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总是对我摇尾挑衅》馥蕊

12、许个愿望 嗯……还没

　　尤子稚安装好软件回房时，已经是在辛彤家待了三个多小时的晚间七点半之后了，他在下载好所有修图调色软件后，简易地教授了一下辛彤如何找到插件开启位置并使用。
　　各项功能所用的快捷键都在所在功能条的同一行之后，清晰明了，至于熟练到自由切换功能，仅需在使用中锻炼即可。

　　“今天谢谢你了，占用了你这么长时间帮我下软件讲如何使用。”辛彤语调轻快地将尤子稚欢送至房门口。

　　“不会，也感谢你的晚餐款待，很丰盛。”

　　在尤子稚还未察觉时送餐的外卖员就已经到了二人交流的房门口，这已经是辛彤犒劳他帮忙的第二顿饭了，色香味俱佳的鲁菜小炒以及高热量的脆皮炸块。

　　“吃饱就行。”本就是有求于人，招待答谢是必要的，更何况也到了晚间就餐的时间段。

　　只是如此，两人的熟络关系好似又被这层无形的客套拉远了些。

　　尤子稚垂眸，收下女孩释放出的礼貌善意，转身回房之际，“明天的游玩，你可以去那儿的后山看看，就在山神娘娘像的洞口位置，祝你们玩得愉快。”

　　辛彤利落应下，并和对方道了声晚安。

　　*
　　由于辛彤和易仪对所去路况都不怎么认识，为确保能够成功抵达，二人约定了在可以去往青云镇的公交站点集合。

　　周六上午九点，二人刚一碰面，易仪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再也没合拢过。

　　插着腰喘着粗气说：“等咱们回来，我必须要骑个车回家，我还就不信了，两趟来回，我还能找不到一辆共享单车？！”

　　这次汇合，二人都没有骑车出门，原本考虑的是坐公交车去景点，用不着再骑一辆车了，毕竟不是骑车追着公交车后面跑。却忘了公交聚集点到家的远近。

　　辛彤还好，居住位置距离约定地点也就步行一公里左右的距离，反而提出这个决定的易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脚步生风地往这边赶都足足小跑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更惨的是这一路上的共享单车、共享电车集体和她玩起了失踪，她想图个方便都不能。

　　“简直是没有天理！离大谱！”易仪依旧在孜孜不倦地吐槽着。“我居然忘了今天还是个周六！昨天才刚考完试，今天就给忘了，我真的是服了我自己了。”

　　节假日的时间段，原本还在各处分散的共享车辆会集中出现在各大商场和娱乐场所附近。

　　就像被关在围栏里受限的小兽偶获自由，转身开启报复性活动。

　　“那等咱们回来，你先跟我回家，我骑车送你。”辛彤揽了揽背在身后的毛绒狐狸公仔背包肩带，提出解决方案。

　　易仪摆了摆手，斩钉截铁地不知在和谁犯着执拗劲儿，“不！我就非要骑上这个车不可！必须骑！”

　　那架势像是古装权谋电视剧里，立誓要砍下敌方将领首级的常胜将军，听不得一丝偃旗劝谏。

　　辛彤被易仪这股气冲冲的执着劲儿给逗笑，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学骑自行车也是这样。
　　学不会骑，还非要不听劝地拆掉支撑她防摔倒的辅助轮，觉得就是它阻碍了自己的骑行本事。
　　这是独属于个人的某一时间的小幼稚。

　　“好，那就骑！咱们一起！”劝不过就加入，辛彤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听到有人陪着闹的易仪终于恢复了些微理智，想起了她们今天要去执行的探索计划。

　　“我昨天在家无聊，在网上查了下关于‘山神娘娘’的游玩攻略，结果看到了好多去之后的安利帖，什么小狗起死回生、斩烂桃花扶正缘，还有刮刮刮乐中大奖的！感觉这个地方被他们说得可灵了，就好像真的有神一般。”易仪一副对此行的目的地很是憧憬的神态。

　　辛彤微勾唇角，道：“谁知道呢，或许吧。”

　　倘若世间真的有神的话……
　　辛彤看向冬日略显萧条的街道，一时不知视线具体聚焦到了哪里。

　　“车来了。”坐在长椅上的易仪起身说到。

　　待公交车停稳站点后，辛彤紧随其后上了车。

　　一路上二人并没有怎么交流，车上乘客很多，却很安静，一片岁月祥和的空间氛围。

　　辛彤坐在窗边带起耳机听起了歌，易仪则是看了会手机后，直接闭眼睡了过去，脑袋一垂一垂的睡姿并不怎么舒服，最后换了个手扒前座后椅的姿势，一路睡到到站下车。

　　“还好吗？”

