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他不对劲！》阿玖不卖米酒

22、八卦 有没有一种

　　万煦挑的甜品店是社媒上一家小有名气的网红店，位置偏僻，又采用的预约制，所以人不算很多。当然，价格对于现在的万煦来说也不算划算。
　　他只是觉得这里是万淞会喜欢的地方，而且对于她来说，这里的隐私性好。

　　在万淞来之前，他先点了一杯全糖的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边修bug一边等。

　　工作室的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也许今年年内就有希望做出一个可上架试玩的demo。但他还是在担心资金短缺的问题。陆江晚投资的那笔钱已经差不多要用完了。

　　不等他发愁，这边万淞抱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姐姐。”万煦向她招手，“小禾也来啦！”

　　“小舅舅好。”小禾甜甜地喊了一声，从万淞身上下来，在椅子上坐好。
　　“好久不见啊小煦。”万淞摘下墨镜，向他一笑，也坐了下来。

　　“几年不见，姐姐越来越漂亮了。”万煦笑着把平板递了过去，“来，想吃什么？我来买单。”

　　万淞也没跟他客气，一边念叨着：“哎呀吃多了会长胖的。”一边又选了一款明显奶油含量超标的芭菲，甚至给小禾也来了一份布丁船。
　　两岁多的小孩子吃不了什么，最后大概率会进妈妈的胃里。

　　常年被经纪人盯着饮食，好不容易能出来放纵一次，万淞对弟弟的安排相当满意。

　　“早就听大哥讲起来你结婚了，对方怎么样？”心情大好的万淞也终于想起来此行的目的，问，“聂家那小子，木木的吧？”
　　“你听郑大哥说的？”万煦笑，“他人挺好的，毕竟是爷爷相中的。”

　　万淞摇摇头：“他跟我老公没什么生意上的往来，就是每年回老宅的时候能碰上。我周围那群Alpha男个个拽得什么一样。就他那个人，呆得像个Beta。”
　　万煦也没反驳，想着聂文成确实是那样，作为一个Alpha几乎没什么侵略性。

　　“怎么了小煦。”万淞试探性地问问，“你跟他处的不好呀？”

　　万淞的婚姻是她自己选的。
　　一个姓郑的商人，在线下对她一见钟情，为了抱得美人归那是一掷千金。更何况人长得不错，品行也说得过去。谈了几年，万淞对他满意得不得了，在最大红大紫的那一年嫁了过去。

　　小禾是在万煦刚出国的那一年出生的。但即便如此万淞依然没放弃她的事业。
　　自由婚姻，夫妻恩爱，家庭美满。那是万煦想都不敢想的。

　　万淞理解不了自己的处境，倒也正常。

　　但万煦还是摇头，只说：“还在磨合。”
　　“也是，二伯太着急了。”万淞吐吐舌头，“都不让你们处一阵子。”

　　“不都说第二性别，信息素对了，两人自然而然地就处好了嘛。”万煦自嘲地笑笑，“那不就是时间问题？”
　　“又不是只有性。”万淞不满地撇撇嘴。

　　万煦低下头。杯子的冰块已经快化完了，让杯中的咖啡变得有些浑浊。

　　万淞见他不说话，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该不会是，那方面不合适吧？”
　　“诶不是，不是……”万煦的脸蹭地一下红了，舌头打结一样开始胡言乱语，“还没……没……”说着说着又低下了头，“他还没碰过我。”

　　万淞又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万煦恨不得捂上她的嘴：“还有小孩在呢！”
　　“她听不懂。”万淞把小姑娘嘴角的奶油擦干净，“你来找我不找大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的吗？”

　　“当然不是！”万煦也有些着急了，但很快冷静下来，“确实是和聂文成有关的事但是，但是不是这个。”
　　万淞看着他把脸憋得通红，觉得好笑，就不再逗他：“那是什么？”

　　“你不认不认一个叫林建同的人？”万煦终于说出了口。
　　万淞点头：“认识。”

　　“那你和他的……妻子熟悉吗？”
　　“啊。”万淞有些兴奋，“那你问对人了。”

　　万煦眼前一亮。
　　“他老婆也是Omega，是业内一个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后来是因为结婚隐退的。”万淞眨眨眼，“印象里总是和他老公一起吧。”

　　万煦拼命点头：“对对。”
　　“那我有个八卦，你听不听？”万淞狡黠一笑，“外面都说林先生爱老婆，我看未必。”

　　“……什么？”万煦一激灵，“什么意思？”
　　“写曲子的人，又不像我这样成天在外抛头露面，做的是幕后工作，有什么隐退的必要？”万淞吃得有些腻了，开始戳着杯子里的奶油，不慌不忙地讲，“说白了还不是林先生想把他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她又接着说：“你想啊，一个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结了婚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新的作品。回归家庭，相夫教子，说得多好听呢。那么有才华的一个人。”
　　“真可惜。”万淞摇头，“遇人不淑啊。”

