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协议之外 你怕我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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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晚走后没多久，万煦就招呼着四个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到会议室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其实不成立公司也是没有问题的，依托海外平台不上架国区也是一种选择，而版号版权利好国内的发展。
公司只是一个保障，而万煦他们的野心也远远不止这一款游戏。
想要转型成公司的意愿也下达给了其他员工。既然转型成公司了，合同也更加规范，社保等保障也会安排。但仍有人不想失去自己的应届生身份向他提了离职，万煦也承诺会他们相应的补偿。
今天无关研发的事情太多，万煦就索性给所有人放了假。下午五点多不到，工作室里就只剩下万煦一个人。
材料一项项准备好要花不少功夫，等忙完外面天又黑了。
聂文成这次没提前发消息。
万煦以为他大概还在因为早上的事生气，想着要不还去俞东家凑合一段时间时，却看到了玻璃门外的Alpha。
聂文成正低头看手机。
万煦心虚地背对着他锁门的时候，对方先开了口：“走吧，我带你回去。”
“不用每次都等我的。”万煦小声说，“以后加班的时候多。”
“没关系，反正总是顺路，不要太有压力。”聂文成倒是坦然。
万煦深吸一口气，安静地站了一会，说：“好。”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万煦头倚在玻璃上刷手机。回工作消息，查政策，把今天的工作留档。
看了一会眼睛实在是受不了，万煦才悻悻收起手机，靠着窗子小憩。
“这周末有时间吗？”他忽然开口。
聂文成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万煦在问自己，答：“空出来就行。”
“不用专门空时间。”万煦说，“郝姨说爷爷最近总念叨，我周末去看看他。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没有时间的话，我自己去就行。”
聂文成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
“周末没事，我陪你去。”
万煦勾了勾嘴角。
虽然聂文成忙着开车注意不到这边，他还是欲盖弥彰地遮住了嘴，装作打呵欠掩饰过去。
易感期结束以后自然没了同房的理由，万煦卸了背包就往自己的房间去，聂文也没说什么，回书房去了。
过了一会，书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聂文成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万煦应该是刚洗漱完，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湿哒哒地贴在头皮上。
“你上午让陆江晚带给我的文件，我已经签好了。”他说，“你要是不放心，周末也刚好顺路去公证所。”
房间里的Alpha先是答：“不用，纸面协议够了。”说罢，他又打量着万煦，问，“你怕我后悔？”
诚然，协议里全是利好万煦的内容，他不可能会后悔。
而万煦却摇了摇头：“不怕。”
聂文成大概是猜到他还有别的话要说，绕着弯子来试探他来了，拉开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过来说。
万煦没动，只是顺势倚在了门边。
“我们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他说。
聂文成点头，算是认可。
“也是两家人为了交换利益的联姻对象。”他继续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期待能听到聂文成的反驳，而对方只是沉默。
“其实只用把面子做足就好。”他说，“我不值得你做那么多。”
聂文成依旧没有辩驳。
“只是各取所需的协议婚姻而已。”
万煦自己都开始有些动摇，却还是任凭这些伤人的话一句一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万煦？”聂文成终于开口。
Omega垂下眼，躲开他带着审视的目光。良久的沉默之后，他才开口：“我不知道。”
“其实协议不是那么重要。”万煦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揉皱的衣摆，“你给了我很多协议外的东西。资金、场地、成立公司的建议和过桥贷款，你没必要做这些，我还不起你的人情。”
他能感觉到Alpha炽热的目光仍然落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明明好不容易才能在清醒的时候说些心里话，可说出口以后，他也没了直视对方的勇气。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用利益交换来衡量的。”
“万煦，我做了那么多不是为了让你觉得你欠我的人情，而是因为我愿意。如果你觉得接受我的好意有负担，你可以告诉我也可以拒绝我，选择的权利永远在你自己手上。”
聂文成说完，对面的人仍然没什么反应，只好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万煦。
他的手碰到Omega的肩时对方打了个寒战，他下意识想要收回手的时候万煦却搂住了他的腰。
万煦湿漉漉的发梢打湿了胸前的衣物，但聂文成没有在意，反而在心底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我不是，我只是。”万煦的声音很轻的，“我不想把感情掺进来，我只是，我现在分不清。”