　　刚下车踩到地面的易仪脚步有些醒神迟钝，抬脚就是一个踉跄，惊得辛彤急忙上前抓扶。

　　易仪站稳，摆了摆手，“没事，意外。”话还没说完就紧跟着打了个哈欠，揉眼道：“早知道昨天就不打游戏这么晚了，直接睡了一路，睡得我脖子疼。”

　　如今脖颈脊背都是酸的，额头和手背上也挂着没有退散完全的红印，让她忍不住地又向上挺了挺腰，“但好在是到了。”

　　眼前就是‘灵谷山境’的景区大门，两头身前戴着大红花的石狮坐镇，门内是一条长长的景区商铺，吃喝玩乐的各类设施摆置在店门前，散布在四周，等候着对其感兴趣的游客莅临光顾。

　　辛彤和易仪对摊桌上大部分都略显低龄的玩具摆件并不感兴趣，只是浅浅扫了几眼就径直向前，穿行中倒是买了两瓶矿泉水带着，以防爬行途中口渴。

　　正式开启爬山行动的很长一段路后，二人的体力都急剧消耗，易仪大喘着粗气地抒发吐槽。
　　“我算是知道那些店家为什么都在景区门口卖东西了，这坡是真累人啊。”

　　灵谷山境里的山体并不算高，肉眼估测也就一百米出头的样子，上山路线由阶梯和坡度平路组成，且越往上越依附山体的原始地貌，阶梯也从切割石板变为了人力开凿出的山梯，坡度陡峭且凹凸不平。

　　起初爬到第一个矮山山顶时，二人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只是呼吸声微重了些，但当踏上第二座山的连接点后，全程都在边聊边走的易仪彻底力竭，随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山体石块直接坐下开始了休息。

　　现在距离登顶只剩下一小段距离，抬眼就能看到不远处的红旗在山顶招展，昭示着此次登顶的胜利。

　　只可惜二人体力不济，辛彤虽没有像易仪那样就地而坐，但也大喘着粗气站在一旁调息着，逐渐冒出细汗的体温烘烤得两颊都挂起了粉晕。

　　看了眼一旁仿佛已经累懵了的呆滞小人儿，辛彤含笑地气声开口道：“确实有些累，而且你这一路还总是说话，体力消耗的只会更多。”

　　易仪默声地摇了下头，叹气道：“人果然不能和曾经的自己比，不然只会越想越气！以我目前的这种状态，你能想象到我曾在大学举办的校运动会上拿了女子组八百米的第二名吗？我自己都不敢想……”生无可恋式的怒自不争。

　　“为什么不敢？运动会比赛的时候又没有爬坡环节，这是两个不同的项目，不用做比较。”辛彤坚定地予以肯定，宽慰对方。

　　受到反馈的易仪慢慢缓过神，拧开了自山下买来的水灌下几口，起身拍了拍裤子后沾惹上的土粒石渣，重振旗鼓道：“走吧，继续！”

　　现在距离山顶位置已经不算太远，二人又在山路指示牌的引导中，选择了两条登顶道路中最快捷的那个——一条近乎垂直的爬山坡度。
　　位处两侧山墙相夹之间，由旧时人工拿斧锤血汗开凿出来的山石阶梯，两侧靠近山墙的位置还有残缺荒废了的运货滑轨装置。

　　从此处上山，时间上确实会缩短不少，但阶梯幅度上也随之增加，陡峭的高度让抬脚的每一步都全神贯注，生怕稍一放松就仰头向后倒去，也因此使这条道路有不少的攀登者，却不见几位下行人士。

　　辛彤抬脚又向前迈了一步阶梯后，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不再继续延伸的阶梯终止亮线，弯腰扶膝地对一侧的易仪道：“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稍微落后半步的易仪此时近乎四肢并用，简易地应了声“昂，好。”后，双腿发颤地继续向上爬着，一直到彻底登顶，才在快步向前猛跳几步后，宣泄起刚爬山时的恐惧。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我今天算是真实体会到啥叫进退两难了，这么陡的坡，居然一个缓冲平台都没有，心脏脆弱点，真的能交代在这，还好我没有心脏病，哇，吓死个人了。”

　　伴随着这一声一声的吐槽，辛彤回看了一眼刚走过的陡峭山阶，近乎六七十的坡度确实垂坠的吓人，且台阶高度又比常走的阶梯高上几分，踏脚吃力，腿部活动就会更觉明显。

　　只是如今登顶再看，除了来时已经真切感触过的垂挺山壁外，远处被两侧山体框选住的乡野农田，也在此视角下有了别样的景致。

　　险峻威仪的高山与恬静和谐的村落交相映衬，竟让站在高处的辛彤看到了豁然之感，心绪也随着视线得到了舒缓与平复。

　　辛彤突然有些后悔在这次游玩出发前没有把工作常用的相机装上，轻便出行再轻便，也不难再多拿一瓶水的重量啊，简直是一次遗憾。

　　易仪在大致浏览了一下当前所处位置后，兴冲冲地折回辛彤的所站处，就见辛彤正在拿着手机调试上面的相机拍摄功能，心感好奇。“辛彤，你在拍什么啊？咱们刚爬上来的路吗？”

