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他不对劲！》阿玖不卖米酒

32、靠近 失去了才懂

　　在产业园楼下的咖啡店，万煦见到的并不是杨弋本人，而是另一位小个子、穿着宽松卫衣带着口罩的人。
　　“万先生是吧。”听声音是个女生，“你好，我是杨哥的朋友，做混音的。我叫柏白，叫我小白就行。”

　　万煦将信将疑地坐到她的对面，柏白摘了口罩，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这是我们工作室的联系方式，您有什么需求，先和我说。如果是指定要杨哥做的话，可能要等他恢复一阵子……”
　　“方便告诉我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万煦有一肚子疑惑憋在心里。

　　柏白明显地沉默了。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

　　“他嘱咐过我别往外说的。”柏白的声音低低的，“唉，万先生，你是不是答应过他，帮他打离婚官司？”
　　“是的。”得到了万煦肯定的答复，并告知，“我们早上刚刚联系了一位专门打离婚案的女性律师，从业十多年了，很擅长这种案子。”
　　柏白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他两天前小产了。”

　　两天前他才和杨弋见过一面。
　　万煦忽然有些自责，两天前没有注意到杨弋的异常。

　　“如果不是这事，他大概也不会想起来联系我们。”柏白的情绪也很低落，“他结婚以后没多久就离开工作室了，当时就觉得那个Alpha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觉得既然他喜欢也没有办法。杨哥那性子又倔，什么都不肯开口。谁知道还会发生这种事？”

　　她不说，万煦也能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我们还是先来聊一聊配乐的事情吧。”万煦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年末可能会上架demo，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得及吗？”

　　柏白也很快地调整了工作状态：“看您的需求，1首主题旋律加3到5首场景BGM的话，一个月完全来得及。您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万煦摇头：“音乐上的事，我不太懂，你现在有空吗？跟我去公司里简单地玩玩demo，可以吗？”

　　柏白答应得爽快。
　　小姑娘其实有些自来熟，在等待电梯的途中用相对通俗的语言和他解释了流程，又说：“……至于报酬的事情请不要担心，杨哥都安排好了。”
　　“这些曲子都是打包赠送的。”

　　万煦听到这话一愣，脱口而出：“不用。”
　　然后又补上：“等杨弋离婚，我们就签合同，该付的钱一分都不会少的。”

　　柏白笑笑：“我会转告杨哥的。”

　　万煦领着柏白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趁着开电脑的空隙给她简单讲了游戏的背景设定，以及需要的配乐风格。
　　游戏里现有的BGM基本来自网放开版权的素材库，质量不差但放在游戏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违和。按理来说游戏初期就应该有配乐跟进，但苦于实在是太穷，钱磨完刀刃全都给了磨刀的人。

　　万煦给她试玩的时候刻意关了声音，以免影响她的判断。
　　柏白的试玩时间比他预想得要慢很多，几乎是从一开始就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直到结束。
　　中途万煦也在不同的场景大致提了一下想要的氛围和情绪，柏白也都一一记下，当场就给出了一套初步成型的方案。

　　“三天后我会重新联系您。”柏白收笔，“顺利的话，一周能出。”
　　“……这么快？”万煦有些吃惊。

　　“最近工作室没有什么单子，况且我们这里还有不少现成的素材。”柏白解释说，“杨哥只是没有公开作品了而已。”

　　“他身体现在怎么样？”提起杨弋，万煦又问道，“什么时候方便一定要告诉我，我好带律师来了解情况。”
　　“还很虚弱，不过也幸好，他这种情况不允许Alpha靠近。”柏白还是叹气，“你们最好还是偷偷来吧，那个姓林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是Omega，我怕他会伤着你。”

　　万煦谢过她的好意，送她离开，并约定三天后邮件联系。

　　送走柏白，万煦独自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大概规划好今天的工作，拿起手机来联系律师。
　　【沈女士，情况稍稍有些复杂，他的情况不太好，可能没办法亲自出面太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尽量少出面？】

　　律师可能是在忙，隔了好一会才回复：【授权委托书可以远程签署，前期材料我来准备，让他安心修养就好。但是，离婚诉讼他本人至少要出庭一次，这个流程没办法。】

　　【好，我想想办法。谢谢。】

　　关了手机，万煦强迫自己回到工作状态。
　　聂文成提出来的异议他和小方还有另一个负责数值的员工商量了一下，最终结论是周末前封包是来不及修改的，不过也考虑其他玩家的反馈，只能暂时搁置。

　　其他大大小小的bug倒是很快就能修好。
　　万煦自己在那里修修补补，又重新跑了一遍测试，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午已经过去了。

　　忙起来总是会忘记时间，万煦抬手看了一眼表，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陆江晚突然地出现在了门口。