“我已经没有办法用协议来界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他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
万煦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了界，松开手，后退两步，却又被聂文成揽进了怀里。
不在生理期内的Omega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很淡，现在万煦身上的是能被清晰地闻到的沐浴露散发的皂角清香。
“没关系。感情的事，没必要分得那么清。”他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相处。”
如果我们的关系把你限制住了，那就打碎关系的框架，然后跳出来。
万煦，在成为我的妻子之前，你首先是你自己。
聂文成松开了手。
“没必要现在给我答案，你可以继续想。”
万煦稍稍后退两步，安静地站了一会，才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
聂文成还记得万煦提过周末要去看爷爷的事，特意推迟了几个会议，又赶在周六前把所有的工作给新秘书嘱咐好。
陆江晚在他上次回来以后，明确地表示自己不会接受远超工作量的安排。在新招来的秘书熟悉好工作之后，他也要回陆家的企业做管理层了。
简而言之，或者用陆江晚的话来说，他不当聂文成的姨生仆了。
而陆少爷回自己的地盘后最显著的影响，当然是他本人和万煦走得更近了。
摆脱了聂文成的阴影，他和万煦的交流也开始无关聂文成本人，而开始慢慢地回到商业合作的正轨上来。
公司能顺利成立，陆江晚帮了不少忙。
聂文成全都看在眼里。
虽然因为陆江晚跟万煦走得太近有些不满，但陆江晚本人也没有太过界的举动，万煦对他也是礼貌客气，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陆江晚倒是看出了他的那点小九九。
毕竟二十多年从娘胎里开始的交情。
他只说：“感觉你们两个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眨眼间就到了周末。聂文成起了个大早，倒是万煦前一天晚上加班还没缓过来，被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阿姨做了早饭，吃点再走。”
万煦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倒进了被窝里，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
万老爷子住在城东的老宅，一个背山靠水的别墅区，开车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聂文成罕见地喊了司机，自己带着还懵懂的万煦坐在了后座上。
万煦一上车就靠着他的肩睡着了，快到地方的时候又惊醒了过来。
车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万煦还是不太习惯跟聂文成在狭小的空间里靠得那么近，只能尽量地、悄悄地往车门边挪动，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聂文成也觉察到肩上重量的消失，侧过头去看，看到了Omega微微侧过去的脸。
万煦长得很清秀。
Omega通常兼有两性的外貌优势，而这个优势在万煦身上被无限放大。
流畅优美的身体线条，柔和的面部轮廓，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漂亮的琥珀色虹膜，柔软的黑发。单拎出来哪一个都是好看的，偏偏还都在一个人的身上。
聂文成盯着他看，直到觉察到万煦有些不自在，才悻悻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你是第一次来吧？”万煦有些没话找话说，“我记得你上次订婚的时候，没去老宅登门拜访。”
“不是。”聂文成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我跟着我爷爷一起。”
万煦知道两家从爷爷辈开始是世交，不过不知道两家好到什么程度。毕竟他出生的时候，聂老爷子已经驾鹤西去。
“我从小在老宅里长大的，怎么没见过你？”万煦也来了兴趣。
“我父母基本只在过年期间找一天登门拜访，你那时候应该是跟着万叔叔走亲戚去了。”聂文成倒是记得清楚，“时间错开过很多次，老爷子提过的。”
万煦“哦”了一声。
“而且你十三岁以后就不在万爷爷身边了吧。”
“嗯。”万煦低垂着眼，指腹又开始摩挲衣料，“我初高中都读的寄宿制。”
聂文成沉默了一会，又说：“有一次，差点能见上的。”
“什么时候。”
聂文成原本不想说，谁知一转头对上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比你大七岁。”
“这个我知道。”
“你十六岁的时候，你父亲来找过我父亲。”聂文成有点不忍心看他的眼睛，“还带着一管信息素。”
万煦瞪大了眼睛。
“接近百分之百的匹配度，他在那时就开口说，要把你嫁过来。”聂文成继续说，“我父亲说，不着急，来见见你，问问你的意见。就带了东西上门来找万老。”
“老爷子当时很生气，说你都没有成年，就算是分化成了Omega，至少要先把书读完了再嫁人。这样卖自己的孩子，你还有没有良心。劈头盖脸就将万叔叔一顿骂。但是两年后，万老又找到我父亲，说——”
“那个孩子，你们要是喜欢，就定了亲去吧。我来做这个主。”他说，“等他读完书，你们就成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协议之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