　　拍摄键按下，辛彤眸色温和地回：“对，但也不全是。”她在努力记录着她对此处山景的第一印象，通过她手中日常的手机镜头。

　　易仪浅浅向刚爬上来的位置瞥了一眼，心里发怵地蹙眉，“这里不就只有山和石头吗？还能有什么？”

　　面带不解地朝辛彤点开的拍摄照片上看了一眼，紧接着就是一声：“哇，你这是怎么拍的？好好看。”

　　整体画面的呈现有山阶的陡，山壁的垂，山体的险，而最抓人眼球的是远处山野的暖，明暗交织地完美适度，恍如‘险象迭生后的荣耀洗礼’，又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既视感。

　　易仪在惊呼之后，凑得越来越近，又一次地不禁赞叹：“你这拍的好有故事感啊，而且比实景还实景，简直就是替代了它们在说话一样，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易仪从辛彤手中拿起手机图片保持与山景实体的同一水平线下进行对比，图片将冬日的苍白与灰蒙都化作了故事，甚至比肉眼看到的景色更加清晰。猛地转身抓住辛彤胳膊：“姐姐！求教程！想学！”

　　辛彤被易仪这突然强烈地兴奋劲儿恍了一瞬，真的太过一惊一乍了，让她略微有些难以招架。面带含蓄地答应下来，然后拿回手机认真和对方讲解起。

　　“我们手机自带的拍摄相机里不是有一个专业模式吗？找到它然后开启，之后对你想拍的摄影画面调节就好。”
　　“这个M指的是测光，它可以对风景人像进行矩阵、中心、局部重点的光线测量，然后是iso，也就是感光度，我们可以通过滑动上方数值的大小来调节画面对光的敏感度，s指快门，上方数值是控制画面进光量的，能用于拍摄瞬时抓拍或延时摄影，EV是曝光补偿，控制画面整体的明暗度，AF是对焦，针对物体远近进行抓拍特写，然后是WB白平衡，通过色温变化呈现冷暖色调。”
　　“你就根据你想呈现的图片效果，对这里面的选项参数进行一下调整，确认好镜头，之后设置的差不多了，点击拍摄就可以。”

　　辛彤边讲解边操作，再一次的点击下拍摄按钮，然后回到相册查看照片的呈现效果——一株生长在陡峭山壁上的坚韧小树，枝条消瘦，枯叶零星，借助近乎看不到的山体平台裂隙奋力扎根成长着，四周的暗沉光线使画中的居住主体更加突出，坚韧不屈跃然排布。

　　“哇偶！姐姐，你好牛啊。”易仪看着手机里的植物特写，冲辛彤本人竖起了大拇指。“我之前的照片简直就是在乱拍，这些我从来都没了解过。”

　　辛彤抿唇轻勾。“就还好，刚好认识而已，是我恰好了解过的领域。”接过易仪递还过来的手机，“其实拍照本就没有什么对与不对，它只不过就是用镜头拍下你眼睛所能看到的，不必太过纠结角度和细节，记录下你想表达的就好。”

　　不知是哪句话勾住了易仪的兴趣，睁大的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的碎光，紧接着将辛彤猛的框住，兴奋道：“辛彤姐，你真的好不一样，我简直都要爱上你了。”

　　易仪激动的手掌捏得辛彤胳膊感受到了压力，在对方喜悦地摇晃中，自己也随着笑了起来，“你开心就好，谢谢。”

　　易仪激动过后，想起刚自己为什么过来的话题，环着辛彤的胳膊往前走去：“我找到山神娘娘的洞口了，就在前面，那里有一大片被人系上的红色祈福带，超级壮观。”

　　像是分享自己发现的新事物一样，兴冲冲地就拉着辛彤的胳膊向山神娘娘那处小跑。

　　洞门口周围的游客不算太多，但参拜许愿的信客依旧称得上是熙攘不绝。

　　辛彤在短暂地小步挪动后正式踏进了山洞，见到了矗立在山洞内部的山神娘娘，由山体的本体石块为基底，再由凿刻工匠精细打磨而成的神明石像，神态自若地静观着眼前的参拜者，淡眸半凝，又好似眼神在静望洞门前的山下村落。