　　“在忙吗？”陆江晚笑眯眯地问。
　　“刚忙完，没事。”万煦又坐了回去，“陆总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顺路。”陆江晚在他面前坐下，“来告诉你，你们公司注册的后续流程已经跑完了，银行那边已经基本没有问题了，下周就能走对公账户。”
　　“谢谢。”万煦向他道谢。

　　“诶，别急着谢我呢，游戏做出来我的分红少不了哦。”陆江晚的语调轻快，“当然，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昨天听文成说你们资金不太够，今天我还给你带了一笔钱。”
　　万煦忙摆手：“不是说了不用你们……”

　　“不是我，一个朋友，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自愿投的。”陆江晚信口胡诌道，“只是他不方便出面，委托我带给你的而已。”
　　“真的吗？”万煦将信将疑，半开玩笑地说道，“说好了哦陆老板，你的股份和分红只有那么多，再投可要亏钱啦？”

　　陆江晚觉得好笑：“我当然知道，现在又不像最开始，我没办法做亏本买卖。”
　　“那笔账，下周应该就到你们公司账目里了，确实和我没关系。”说着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怎么样，周末的漫展准备好了吗？”

　　谈到正事，万煦也没那么紧绷，给陆江晚一一展示了准备带去的设备和物料。
　　其实这次通知突然，好多物料都是临时订的，又怕这种小展子发布出去全砸在手里，量并不是很大。

　　陆江晚倒是对这种小玩意很感兴趣，把玩着手里画着Q版小龙的亚克力钥匙扣：“能不能送我一个？”
　　“你拿一套走都没有问题。”万煦立马答应下来。

　　“你们的美术风格还是挺独特的。”陆江晚也只是嘴上说说，又接着问，“拿下版号后，考不考虑做成IP？泛二次元的IP价值转化还是不错的，也多了一份收入保障。”
　　“那也得本体被认可才行。”万煦说，“暂时还没想过这个方向。”

　　“也是，想得太远了。”陆江晚起身，准备离开，“今天的视察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下班吧。”
　　“聂文成呢？”万煦刚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这个时间对方还没给自己发消息，顺口一问。

　　“不知道，他今天回总部那边去了，大概是董事会那群老东西又在挑刺了吧，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陆江晚说完，又觉得好奇：“今天刮的什么风，让你主动问起聂文成来了？”

　　万煦没在意他那句八卦，只是问：“董事会？”
　　“嗯哼。”陆江晚接着说，“哦，你不参加家里的事吧。聂家家大业大，那几个股东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姨夫这几年身体不好，想要放权，但那些老东西都看不惯聂文成。每个月固定找茬来着，他都应付惯了。”

　　“哦。”万煦的应付声弱弱的。
　　“其实没什么大事，不过借题发挥而已。”陆江晚笑，“找不出决策上的毛病，就挑私生活，说你这个苏妲己把他迷得五迷三道，自家企业的事都不上心，还刻意放了和林建同那么好的合作找了万家的人。看，被姓万的狠狠宰了一笔吧。”

　　见万煦瞪大了眼，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编的。”陆江晚见他真的信了，得意一笑，“我当他秘书的时候都不能进董事会会议，怎么可能去旁听？逗你玩的，别太有压力。”

　　万煦被他逗得没脾气，客客气气地送了客。

　　陆江晚出了电梯门，看到不远处角落里蒙的严严实实的万霆，觉得好笑，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万总也来视察工作啊？”
　　万霆把围巾往上挪了挪，盖住了大半张脸，显然是不太想和陆江晚说话的意思。

　　但陆江晚似乎有点不依不饶：“怎么了，不敢上去？”

　　“要你管。”
　　万霆没办法摆脱狐狸一样紧追着他不放的男人，用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你的钱我送到了。”陆江晚远远地对着他喊，“万总，做了好事怎么能不留名字呢，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啊，去对着你弟弟说，说‘哥哥我错了，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我给你了好多钱作为补偿’。多简单的事情呐~这都开不了口吗万总……”
　　下一秒就被折返回来的万霆堵了嘴。

　　“小声点。”万霆威胁说。
　　陆江晚不满地啧了一声：“要不怎么说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呢，多说一句话跟要了你的命一样。我的命和时间就不重要吗？”

　　万霆又瞪了他一眼，陆江晚才彻底安静下来，嘟囔了一句：“无聊。”
　　好在万霆没有继续为难他，他也觉得逗这个老古板没意思。万霆松开他以后，两个人默契的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陆江晚离开的时候，聂文成也回来了。两个人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
　　然后他看到了万煦，从产业园门口一路小跑过来。

　　聂文成下了车，替万煦打开车门，用身体将Omega挡得严严实实的。万煦上了车，他也跟着一起坐进了后座。
　　陆江晚靠着车窗目送他们离开，良久以后，等另一辆SUV也已经离开，才嘱咐司机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