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相侵 丈夫与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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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万煦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哥哥，聂文成不想让万煦夹在两个人中间难堪。
陆江晚倒是一眼看出他的窘迫：“你没底吧？”
来找万霆确实是下下策了。
“你为了万煦吹了林建同的合同，值得吗？”陆江晚的问句里带着戏谑，“他给的那个条件苛刻，但至少油水够，万霆拿了彩礼的好处，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聂文成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陆江晚看他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意思，转了个弯，问：“你把我带上真的好吗？”
“这个项目经你的手，你比新来的助理熟悉，所以没关系。”聂文成耐心解释，“而且你现在公司的业务和我们又没有重合，没有竞业协议就没有关系。”
陆江晚不满地“嘁”了一声，又低头看手机去了。
给万煦发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回复，也不知道他是在忙还是假装没看到。
聂文成也重新坐正，回消息。
不用想都能猜到是谁的信息。
陆江晚自觉地把探视的目光移开，又拍拍他的肩，说：“我出去透透气。”
万霆的秘书紧随其后推开门进了包间，先和聂文成客套了两句，说万总路上堵车晚了点，他们先简单聊聊。但很快这个谎言就不攻自破
——万霆明明就在楼下。
陆江晚远远地看着他在那里吞云吐雾，纠结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但又不是很想在非工作场合见到这个人。正纠结的时候，万霆已经掐了烟，向他招了招手，很快转身上了楼。
两方都到了场，是该好好谈谈了。
陆江晚也没了心思再在楼下吹风，跟在万霆身后前后脚进了包间内。
他注意到万霆看自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在万霆张口询问前，陆江晚先他一步划清了关系：“这个项目是我主要负责的，我熟悉一点，只是来帮个忙，不牵扯我家企业，万总放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江晚也罕见地没有开玩笑。万霆也没多问，默认了他的存在。
服务员上了茶，四人各自落了座。
“我就不和万总客气了。”聂文成直接开门见山地道出了此行的目的，“今天来，是想要你手上那项渲染管线专利的非独家授权。我们这边已经做过适配，不需要额外的技术支持，只需要一个法律授权，三年期。”
万霆问：“林建同手里的技术不是更好？你找他谈不成，来找我？”
聂文成答得诚实：“他的条件太苛刻，而且溢价严重，不划算。”
万霆没接话，而是耐心地审视起他递来的文件。
一份技术报告和风险评估。
“我也不是来压价的。”聂文成看他的脸上有些软化，才继续说，“我愿意出溢价，但我需要一个合理的一家幅度和合作期限。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万霆倒是不着急，反而问：“政府这个项目要求今年落地，你们的时间够吗？”
“时间不是问题。”聂文成答，“工期压力不是万总你要考虑的事情。”
手里的文件夹被万霆放在桌面上。
他试探性地说了一个价，观察聂文成的表情。
聂文成停顿了一会，转过去好像是和陆江晚商量。陆江晚摇头，轻声说：“不合适。”
这个价格太高了，万霆也清楚。这个技术市面上确实是林建同的更优，但他的也不差。
聂文成他们在林建同那里碰了壁，退而求其次来找他，万霆本来就有所不满。两家是姻亲，可以同时获利的事，自己竟然不是第一选项。聂文成是看不起他吗？
“你的技术确实值这个价格。”聂文成开了口，“如果是独家授权的。”
万霆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么要，就过分了。”万霆摆手，“说好的非独……”
“你开价，我还价，很公平。”聂文成笑了笑，“最多溢价12%，三年期，第一年预付60%，后两年季度付。”他顿了一下，又说，“授权期内，如果贵方技术升级，我有有限获取升级版本的选项——这个价格，万总觉得合适吗？”
万霆犹豫了一下，张开手比了个数字：“最低15%。”
“你的诚意我也看到了。我没什么卡你的理由，这个项目做好了我们两家都受益。”万霆又继续说，“不过嘛，我确实有个顾虑。”
万霆安静地等待对面的反应。
“你说。”聂文成示意他继续。
万霆接着说：“技术出去了，我这边不好控制，所以需要你的担保。”
“我可以让法务拟一个竞业条款。”聂文成即答。
“不急。”万霆笑笑，“我让法务和你们对接。”
聂文成沉默了一会，又说：“这个担保的形式和边界，还是在合同里写清楚比较好。我们可以在签约前再碰一次，确认双方对条款没有异议……”
包间门被人推开了，发出一声闷响。
万霆的秘书刚想把人赶出去，看到来人却忽然结巴了：“小……”
