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合作 必要时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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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煦盯他盯得有点久了，聂文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万煦也意识到了他的不自在，又把脑袋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
明明有两个人，房间里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聂文成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让司机送了笔记本上来，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键盘敲击声。
万煦就这样伴随着咔哒声慢慢地睡着了。
聂文成刚放下电话，耳边便传来了轻而缓的鼾声。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低下头，开始处理邮件。
等再抬起头，窗外明媚的阳光已经变作了灿烂的晚霞。
万煦迷迷瞪瞪地坐起身，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下意识地往窗边看去。
Alpha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万煦揉着眼睛抬手看了一眼表，翻身下床，往楼下去。
“老周。”他转了一圈没看到老爷子的身影，就喊管家，“我们有事先回家去了，就不留下来吃晚饭了。”
“不再多待一会吗？”聂文成问他。
“不了，你不是有工作要忙吗？”万煦说着，“而且爷爷他又喜欢清静，下午该不知道跑哪钓鱼去了，不麻烦他了。”
聂文成也没继续纠结下去，转而问：“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让阿姨过去做饭。”
万煦摇头：“没想好。”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不麻烦阿姨了吧，家里有没有速……”
话说到一半，半梦半醒的人忽然惊醒了过来，硬生生地把最后一个字吞了回去。
“什么？”聂文成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万煦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家里有没有菜？”
“应该还有，我让……”
“别，不麻烦了，有菜就行。”万煦连忙摆手。
一到家，万煦放下东西便往厨房去，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条围裙，干净利落地系好。
“尝尝我的手艺？”他转向门口的聂文成，得意地一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聂文成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按照惯例保姆基本每天都会来做晚饭，也总是备着新鲜的菜，但万煦却忽然犯了难。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他问聂文成。
聂文成答：“没有忌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在同一个屋檐下快一个多月，连对方对食物的偏好都不清楚。说是结了婚，其实跟找了个合租室友没什么区别。
甚至房子都是对方的。
答应结婚，又觉得要做得像个样子，而他觉得最像样子的事是和他名义上的丈夫住在一起。至于关起门来怎么相处那就一概不知，像过家家的小孩子一样扮演各自的角色而已。
聂文成见他半天没什么动作，又说：“要不要我来帮你？”
见Alpha要进来，万煦忙把他推出去：“你忙你的去，我自己能行。”
说着他转身去挑了几样青菜，又娴熟地把肉塞进微波炉解冻，开始洗菜摘菜。
做几道绝对不会出错的家常菜总没错。
虽然在国外练就了一些自给自足的本事，但大部分时候忙着课业，其实能让他闲下来做饭的时间并不多，速食是绝大部分时候的选项。
长久不做手艺上绝对退步了不少，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人形摄像头。
明明是按部就班地来，不知道为什么万煦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紧张吗？也说不上。听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和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勉勉强强地找回了一些状态，等周围嘈杂的声音完全褪去的时候，全身心都浸入到这个活动中去，也就顾不上背后那道目光了。
最后一道清汤也上了桌，万煦对自己的作品满意的不得了，欣赏过后才忽然想起另一位主角。
聂文成原本想要帮忙，但万煦不让，恰好此时又来了重要的工作电话，只好讪讪而归。
万煦来喊他的时候，他的通话似乎才进行到一半。
万煦在门口，捏着门把手欲言又止。
冷着脸的Alpha在回头看到他的时候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用手捂着话筒告诉他可以先吃，自己待会就来。
万煦本来想说等他，但看他一时半会也不能停，也没催，转身回了餐厅。
他盛了一碗汤，坐在餐桌边，慢慢地喝。等了十多分钟，Alpha才姗姗来迟。
聂文成刚落座，万煦就起身给他另添了一碗饭放在他的面前，旁边还有一个凉着汤的碗。
两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式。
“我的手艺肯定是比不上阿姨的。”万煦说着自己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你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
聂文成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实打实地高兴。虽然万煦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但至少没那么紧绷了。
