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兽世养蛇君[基建]》墨白生香

91、巧钻生辉 春日的

　　春日的风从窑场穿梭而过，大家围坐在一起，各自捧着贝壳打磨锋利边缘，闲聊着林间趣事，风声、沙沙磨石声、说笑声糅杂在一起，满是松弛安逸。

　　兽人利爪比骨刀还尖锐锋利，打磨和雕刻都毫不费力，只是在钻孔上犯了难，稍稍用力，贝壳便裂开细纹，影响美观。

　　清脆的“咔嚓”声接连响起，熊五的耐心终于耗尽，他捏着布满裂痕的贝片走到白霄身边，满脸愁容：“白霄，这贝壳太脆了，一钻孔就裂开。”

　　鹰飞和虎石也跟了上来，附和道：“可不是，我那都碎一地了。”

　　白霄抬起头，一脸疑惑：“不应该啊，手摇钻受力均匀，打孔最为方便快捷，怎么还会出现裂纹？是不是你们的骨钻不够精细？”

　　“什么手摇钻？”熊五一脸迷茫，他弹出兽爪，“我们都是用爪子掏孔的。”

　　白霄起身走到石板前，指着手摇钻的示意图，“这不是吗？”

　　“啊？我还以为是饰品呢。”熊五憨笑道：“怪我没细看，光顾着做手链去了。”

　　“是我没说清楚。”白霄解释道：“摇把带动木杆匀速转动，受力分散均匀，便不会像利爪抠挖那样撑裂贝壳。”

　　狐果凑了上来，咧着嘴笑：“我还奇怪为什么要把钻木取火的木杆画上去，但它又多了兽骨、横杆和兽皮绳，看着像装饰品，挂在洞壁上好像也不错。”

　　主打的一个不理解但尊重。

　　白霄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这手摇钻用来取火，可比手搓快多了！”

　　其实也不怪白霄想不起来，主要兽人力气大，取火实在没什么难度，就连弱小的亚兽人也能轻而易举将火升起，家里的活也基本都是苍夜在做，他接触少自然就忘了这茬。

　　狐笙下颌微抬，对熊五道：“去取木杆和兽皮兽骨来。”

　　磨尖的兽骨牢牢嵌进木杆，柔韧兽皮绳缠裹进钻杆尾端凿出的凹槽，余下的绳子捆住横穿杆身的摇把两端，一手抵住贝片，一手转动摇把，不过几息，贝片便钻出一个圆润孔洞。

　　白霄将贝片塞进熊五手里，“如果想要再大些的孔洞，换上磨粗些的骨钻就行。”

　　“哇，这也太方便了吧。”狐果摸着手摇钻，“不是说还能取火，咱们试试？”

　　“行啊，不过取火还是得用木钻头。”白霄捡起两根短木，重新做了个专用来取火的手摇钻，不过瞬息，木孔便冒起烟，再轻轻一吹，火星子便窜了出来。

　　鼠粟抓过白霄的手心一瞧，果然连道红痕都没有，这手摇钻也太省力了！

　　猫朵：“这瞧着比用手搓轻松多了。”

　　狐笙指腹揉捻着钻头，当下决定等今晚狩猎队回来，族人领肉时将手摇钻的制作方法传下去。

　　太阳西斜，熊五将清洗干净用兽皮穿好的饰品捧到鼠粟面前，“看看，喜不喜欢？”说着便俯身帮鼠粟戴上。

　　方贝磨亮串成手链，项链则由一圈椭圆贝片组成，中间还坠着一颗粉紫珍珠，浅粉珠光随着鼠粟的动作流转晃动，衬得他愈发温润可爱。

　　鼠粟抬起手腕，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欢，“这贝片做成的饰品也太好看了！”

　　熊五瞧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是喜欢得不行，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还有其他颜色，我给你多做些，你换着戴。”

　　另一边，狐果低头拨弄着胸前带着花纹的蓝色扇贝，声音轻快：“平时看着粗手粗脚的，倒没瞧出来，还能做出这么精致的项链。”

　　鹰飞趁人不备，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承诺道：“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能给你找来！”

　　狐果眨眨眼，说出心底最大的渴望，“我要吃不完的食物和穿不完的兽皮。”

　　鹰飞爽朗一笑，再次确认道：“就这么简单？”

　　狐果摩擦着胸前的吊坠，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同伴们的笑闹声打散了狐果低落的情绪，他朝鹰飞笑了笑，“走吧，咱们也过去瞧瞧。”

　　眼见熊五和鹰飞围着自己的亚兽人寸步不离，虎石攥紧了手心，悄悄给自己打气，朝猫月走去。

　　虎花望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窑场，目光满是欣慰，她这傻崽子总算是开窍了！

　　圆圆蹲在桌边，像个小监工似的盯着虎花手里的动作，再有一会他的小吊坠就做好了，唔，怎么忽然不动了？

　　它仰起小脑袋，就见虎花望着远处出神，“阿婶，你在看什么呀？”

　　虎花笑着收回视线，在它毛茸茸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将手中穿好的金色水滴形贝片挂到它的脖子上，“这坠子衬得我们圆圆可真威风！”

　　几只幼崽每人都得了一串阿婶做的漂亮项链，向窑场的众人炫耀完后，又一窝蜂地向部落跑去，白霄笑着摇头，不用想都知道，是找族人显摆去了。

　　就是狐果、鼠粟等成年人，得了新奇饰品，也都沉浸在互相欣赏的兴奋中，叽叽喳喳声不绝于耳。

　　“狐果，这蓝色衬得你皮肤好白！”

　　“豹归那串手链也好看，美得像天边晚霞！”

