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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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点，陆烬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之所在的位置——不是北辰楼412室的单人床，而是一个陌生的，更大的房间。清晨的日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
双人宿舍，晨曦楼301室。
陆烬坐起身，雪松香随着他的清醒在空气中浮动。房间很宽敞，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型的书房，两张单人床分别靠在房间两侧，中间隔着至少五米的距离——这是他在昨天签字后特别提出的。
另一张床是空的，被子凌乱地堆着，显然昨夜有人睡过又离开了。
陆烦走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整理床铺。被褥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枕头放在正中间，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做完这些，他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映出一张平静，没什么表情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暗示着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六点二十分，陆烬换好训练服，准备下楼晨跑。离开前，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另一侧，那里完全是他世界的反面。
衣服随意地扔在椅背上，一本翻开的《机甲结构解析》倒扣在地板上，桌面散落着能量棒包装纸和几支笔。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柜上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虽然有些蔫了，但依然散发着微弱的香味。
陆烬皱了皱眉，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大多数学生还在睡梦中。晨曦楼是专门为“特殊配对”准备的宿舍楼，入住者不多，整层楼似乎只有他们一间有人居住，校方显然考虑到了信息素冲突可能波及其他人。
训练场上已经有一些早起的学生在锻炼。陆烬开始慢跑，呼吸平稳，步伐规律，雪松香被控制在周身很小的范围内。这是顶级Alpha的控制力。
偶然间，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辞在训练场另一端的重力训练区，穿着黑色背心和运动短裤，还在做引体向上。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他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完全不像传统意义上纤细的omega。
更让陆烬在意的是那股信息素，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依旧能感受到，甚至比昨天更活跃？
江辞再做了几个后，突然松手跳下，抓起旁边的水瓶大口喝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滚过喉结、锁骨，一路向下，直到消失在背心领口。刚抬手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像是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跨越半个训练场撞在一起。
江辞用舌头顶了顶脸颊，举起水瓶做了个干杯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个说不上是友好还是挑衅的弧度。
陆烬迅速移开视线，加快了跑步速度。
回到301室后，他先是冲了个澡，换上校服，将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书桌上已经按课程表顺序排列。
过了一会儿，宿舍门被推开。
陆烬抬头看到江辞带着一身热气抬脚走进来，玫瑰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他显然刚冲过澡，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外套被随意搭在肩上，赤裸着上身，露出清晰的锁骨和大片胸膛，发梢上的水顺着肌肉线条，流过饱满的胸肌。
“早啊，室友。”江辞的语气懒洋洋的，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桌，拉开椅子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烬将视线从江辞的身上移开，手指在书页上收紧了一瞬，又松开，喉咙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早上好。”
“唉！听说你有结癖，真的假的？"江辞转过身，背靠着书桌，双臂环胸，“那还真是不幸，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拘小节’。”
“嗯，我看出来了。”陆烬说着，目光扫过对方那边的狼藉。
江辞轻蔑一笑，“那你这一生可有的受了，主席大人。”
陆烬没有接话，站起身:“第一节是机甲理论基础，教室在A栋三楼。从七点三十五出发可以提前五分钟到达。”
“这么精确哟。”江辞语音上挑，“不过我喜欢踩点到。”
“随你。”
七点三十五，陆烬准时出门。走廊里，他隐约能听到身后慢悠悠的脚步声，江辞竟真的跟出来了，在他后面保持着三米距离。
在去教学楼的路上，他们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看，那是陆烬和江辞，好帅呀…”
“就是那个匹配度3%的那对？”
“听说他们被强制配对，现在住在一起…”
“天哪，那不得难受死？我昨天站在他们旁边都觉得信息素在打架。”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陆烬目不斜视，步伐稳健，仿佛那些话语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但他的信息素在无意识中变得更具防御性，雪松香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屏障。
“喂。”江辞突然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并行，“你其实没必要这么紧绷，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陆烬侧头看了他一眼。江辞微扬着嘴角，还带着些玩味，好像被议论的不是他自己。
“你习惯了？”陆烬不禁将内心的想法问了出来。
“差不多。”江辞耸耸肩，“从分化开始周围议论我的多了去了。就我这德行，Omega不像个Omega，信息素又冲，走到哪儿都被当怪物看。”
他说得很随意，但陆烬捕捉到了那语气深处的一丝伤感，疲惫。
“你可以控制一下自己的信息素。”陆烬说。
“控制？”江辞轻笑，“像你那样，把信息素锁在身体里，表现得像个机器人？抱歉，我可学不来。”
对话到此为止。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但那沉默和刚才不同，多了点什么难以言说的东西。
机甲理论课是军校的核心课程之一，教授是位严厉的Beta女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