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援助 拳头和钱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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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真要实施起来，要考虑的事情就太多了。
如果杨弋本人没有逃离这段婚姻的意愿，那么万煦的好心非但不能帮到他，反而会先让万煦自己陷入一种不义的境地。
“我就是随口一说。”万煦心里没底，“如果他真的来找我的话，我还是想帮他。”
“难。”陆江晚摇头，“在这个环境里待得太久了，想改变还是太难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件事急不得，回去再慢慢商量。”
聂文成表了态，这个话题就没有继续下去。
他把凑得太近的陆江晚往后推了一点，问：“倒是你，喝成这样怎么回去，我让阿姨把客房收一下，去我家睡一晚上？”
“这么晚了别喊阿姨过来了，让他去我房间睡算了。”万煦把他的手按下去。
“哟。”陆江晚又凑了过来，“还分房睡呢？”
本来就话多，喝多了就更收不住了，聂文成大概是觉得他烦了，直接说：“把你扔到酒店里算了。”
陆江晚不说话了。
“喝成这样不安全，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万煦很自然而然地做了主。
“那是你的房间。”聂文成直嘀咕。
陆江晚看看信息素溢出来的Alpha，又看了看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没在意自己的伴侣暗戳戳吃醋的Omega，感叹了一句：“真肉麻。”
说着他又借着酒劲往后座一躺，全然不在意自己随后的命运如何，沉入了梦乡。
……
夜半时分酒醒了大半，陆江晚觉得口渴。先去洗了把脸，再凭借着仅存的记忆去寻找水源。
客卧和主卧之间隔了一整个客厅，陆江晚眼尖看到了书房漏出来的灯光。
他也不敲门，很自然地推门走了进去，在一旁的沙发上大大咧咧地坐下。
他瞥了一眼聂文成的电脑屏幕，看到他还在改计划书，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
“林建同那个条件明摆着就是不想谈合作，你还赶着上，跟那驴似的让他拿根胡萝卜吊着。”陆江晚损他，“你这次怎么就这么倔呢？”
“我就没想和他能谈妥。”聂文成也不恼，“醒了？”
“醒了，真要命。”陆江晚扶着头，装得难受的样子。
可惜那人不太领情，公事公办一样：“冰箱里你嫂子熬了醒酒汤，你自己热一下喝了就继续去睡。”
他的好哥哥现在没什么闲心来关心他的身体，他也搞不明白现在的聂文成在想什么。
“我总觉得你没我想象得那么木。”陆江晚又自言自语道，“你跟林建同打了那么久的交道，总不会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但你今天去见他带了万煦，为什么？”
“你想用他的Omega来软化他的态度，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是掌控欲多强的人……”见聂文成没什么反应，他又继续说，“还是说，你就是想让万煦知道，你有多好……”
“我闻不到信息素，我对别人的家事也不感兴趣。”聂文成啧一声，转向陆江晚，“以前的合作，我看中是他的能力。至于以后的合作，我也会根据他的人品酌情考虑。”
陆江晚不吭声。
他的身体前倾，垂着头，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
“算了。”他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你自己的事，我也不好掺和那么多。”
说白了，他又不是聂文成肚子里的蛔虫，哪分得清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就算真的是聂文成的算计，又怎么样呢？那也是聂文成的家事。
不得不说，万霆的话还是多多少少地伤了他的心，他倒是真情实意地为了表哥未来的幸福着想，但聂文成可不一定领情。
陆江晚也不再纠结，起身就要走，聂文成却喊住了他。
“醒着吗？”聂文成又问了一遍。
“这一点，不至于。”陆江晚摆手。
“林建同那边绝对谈不拢了，去约万霆。这周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个面，让利也行。”聂文成习惯性地嘱咐说，“这段时间里，如果有其他合作可以……”
“我不是你的秘书了。”陆江晚的声音闷闷的，“你不用把你的行程跟我说得那么清楚。”
聂文成一怔，自己也笑了出声。
“抱歉。”他又说，“今天谢谢你。”
陆江晚确定他确实没什么要紧的事才离开，往厨房的方向去找水。
刚刚客厅里还是空的，等他出去以后黑黢黢的客厅里突兀地冒出一小截蓝光。
万煦缩在沙发上抱着电脑，抬眼看了一眼来人，自然地说了一句：“冰箱里有熬的葛根汤，兑点热水就能喝。”
“不休息吗？”陆江晚问他。
“醒了，睡不着了。”万煦答，又继续敲键盘去了。
陆江晚没继续问，进了厨房，先烧水。
他坐在和万煦大概间隔一两人的距离外，不经意地往电脑屏幕上瞟。