他先端起汤碗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舌尖，聂文成忽然眼前一亮。
味道。
不是被柑橘味信息素浸润的，甚至有些发涩的化合物气味，而是淡的，鲜甜的，属于食物本真的气味。
他又抿了一口。
猪肝的腥味，菜叶的清甜，淡淡的胡椒味，像雨滴落在龟裂的土地上，打开了他空白一片的味觉的世界。
万煦吃的第一口就意识到肉片腌的太咸，没想到聂文成浑然不觉一样，细细地嚼了很久。
“不合胃口不用勉强的……”万煦低声说。
“很好吃。”聂文成的语气都比平时急促了不少，“真的很好吃。”
只是想珍惜来之不易的味觉。
万煦本来以为他只是托词，谁知道聂文成起身盛了第二碗饭。
干干净净的碗碟让他格外有成就感，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连收拾碗筷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我来吧。”聂文成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碗筷。
其实有洗碗机在，无论谁洗都是一样的，但聂文成简直笨拙得可以，硬要自己用手洗。
其实也没差。
万煦倚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看着Alpha挽起衬衫袖口，放水、刷洗、整理台面，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不去休息？”聂文成问他。
吃完饭已经是七八点钟了，但万煦摇摇头说：“不累。”
“不累也没必要在这里杵着。”聂文成笑他，“去坐着吧。”
万煦没动，问他：“晚上还要忙工作吗？”
得到肯定地答复以后，万煦转身就往房间去了。
既然聂文成要忙工作，他也不好去打扰。原本准备把前段时间的材料补齐，但连轴转的这一周实在是太累，把笔记本电脑一拿出来就不太想动手了。
他干脆在库里随便找了个休闲小游戏，开始挂机。
不需要动脑，只需要点点，鼠标一直咔哒咔哒地响，门口正在敲门的人以为他也在忙，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万煦？”
“嗯。”万煦随意地应了一声。
“在忙？”
万煦摘了耳机：“没有，你进来吧。”
“下周你有时间吗？”聂文成问完，又补充说，“可能要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
“在谈的这个合作，有点麻烦。可能要你陪我去参加一个酒席。”
万煦觉得奇怪：“为什么要我去？”
“那个人你订婚宴上见过的。”聂文成耐心地解释说，“姓林，一个比较年轻的Alpha。我们这次想要他家一个专利技术合作。他不太愿意松口。”
“嗯？”
“他和他的Omega妻子感情很好。”
没说出来的话，大概就是希望万煦去软化一下林先生的态度了。
万煦没动，聂文成以为他不乐意。
订婚两三个月，两人几乎没有一起出现在社交场合，外面怎么传他们的关系也不知道。万煦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闲言碎语的。
“我陪你去吧。”但看聂文成的神色有些失落，万煦还是心软了。
“挑个你不忙的时间，我再约他们出来吃饭。”聂文成说着就要关房门，“你早点休息，别太累。”
“其实公司的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或者后天。我都可以。”
聂文成一愣，随即答：“好。”
Alpha没有过多的纠缠，合上房门和他说了晚安。万煦又开始百无聊赖地点着屏幕。
心思已经飘到别处去了，游戏也变得索然无味，干脆点开手机看着和万霆好久没动过的聊天框，翻到了当时订婚宴的宾客名单。
留着这个东西实在是没什么用，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下载下来，还没删掉，算得上奇迹了。
姓林的宾客不多，两三个，再排除掉第二性别是Beta的，只有那位林建同先生了。
万煦娴熟地开始“查户口”，看官方网站上关于这个林先生的所有报道。
他不参与家族企业的打理，也只是道听途说聂家的企业分布广，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一概不知。
公开的信息都是些装腔作势的官话，查不到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就得动用一点点人脉来解决问题了。
万霆不太合适，Omega的小脑袋瓜一转，把注意打到了另一个嫁入豪门的堂姐身上。
“淞姐姐~”万煦轻车熟路地开始向她撒娇，“明天有时间吗，城西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请你去吃。”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万淞倒是早有准备，“有什么事，不去找大哥，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
万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那种事不方便找他。我的好姐姐，我来找你取取经。”
“怎么，和你老公合不来？”万淞跟他打趣道。
“姐！”万煦知道她上了钩，又开始卖力地表演起来，语气里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委屈，“你得帮帮我！”
“好。”万淞相当受用，“那说好了？”
“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
挂了电话，万煦把定位发过去，对面很快地回了一个“好”。
万家几个小辈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作为小明星的万淞还算有点门路。她的丈夫也是本地一个不错的商人，按理来说会接触到其他人的太太。
这种对外立深情丈夫人设的Alpha，无论妻子在家的话语权到底怎么样，在外总会适当地扮演一下妻管严。
那么从林先生的Omega妻子入手，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聂文成本人去示好绝对是不合适的，但是同为Omega的万煦有绝对的优势。
万煦对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感到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合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