于明显，辛彤只好补充说道：“我刚下楼去逛超市来着，这几瓶饮料和零食我经常吃，感觉味道不错，你可以尝尝，谢谢你中午给我带来的饭，比以前在食堂吃过的味道好了不少，分量也足了，是食堂换承办方了吗？打菜师傅居然不手抖了。”

　　语言表达一下子扩充了这么多，终于将某人的低迷情绪给拉了回来，这不是什么‘划清界限’，分明就是朋友间的‘好物分享’嘛。

　　思绪转过弯来的某人终于活跃了情绪因子，“没换掉原本的承办方，但新加了承办位，学校根据学生的意见反馈整改了部分菜单和分量，还会不定期视察窗口饭菜状况，问询学生新反馈，确保每一位学生都能在校吃饱不饿，专注学习。”

　　辛彤了然，“这样啊，几年不见，学校居然开始做人了，挺好的。”

　　“你觉得饭菜很好对吗？那我明天再给你带。”

　　“不用。”
　　还未完全表达的好意被辛彤秒拒，二人之间再次陷入死寂，辛彤后撤半步的姿势停滞半刻，语气略显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房门，“我买了菜，这两天有吃的，不用麻烦了，下次，等我哪天需要，我会联系你，到时你再给我带饭，不然吃不完，会坏。”

　　“好，那我等你消息。”尤子稚垂头答应。

　　刚起伏起来的情绪又被压下去不少，整个人都看起来灰暗暗的。
　　辛彤看着，自觉出了些不好意思，她好像确实将人给拒于千里之外了，但她也并非全是那个意思。

　　转身回房的步子停住，她回身对着还没关合的门再次开口：“对了，这周五学校放假，你有时间吗？帮我安装一下修图插件吧，之前说好的，还记得吗？”

　　高中时期的学习生涯里，他们所就读的学校会让学子每两周回家一次，进行调整放松，之后再进入校园更好的学习，放假时间会和县里的另外一所高中学校进行商议，进而错周执行。
　　回家当周的周五下午只需要上完两节课，学生们就可以搭乘校方安排的校车集体回家了。
　　上周五，辛彤外出摄影，见到了另一所学校的校服学生，因此这周五该轮到他们这所学校学生归家了。

　　“嗯，记得，不会忘。”尤子稚沉声回，毫无敷衍。

　　“其实周六也可以，不过可能要中午之前，下午我准备回家，去陪爸妈几天，元旦过后我再回来，或者……”考虑到时间上或许会有冲突，辛彤思索着多种方案。

　　尤子稚没让辛彤再犹豫，出声道：“那就周五，下午放学后我就回来，到时我给你发信息。”

　　“嗯，好，到时候见。”辛彤点头，回以微笑，摆着手示意对方关上了房门。

　　到时候再见吗……
　　关上房门的尤子稚敛着眸看向手里抱着的东西，思绪渐沉。

　　*
　　即将要奔赴科一考场的周五清晨，客厅的时钟刚指向五点半，辛彤便整装待发完毕，开始了出门。

　　此时冬季的夜色还很是黑沉，环境里的空气都带着透骨的凉意，刚走出房门，辛彤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将刚还单单圈在脖间的围巾又给绕了一圈。

　　房门关闭，身后的房门就传来了开门的迹象。
　　穿戴整齐的尤子稚在辛彤察看时，就规规矩矩的出现在身后，还冲她打了个招呼。

　　辛彤疑惑：“体育老师也要早起看班了吗？”

　　视察学生早自习情况这件事不一直都是各班班主任负责的吗？

　　“现在外面温度太低了，你骑车也不方便，我送你过去。”尤子稚开口道。

　　“？不用。”她当然知道骑车会冷，所以手提包里备了加厚手套和暖宝宝。

　　只是尤子稚并没给出她说出理由的机会，便抬脚向前一步，拎起她手里的提包拿到手中，走向了下楼电梯。“走吧，我们去车库取车。”

　　此时的尤子稚好像有些执拗，不容辛彤再次拒绝，于是辛彤只好跟上，客气开口：“谢谢。”

　　一路上，车内的暖气都很足，让坐在副驾驶位的辛彤逐渐被困意包裹，正在目视前方的眼眶泛起了酸。

　　车内太过安静，尤子稚在开车间隙睨了一眼身侧，轻声询问，“很担心吗？”

　　辛彤抬眼，消化掉刚刚的问题是在说考试后，缓缓答：“还好。”
　　这两天她刷了很多遍曾经的错题，模拟试题也穿插着做了不少，通过率有了明显提升，就连回复都比之前有了底气。

　　尤子稚唇角松动些许，将下楼时和手提包一起拿下来的纸袋递给了辛彤，触感还带着热。

　　“这是什么？”辛彤问。

　　“早餐，给你的。”尤子稚答。

　　“我不饿。”她早上向来没什么胃口，很少进食，尤其还是过于早起的时候。

　　“我知道你还不饿。”尤子稚将即将放回搁置位置的纸袋拦住，重新搁回到辛彤手中，“但吃食总是要备着的，你我都不清楚考试时间能有多久，万一饿了，这个还能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