　　且最让辛彤倍感意外的是，石像身下并没有寺庙常见的莲花台座，亦或是供神台，而是盘踞生长的棕褐树根，枝条由石像脚下向四周延伸，攀附着洞内石壁漫延到洞内洞外。

　　蜿蜒的枝条坚韧，虽因冬季成了挂着干燥裂纹的枯褐色，但丰盈的脉络里仍能看到丝丝缕缕的水润绿。

　　居然是真的树。

　　自石像侧身绕到石像正前的辛彤对洞内山壁上行走的枝蔓感到新奇，明明错综的认不出主干具体是哪一枝，但枝蔓的初始点好似都是在石像脚下的那处，甚至生长的每一条躯干都如同有着意识的绕开石像的正前身后再壮大自己，如同拥护主神的守卫者，衷心立于身侧。

　　至于眼前的山神娘娘石像也不似平常所见的睥睨众生的神佛，反而更加的慈善亲和，亲近众生，明明没有面容含笑的迹象，却让所见其者心舒生笑。

　　系着红色祈福带的光秃枝条在山风经过时传来细碎扇响，钝钝的拍撞声悠悠回荡着，使游客在观览时又一阵的身心洗涤。

　　辛彤被这漫延在山壁上的枝条吸引，随着延伸一点点的走向洞外，广袤无垠的乡野风光让初次观览到此景的辛彤感到一阵畅然。

　　房屋与农田皆是四四方方的紧密排布，红蓝不一的屋顶瓦片间有着划分区域动线的水泥路，再外是长着庄稼萌芽的田垄，绿意由疏到密，笼罩着一片又一片的村庄。

　　这里大概就是尤子稚昨天向她提及过的后山了，最好的后山视角就是山神娘娘洞的正前方的洞口，俯看有矮丛松柏，远眺有乡野乡村，无论土地有何变化，是黄是青，是涝是旱，都能够从此处一眼知晓，了解动向。

　　清风再次拂过，脚边吹来一段还没有被系紧的红色祈福带，不远处的小女孩放开勉强垫脚才够到的松枝枝柏忙跑过来捡。

　　为避免吹落山间，辛彤屈膝下蹲地拾起归还。

　　十一二岁的女孩接过，道了声：“谢谢姐姐。”

　　“不客气。”辛彤含笑，好意提醒，“树都是会长的，无论系到哪，下次见一定都会比现在系到的位置高，系到你能系的位置就好，首先要注意自身安全。”

　　刚刚辛彤有观察到女孩在够松枝时的垫脚行为，颤颤巍巍地扶着一旁的仿木栏杆探身去勾较高的松柏枝条，全身都在用力，且身形又不稳。

　　女孩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找了珠生长势头正好的松柏，重新系了上去。

　　此时，在山神娘娘的蒲团上跪拜完的易仪朝辛彤这边走来，用雀跃地语调问道：“辛彤姐，你不跪拜一下吗？许个好运发财什么的。”

　　辛彤摇了摇头表示算了，她不信这些。

　　易仪坚持，“许一个嘛，来都来了，都说很灵的。”

　　辛彤勾唇浅笑了一下，思索了一下道：“我确实没有什么想许的愿望，你刚许了什么？”她参考一下，然后陪一个也不错。

　　易仪瞬间露出八颗牙齿笑的眉眼弯弯，“我刚许愿让山神娘娘保佑我期末成绩不挂科，真的不想有补考环节，下周学校后台就可以自查考试成绩了，哪怕是六十分低分过，我都不想再上考场，比起考试我宁愿躺在宿舍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下床。”

　　辛彤一时对对方所说的对照组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不挂科几乎是上学时期最有实感的愿望清单。

　　“嗯……”辛彤听后佯做思考状，随后在瞥到洞口上方的天空时，道：“那我许愿看到雪吧，从今年入冬以来，我还没看到过呢。”

　　易仪对此表示反对，“下雪算什么愿望，不行，再想一个，不能浪费。”眼珠悄然一转，“我想到了一个，我来帮你许。”

　　易仪说完就拉着辛彤往洞内的蒲团走。

　　辛彤疑惑问：“许什么？”

　　易仪笑得坦然，一字一顿道：“收！获！良！缘！”
　　随后又跟着解释：“虽然这已经是一个老掉牙的俗套愿望了，但真的拥有一份天赐良缘的感情，郎才女貌，才子佳人，这样的爱情依旧会让人憧憬，我就许愿姐的良缘快些来，最好咱们下山后转身就遇到，这样我就还能吃到这份爱情的第一颗糖，甚至还能帮你参谋参谋，掌掌眼。”

　　跪拜的黄色蒲团近在眼前，易仪即将要并腿而跪，辛彤出声问道：“为什么不给自己许一个？”

　　易仪侧头得意道：“谁说我没许？感情学业财富，一件没落。”随后不在墨迹，垂垂的跪了下去，双手合十。

　　辛彤被易仪的行为笑到，出于他人向自己投来的真诚，辛彤也在山神娘娘的石像前单手抚胸，诚挚地对其颔首鞠了一躬。

　　愿对他人保持心纯良善的人都能够愿望成真。
　　永远没有烦恼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