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他不对劲！》阿玖不卖米酒

30、测试 似乎就这样

　　刚一打开门，诱人的饭菜香就飘了出来。
　　时间点掐得刚刚好，阿姨刚刚离开没多久，饭菜还是热腾腾的。

　　万煦忙了一天，肚子早已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起来，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于这样抢时间，聂文成还在接电话的时候万煦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了。

　　“吃好了？”聂文成问他，有些奇怪。
　　其实仔细想想，屈指可数的两人同桌时间里，万煦总是这样。

　　“嗯。”万煦随意地抹了把嘴，回答，“想起来有个bug还没修完，你慢慢吃，我先去干活了。”说着又补了一句，“我一会来洗碗。”

　　但等他出来的时候，聂文成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少见Alpha没有在书房的时候，而是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书。

　　“今天没有工作？”万煦觉得奇怪，问他。
　　“没有。”聂文成抬起头，“忙完了？”

　　万煦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他的目光时不时往聂文成手中的书上瞄，看了几行觉得不感兴趣，注意力又被自己的手机吸引走了。

　　安静的时候，万煦的信息素像一瓶刚刚拧开的橘子汽水。细密的气泡慢慢地翻涌，炸开，源源不断地迸发出清甜的橘子香气。
　　聂文成忍不住往Omega的身边靠得更近了一些。

　　万煦感觉肩上一沉，颈窝被聂文成的头发蹭得痒痒。
　　周身是淡而沉的木质香，抚慰性的信息素没有那么强的攻击力，万煦似乎也相当享受这种状态。

　　他靠着聂文成的脸，右手把手机举得稍微高了一点。

　　群里在讨论周末漫展的事宜。

　　聂文成瞥了一眼，问他：“周末要我陪你吗？”
　　“你周末有时间？”万煦几乎是脱口而出。

　　聂文成想了想，摇头。
　　万煦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但很快就自己调整了过来。

　　“你忙你的事就好。”万煦安慰他说，“反正只是一次小展会，小范围地收集反馈意见而已。离能正式上线的Demo还有段距离。”

　　聂文成又找补说：“不重要的事情，我可以推掉的。”
　　万煦又制止了他：“你去了我也顾不上你。再说那种展会你也不感兴趣，在一边干坐着多无聊。”

　　反正万煦铁了心不想让他跟着，聂文成思考了一会，又想了个折中的方案：“你介不介意？”
　　“介意什么？”万煦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他。

　　“我是外行，可能给不了很专业的意见。”聂文成先给自己找补，又说，“所以你介不介意让我……试玩一下？”
　　万煦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不太自信地发问：“我的游戏？”

　　“嗯。”聂文成点头，“你的游戏。”
　　“只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半成品……”万煦的声音弱弱的。
　　“半成品也没关系。”

　　聂文成的神情相当认真，万煦见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下来，去房间里拿电脑。

　　“你玩过电脑游戏吗？”万煦问他。
　　聂文成先是摇头，又问：“植物大战僵尸算吗？”
　　万煦笑着摇头：“也算，其他的呢？”
　　“没有。”

　　“没关系，其实上手也挺简单，基建类的游戏只要会点鼠标就没有问题。”万煦接好电源，又耐心地等待进度条跑完，“不过也挺好，我看看这个新手教程清不清晰。”
　　他正说着，游戏的界面也加载好了，一张酷似羊皮纸质感的卷轴缓缓展开。

　　纸上是地图的纹样，正中央的城池图标闪着忽明忽灭的光点。
　　万煦把鼠标移到光点上，点击。随着一阵白光闪过，书本缓缓合上，主菜单出现。

　　万煦给他建了新档，让他从新手教程开始。
　　下午在工作室，聂文成已经对游戏大致要做什么有了了解。新手教程的文本比较简单，一个温柔的女声念着那个老套的故事开头：“很久很久以前……”然后故事开始。

　　新手教程是从一个故事引入的。
　　羊皮纸卷轴重新展开。讲起一位领主因为功高盖主，被国王放逐到边境的故事。文本很快，接着就是战斗的场景。

　　自走棋的玩法，主要讲如何购入棋子、规划资源和排兵布阵。
　　几乎是手把手教人怎么操作，聂文成上手很快，再加上最开始怪物的数值不高，战斗很快结束。

　　赶走了侵略者，接下来就是重建千疮百孔的城市。
　　也正如万煦所说，基建类的游戏只要会点鼠标就行，这一部分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地方。

　　Alpha的注意力很快地沉了进去，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万煦趴在沙发靠椅上，紧张得手心直往外冒汗，只能紧紧地攥着衣摆。
　　好在聂文成没有说无聊。随着基建教程结束，很快就到了游戏真正的开始。

　　远方的吟游诗人带来了各种各样奇异的传说。选择不同幻想种的诗篇，吟游诗人就会将它们的赐福带给领主，为城市的建设提供加成。
　　有的加在基建，有的加在战斗，还有的比较均衡，但具体是什么加成效果，文本里并没有明说。

　　万煦看到这里有些心慌，索性先悄悄地溜走。

　　除了工作室里的其他人，聂文成是第一个试玩这个Demo的人。内部评价好只能是自嗨，要外人评价好玩，这个Demo才能算合格。
　　一个完全没有游戏经验的人会怎么评价他的作品？

　　万煦心里直打鼓。
　　“至少新手教程是没有问题的。”他尽力安慰自己，“完全没有游戏经验的人也能上手。”