聂文成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口，整个人一怔：“你怎么来了？”
万煦随意地套着一件卫衣，肩上还背着黑色双肩包，好像一个懵懂的大学生，突兀地闯进了这场商业谈判里。
“哥，小陈哥，陆总。”万煦自然地走了进来，跟每个人打了招呼，最后走到聂文成身边坐下，“刚好顺路，等聂文成一起回去。你们聊，不用管我。”
万霆显然也没料到他会忽然出现，整个人卡了壳，好久才缓过来。
万煦说完自顾自地掏出了平板，带上了耳机。表现得完全不在意，似乎真的只是顺路来等他的丈夫下班。
氛围因为Omega的突然闯入变得有些微妙。
万霆的目光从万煦身上依次移到两个Alpha身上。聂文成有些惶恐，而陆江晚却好像胜利者一样对他一哂。
他的手在桌底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
“条款我会让法务尽快拟好。”他强迫自己回到状态，说，“聂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聂文成没说话，倒是坐在对面的万煦抬眼，但很快又低了头。
“再考虑考虑。”聂文成说，“15%还是超出预算了。”
万霆的目光又落到了万煦身上。
Omega抬眸，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敲着，琥珀色的眼睛情绪不明。
另一边的Alpha身子明显侧向了万煦的方向，肩膀压低，好像要把他圈进怀里。
“12%不是不可以考虑。”万霆说，“但我还要别的东西。”
聂文成意识到他一直在看万煦，立马警惕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
“听听我的条件再做决定，也不迟。”万霆摆手，又说，“我记得小煦你的工作室，在进一步扩张吧？”
万煦伸手把耳机摘了下来。
“哥。”他把平板往万霆前面一推，“我的工作室，跟你们的合同，没有关系吧？”
万霆脸上明显有些不快。
“总不能是因为我在场？”
万煦倒是轻快地笑了一声。
他点开平板屏幕，一张条目清晰的表格出现在万霆眼前。
“我查过了。”万煦的声音很平，“你手里的技术不是最优，也不是非你不可。项目需求不必用那么尖端的技术方案，还有报价更优惠的公司。”
万霆的脸上开始挂不住了。
“你……”
“你想说我没有你们的技术员懂，是吧？”万煦也是毫不客气，“别忘了，我也是学这个的。我的水平不比你们高薪聘请的工程师差。”
万霆显然没料到他会帮聂文成说话。脸色在弟弟咄咄逼人的质问下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许久，最终还是收回了那份被万煦推回来的文件，把它重新放回了公文包里。
“行啊，好，好得很。”他笑着对万煦说，“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帮理不帮亲。”万煦回敬说，“哥，我不如你会做生意，但也不是不会算账。”
偌大的包间里一行五人静悄悄的，万霆的目光又移到了聂文成身上。
淡淡的信息素暴露出Alpha此时的不自在。
在他看不见的桌面下聂文成的手掌心悄悄覆上了万煦的手背。Omega不那么用力地挣了一下，又心安理得地蜷了起来，任由他用指腹摩挲。
“聂总怎么想？”万霆问他。
“12%，不能再高了。这个项目落地以后对两家都有利。”聂文成不慌不忙地继续说，“看在我们两家是姻亲的份上，大舅哥。”
这话说出来，于情于理都得给几分薄面，万霆也不好再哄抬价格。只能妥协说：“等法务拟出合同，我们再继续谈。”
散场后，万霆起身走到万煦面前，说：“小煦，我们单独聊一会。”
万煦回头看了一眼聂文成，对方点点头，他才回答：“就在这里吧。”
包间外有一个小阳台，兄弟俩肩并肩站在栏杆边上。
万霆先从口袋里掏了烟，点燃，深吸一口后吐出，才开口说：“你和他处的还不错？”
万煦没回答。
“在生我的气？”万霆笑笑，语气都放柔和了不少，“还是说害羞，说不出口？”
“不是。”万煦摇头。
“不是生我的气就好。”万霆掐了烟，侧身直视他的眼睛，“我还挺意外。”
“你之前那么抗拒，我以为你嫁过去以后也不会和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想有一天你要是后悔了，我也随时可以把你接回来。”万霆观察着弟弟的表情，接着说，“还记得三个月前，你刚回来的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想让你见见他的，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吧。”万煦有些不明所以。
万霆撇过头，看向坐在屋子里的Alpha，眼神暗了下去：“我看到了，但我没阻止。”
“……什么？”
“我看到了，他把你带走，带到楼上的酒店房间。哪一层，房间号多少，我都看到了。”
“什么意思。”万煦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
“意思是。”万霆倒是坦荡，“为了让你嫁给他，我默许了他可能对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相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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