聊天框里的对话已经是很长的一片，对面那个人的头像黑着，不知道是谁。
“……杨弋？”陆江晚试探性地说出那个名字。
万煦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测：“他主动来找我了。”
陆江晚往他那边挪了挪，依旧保持着合适的社交距离，接着问：“介意给我看看你们在聊什么吗？”
万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把电脑往另一边偏了偏，礼貌地拒绝了：“不方便。”
杨弋的处境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
不仅是被林建同掌握了经济命脉，连社交圈都完全被切断。周围的朋友都知道他的Alpha丈夫嫉妒心强，慢慢地都和他断了联系，而林建同也完全不允许他接触自己的社交圈。
只是一只被养得漂亮的金丝雀。只需要面上好看，唱歌好听就足够了。至于金丝雀本身的想法，不重要。
大概是很久没和其他人说过话，杨弋在那个完全空白的微信号上和万煦大段大段地吐出词义混乱语句不通的话。
以至于最后，万煦完全无法回复他。
看万煦脸上失望的神情，陆江晚也猜出来杨弋的事情比他们想象得要难办许多，出声安慰万煦：“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万煦转过头。
蓝光幽幽地映在他的脸上，让那张原本就漂亮的脸多了一份鬼气，而紧缩的眉头和紧绷的眼眶反而让他显得更加可怜。
他看杨弋，就像在看那个恐惧成为杨弋那样的自己。
“我没办法。”他说，“你说我可怜他也好或者其他的什么都行，我只是没办法视而不见。”
可他的力量太小，甚至连语言上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江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余光瞟到那人从书房里出来，自己端着热好醒酒汤就往房间里去，实际上还躲在门口偷偷看。
聂文成很自然地坐在了万煦身边。
“还不睡？”聂文成问他。
万煦摇摇头，说：“睡不着。”
“想杨弋的事情？”
万煦轻声“嗯”了一声，手指在沙发上轻敲，说：“我以为帮一个人是挺简单的事。”
要么靠拳头，要么靠钱。
他的世界少有这种像拳头按在棉花上不轻不痒，钱也雇不来鬼推磨的问题。
“我现在觉得我是个混账。”万煦自暴自弃地合上笔记本，双手捂着脸。
实际上真正混账的另有其人。偷听的陆江晚想着。
聂文成也不说话，看到万煦稍稍缓过来才轻轻拍着他的肩安慰说：“不能着急，慢慢来。”
万煦也知道现在干着急没有作用，但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烦躁不安。
杨弋再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万煦盯着沉寂的对话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对聂文成说：“我去睡觉了。”
他走到半路，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轻声对聂文成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聂文成有些奇怪。
“我害你的生意谈不成了。”万煦偷偷看他的表情，“这件事以后少不了麻烦你的地方，提前说一声抱歉。”
像是预料到了万煦要说什么，聂文成打断了他：“可以不用跟我说客套话。”
万煦笑了一声，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黑暗里另一个Alpha也笑了一声。
陆江晚端着碗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走过去，又大摇大摆地走回来。
“不去和你小妻子一起睡觉？”他问聂文成。
聂文成白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说：“我也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你们这段时间，一直都这样？”陆江晚也不恼，扬起头，指向万煦消失的地方。
聂文成点头。
完全没有隐私被撞破的尴尬，而且两位当事人相当享受这种状态，而Alpha却敏锐地觉察到了表哥信息素细微的变化。
“你打算装相敬如宾到什么时候？”
房间里早熄了灯，两人的身影都隐没在黑暗中，陆江晚满腹的疑惑最终浓缩进了这一句话。
“他现在已经愿意跟我提要求了。”聂文成罕见地有了耐心回答这种关于自己的问题，“慢慢来，急不得。”
陆江晚摆手，没再继续纠缠。
……
第二天一大早，陆江晚先留了信息，说公司还有事要处理，先离开了。然后聂文成又匆匆离开。
等万煦起来的时候，司机已经按聂文成的嘱咐在楼下等了很久。
原本计划先去工作室，但杨弋清晨发来的一条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让司机绕了弯路，去了昨天晚上的咖啡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援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