　　洗完澡，也差不多做好等待评价的心理准备了，万煦才回到聂文成的身边，在他的身后安静地看着。

　　游戏这个东西，自己玩和看别人玩会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万煦看了一会以后觉得有些疑惑，本来还以为是自己错过了前面的运营阶段，跟不上也是正常。

　　他又耐心地看了一会。凭借着对游戏的熟悉，越看越不对劲，只好开口发问：“……你一直在干基建吗？”

　　聂文成稍微反应了一会，转过头来看他：“这个游戏不就是以基建为主的吗？”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万煦指着右上角他的资源持有量，“你的金属越打越少了，你没发现吗？”

　　聂文成歪着头看了一会，又问：“但矿山的产量是有限的？”
　　“你向外征讨过吗？”万煦指向右下角这个“征讨”的选项。

　　聂文成摇头。
　　按理来说策划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来教玩家怎么玩游戏，万煦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沉默了，等待聂文成自己做下一步决策。

　　不过聂文成也确实是神奇。
　　这个Demo只有龙的赐福这一条路可以走。而龙的赐福顾名思义，主角会在最开始培养一个极其特别的棋子——龙骑士。

　　这个棋子只要存在就会消耗大量的货币、金属和粮草，毕竟需要豢养一群龙，即使是幼龙，玩家手里的资源也够呛。
　　这个人的资源规划能力简直太恐怖了。在开局，不向外征讨夺取其他人资源，就可能让资源无限负增长的情况下，竟然硬生生地基建先玩起来了。

　　万煦默默地瞟了一眼左上角的进度条。
　　是不是因为管理公司也是这种逻辑，作为总裁的聂文成在现实中见过更复杂的情况，处理这种资源调度才显得那么游刃有余呢？

　　他看着聂文成犹豫了一会，还是按下了征讨键。

　　这个游戏的逻辑其实也很简单。
　　打架，夺取资源，建设城市，再打架。

　　基建会为自走棋提供属性加成，以应对主角开疆拓土后遇到的越来越难缠的敌人，两套系统是相辅相成的。硬要说的话，还是基建更重要。

　　于是带着高级棋子出征的聂文成，几乎没费吹灰之力灭掉了邻近的城邦。
　　他盯着胜利奖励看，而后冒出一句：“还没有我前段时间采的矿多。”

　　万煦觉得好笑：“哥哥，这是基础奖励。”
　　聂文成一愣。

　　万煦从他身后坐到了他的身边，靠在Alpha肩上，说：“继续试试。”

　　聂文成按鼠标的速度都慢了一些。
　　征伐比他预想的要简单许多。毕竟龙的赐福更多的是战斗上的加成，而他手里的几个棋子几乎都已经是高级棋子，甚至连羁绊都已经培养出来了。

　　万煦一边看一边感慨聂文成说不定是个隐藏的游戏天才，忽然又开始思考前段时间为这个数值调整争端不休是否有这个必要。

　　所有的诗篇都有偏向基建和战斗的两个不同结局，还有一个特殊隐藏结局。
　　龙要想拿到偏向基建的结局比较难。

　　聂文成拿到了足够的资源就收了手，又开始专心经营他的城邦去了，完全无视了再来几步就能达成的大一统结局。
　　而且恰恰好卡在隐藏结局的触发点。

　　后来的行动，万煦没有开口指导，全凭聂文成自己摸索。
　　临近结束的时候，聂文成不知道怎么达成了隐藏结局的条件。

　　龙骑士叛变，只能用普通棋子迎战。

　　大概是觉得只是Demo没有人能触发这个结局，也没想到有人的建设高到普通棋子能和超标的特殊棋子平分秋色。

　　还没来得及放结局cg。
　　白光一闪，龙炎中血色浮现，游戏结束。聂文成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人。

　　万煦显然有些吃惊，盯着电脑屏幕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聂文成以为自己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小声道歉：“抱歉，我不太会玩。”
　　“……不，你是游戏天才。”万煦小声嘟囔着，“我以为没人能一周目就打到隐藏结局的……哦不好意思，想起来了。我把科技树点满了，怪不得。”

　　聂文成听不懂，只是温柔地注视着万煦。

　　万煦简单记了几个刚刚发现的问题，又抬起头来看聂文成，问他：“感觉怎么样？”
　　聂文成大概是还在回味，思考了一会，才从万煦手中接过笔和本子。

　　他确实对游戏一窍不通，只能说玩法上除了“好玩”这个笼统的评价，给不出更好的建议。
　　但基建系统里几个商业逻辑说不通的地方被他指了出来，然后是文本中/出现的语焉不详或带有误导含义的文本，也被他仔仔细细地标了出来。

　　万煦沉默地看着本子上的笔迹。
　　设想的场景里，聂文成大概率会夸赞他，说一些鼓励的话之类的。而聂文成确实也说了：“这个游戏很好玩，我会想玩到成品，体验更多不同的路线。”
　　“但这里的逻辑问题，可能是影响体验的。尤其是你们的贸易体系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初期的价格很难让人接受，但是建设度起来以后，基本都能扫荡集市了，没什么成就感。”

　　说完，聂文成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太懂。如果你们需要更懂行的人，可以去问问江晚，他是学金融的。”
　　“游戏不太需要那么还原现实，不过确实也有可能影响游戏体验。”

　　万煦一直在埋头苦记，聂文成见状也不好打扰他。
　　“我先去洗澡了，你早点休息。”他嘱咐道，“早点休息，明天再继续吧。”

　　万煦应了一声，抬起头，见他要走，又喊了一声：“聂文成。”
　　聂文成停住。
　　“我今天……”万煦很小声的问了一句，“能和你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