　　他好像能理解万淞可惜的心情。

　　“还有一件事呢，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万淞又压低了声音，“听说他还有个前任，是他的秘书。”
　　万煦显然还没缓过神来：“啊？”
　　“也是个男性Omega，跟了他蛮多年，说踹就踹了，还给了一大笔封口费。”万淞的语气里带着嫌恶，“说起来这个封口费，人家收了以后他又倒打一耙说敲诈勒索，那个秘书不仅丢了工作名声也坏了，再难找到工作了。”

　　万煦听了半天，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了。
　　“怎么，被吓到啦？”

　　“没，在想其他事情。”万煦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他的完美计划好像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问这些事，是为了给你家那位谈合同吧？”万淞眨眨眼，“我听谁提起过，他家那个专利权还蛮重要的？是谁来着？”说着小禾坐不住开始有些哭闹，她只好把孩子先抱起来哄，“啊对，上次见面大哥说过！”

　　“怎么又把大哥扯进来了？”万煦叹了口气，“是，是想帮聂文成谈合同。”
　　他不怎么适应“你家那位”的指代。

　　“那走太太外交实在是靠不住。毕竟那位的爱妻人设大概率是设立在大男子主义的前提下，有怎么可能听一个Omega的话来决定合作呢？”万淞开玩笑说，“小煦啊，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也是不清楚情况，才想着要来找你的。”万煦又没了底气。

　　小禾闹了一会，万淞又给她喂了点吃的就安静了下来，乖乖地坐在一边玩手机去了。
　　“男人们的事还是让男人们自己去操心吧。”万淞活动了一下身体，又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倒是你，不是说不熟嘛，怎么为他的事操心呢？”

　　万煦避开她的目光，只说：“我只是搞不太清楚。”
　　“我和他结婚，不就是因为信息素吗？”万煦叹气，“但生理期时他都没要我，我不太明白。他不对劲。”

　　万淞沉默了一会，又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想？”
　　万煦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万淞说这些事。即使是兄弟姐妹，各自在婚姻上的立场完全不同。

　　“我不明白。”万煦又重复了一遍，“婚前他拒绝和我见面，婚后同居是我提出来的。我们结婚了两三个月，我连他的生活习惯都没摸清楚。易感期，生理期，我们睡一张床盖两床被子，过完了，不需要信息素了，也就分房睡。”

　　万淞“哦”了一声，又说：“你觉得他不在乎你？”
　　“不在乎的话，也不会在我住进去之前，给我准备那么多东西了。连万霆都说他刻意问了很多我的喜好。”万煦说着说着变成了小声地喃喃，“他和我结婚是为了什么呢？”

　　万淞亲哼一声：“这不是很好吗？”

　　“不对吧。”万煦伸出手和她掰扯，问，“你为什么和姐夫结婚？”
　　“他长得好看，有钱，体贴。”万淞咬着勺子，“我爱上他了，就这么简单。”

　　“那还不是有条件的。”万煦又说，“那他和我结婚，除了信息素，除了婚约，还能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把你已经结婚的前提去掉呢。”万淞用小勺指着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在追你。”
　　她只感觉自己的弟弟整个人僵住了。

　　“已婚人士也需要一些小浪漫的好不好。”万淞觉得好笑，“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他要想留住你，不得使点花招？不把你哄好了，你跑了怎么办？”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万煦的脸上从困惑再到了然而后变成了一种无助。

　　“姐夫追你，因为你好看，他喜欢你。”万煦总结说。
　　万淞对这种夸赞很受用，点了点头。

　　“那聂文成追我。”万煦又指了指自己，“是为什么？”
　　“喜欢嘛。”万淞笑着答。

　　“为什么？”万煦依然茫然。
　　“感情上的事，那有那么多为什么。”万淞笑笑，“喜欢就是喜欢，都讲得出道理的话，世界上就没有为情所伤的人啦！”

　　万煦无奈地耸耸肩：“郑先生对你那么好，你倒是看得通透。”

　　他去结账，把万淞送到巷子口，目送着姐姐上了姐夫的车。
　　郑先生跟他打招呼，他礼貌地回应，又听到万淞说：“要不要我们顺路给你带回去？”

　　万煦摆手：“我自己回去就好。”

　　往前走了没两步，解除禁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聂文成跟他打电话，问：“今天不在公司吗？”
　　“嗯。”万煦答，“约姐姐出来吃个饭。”

　　“晚饭？”
　　“不是，下午茶，她们已经回去了。”

　　聂文成又说：“那我来接你吧。临时决定在今天晚上。”
　　万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林先生的事？”

　　“对。”聂文成问，“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给你发地址。”万煦回答得很快，“我先挂了。”

　　他停在路边，给聂文成发了定位。
　　等待的时间实在是无聊，他开始搜索万淞留给他的那个名字。确实也如万淞所言，这个艺名从某一年开始就没有了任何产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在某站找到了一个很久远的视频。
　　镜头对准钢琴前，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消瘦的青年。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琴键上，伴随着轻快的音乐翩翩起舞。

　　万煦听得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