　　亚兽人们笑语晏晏，容光焕发，狐笙看在眼里，也觉得心头舒畅，大手一挥爽快道：“余下的贝壳你们自己看着做，交易日可拿去换些喜欢的玩意，无需上交部落。”

　　此话一落，大家更高兴了，嘴都笑得合不拢，“巫，你真好！”

　　白霄悄悄握紧手心准备送给苍夜的吊坠，也不知他和熊六找到咩咩兽了没有。

　　远方连绵群山中，被人惦记的苍夜正循着空气中那即将消散的味道快速移动，一头巨熊远远坠在他的身后，偶尔还能听见它急促的喘息。

　　眼看两人距离部落越来越远，熊六终于忍不住了，嗷呜叫：“你到底要去哪，要不咱们先回去吧，都跑一天了，你不累吗？”

　　巨蟒终于慢了些，等熊六追上来，才吐着蛇信说：“我闻到咩咩兽的味道了，穿过前方的山脉就能见到。”

　　熊六回头看了眼身后茂密的丛林，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上，“我倒要看看，这咩咩兽除了吃，还能有什么大用。”

　　苍夜即将寻到想要的东西，心情松快了些，难得有耐心地解释道：“哥哥说能做衣服，比兽皮穿着凉快，比树叶耐磨。”

　　熊类皮毛厚实，雪季保暖，夏天可就难熬了，要不是光屁股会被笑话，熊六连兽皮裙都不想穿，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它抬起前爪挠了挠脸，兴奋得嗷嗷叫：“那还等什么，快走！”

　　两只巨兽急速前行，终于在草原尽头见到了咩咩兽的身影。

　　熊六趴伏在草丛中，压低声音耳语道：“咱们抓多少回去？”

　　“哥哥说要活的。”苍夜眼眸微眯，目光转向草原左侧的丛林，“去林子里找藤蔓，先绑几只带回去。”

　　余辉散尽，天光一寸寸暗了下来，白霄拿着骨刀头越埋越低，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才惊觉天黑了，再看坐在旁边的狐笙和族人们，一个个聚精会神的打磨手中饰品，丝毫不受天色影响。

　　白霄率先站起身，合掌轻轻拍了几下，清脆的拍击声骤然传开。

　　大家停住动作，目光齐刷刷地向他看来，“怎么了？”

　　“休息会吧，天色昏暗，长久低头做事，伤眼睛。”白霄笑着揉了揉肚子，“而且，都忙一天了，你们不饿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恍然察觉，太阳完全落了下去，天边挂上两轮清冷银月，伴着细碎星子。

　　狐笙挥了挥手，“行了，都回去吧，明日窑场无事，你们自己结伴进山采集吧。”

　　白霄在旁边听着，他们现在有盐有陶器，腌菜也可以提前准备起来，“春日正是野菜山菌肆意生长的时节，咱们多采些回来，我教你们晒菜干、腌咸菜。”

　　不过这样一来，还得尽早把陶缸做出来才行，白霄对狐笙道：“姆父，等这一窑陶器烧制出来，咱们多做些大陶缸吧，更方便储存冬日食物。”

　　狐笙点点头，“行，都听你的。”

　　白霄看向一排排陶锅中静置的泥水，“陶缸体积大，眼下这些泥膏怕是远远不够。”

　　狐笙挥了挥手，“你们安心去采集，明日我安排几个兽人去取黄泥，带着部落中的老人做淘洗的活计就是了。”

　　熊五双手沾满贝壳灰，他随意地在兽皮裙上蹭了蹭，憨笑道：“巫，何必再另找，我和鹰飞虎石明天早点过来，多运些黄泥回来，再去训练。”

　　狐笙温声道：“如此也好。”

　　白霄回到家时，洞里一片漆黑，他用新做的手摇钻生上火，灶里煮上家里剩下的肉干，混着山药一起炖。

　　又去菜园里摘了些野菜扔进鸡圈，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它们俨然已经把圈起来的地方当成了自己的领地，面对人类的投喂也变得习以为常，不再振翅挣扎。

　　猪圈里的小黑又大了一圈，白霄把它的食物倒进猪槽，拿匕首将它肩颈处的细密鬃毛剔了个干净，用宽厚叶片仔细包好。

　　上次外出时答应小伙伴们，等回来要教他们做牙膏牙刷的，正好明天采集完，一并教他们。

　　小黑头埋进食槽里任他摆弄，在白霄起身离去时，才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做完这些，锅中的肉汤也炖得差不多了，白霄加了少许的盐提味，肉干吸饱了山药的鲜甜，褪去烘烤后的干硬，嚼起来软烂适中，更添了几分香醇。

　　白霄喝掉碗里最后一口汤，将灶台收拾好后，端着油灯来到梨树下的石桌上，从藤筐中取出今天还未完工的饰品，边做手工边等苍夜回来。

　　月光如薄纱漫过林间，一支数十人组成的队伍正翻过崎岖山径悄然靠近。

　　长途跋涉早已耗尽众人气力，人人眼底布满倦色，面容枯槁憔悴，连巨兽的脚步都透着疲惫。

　　在前方带队的灰象头颅微抬，率先停住脚步，它长鼻垂落地面轻拍两下，胸腔发出低沉嗡鸣，示意族人原地修整。

　　后方的族人脸色发白，慌张转头环视四周，抖着嗓子问：“怎么停下了？是不是遇见凶兽了？”

　　象天屈膝抖落身上的兽皮包裹，化为人形，扬声安抚道：“大家不必惊慌，穿过前方那座山，便踏入黑岩部落的领地。”

　　“今日天色已晚，贸然闯入容易惊扰众人，待明早天亮，我和阿父就去向黑岩首领寻求一处安身之所，往后再不用担惊受怕。”

　　大家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各自席地而坐，却仍警惕地望向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