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夜色缱绻 壁龛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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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龛中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山洞内光影斑驳。
白霄将灯芯拨了拨，又慎重地添了一点点兽油，家里油也不多了。
圆圆坐在石桌边缘，荡着小脚丫：“霄霄，你是想留在这里？”
“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白霄在它小脑袋上敲了敲，“去看看苍夜回来没，准备吃饭了。”
白霄是心意已决，但三年时间，谁也说不准是否会有变数，他要先保证能顺利完成任务，活下来才行。
一人一统聊得忘我，没人注意到，洞外多了一道黑影。
三年期限，彻底消亡？苍夜脊背僵直，他担心哥哥在家会害怕，来去如风，却没想到意外听到这番话。
他一直都知道哥哥身上异于常人，能凭空取物，会许多巫都不懂的“术”，还有容纳世间知识的圣典，甚至做的每件事都在让部落越来越好。
原来哥哥做的这些，只是为了回去。
回到哪里呢，是兽神大人身边吗？
苍夜心头有太多的疑问，但白霄既然不想说，他便不问，他不想哥哥为难。
淹没在夜色中的身影从暗处走出，黑瞳幽深如淬了冰的寒潭，面上却不显半分波澜。
“哥哥，我回来了。”
“吃饭吧，夜里还是有些凉，一会菜冷了不好吃。”
这里还没有豆油，兽油稍微多放一会就凝结成脂，难以入口。
“好。”
苍夜周身笼罩着一层莫名的寒气，端着石碗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白霄手覆上他俊美的侧脸，“外面很冷吗？”
“不冷。”苍夜侧头在哥哥手心蹭了蹭，语气软了些，“吃完饭我帮哥哥泡种子。”
还是不对劲，白霄拧着眉，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洗完碗，苍夜不仅把辣椒和南瓜种子泡上了，又去外面打水，家里蓄水的石缸就没见底过。
苍夜就像勤劳的田螺公子，眼里有活，琐碎事从不让白霄沾手。
白霄这会想通了，再看苍夜，是越看越喜欢。
明天得去找狐果问问，他们亚兽人和兽人在一起，有没有什么仪式之类的，总不好委屈了苍夜。
白霄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大学室友追女朋友时，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鲜花礼物、仪式表白、恋爱、结婚、生子，他从头到尾参与其中，还包了不少份子钱，现在想想，真是亏得很。
烛火熄灭，洞内漆黑一片，圆圆躺在角落里，早就打起了小呼噜。
白霄躺在苍夜身边，两人明明离得不是很近，却能感觉到苍夜皮肤透过来的微凉。
他悄悄翻了个身，在黑暗中描绘着心上人的侧脸，得益于良好的兽人基因，黑灯瞎火也能看得清轮廓。
苍夜鼻梁挺拔如青山，带着雨后薄雾的柔和，唇轻抿着带着点肉感，看起来很好亲，下颌清瘦流畅，他摸过的，手感很好......
那视线直白炽热，苍夜侧身朝他靠近了些，“哥哥，睡不着吗？”
“额......有点。”白霄脸红了红，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好像下午睡太久了。”
冷光流转的尾尖卷起他的小腿，把人拢进怀里。
白霄晚上睡觉穿的是自制的兽皮短裤，双腿光裸着，腿间冰凉滑腻的触感格外明显。
被人紧紧圈着，肌肤相贴，还能闻到他周身萦绕的冷香，白霄条件反射想躲，却被严密裹住，无处可逃。
苍夜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柔：“要聊天吗？”
夜色太温柔，又被喜欢的人圈在怀里，白霄没再挣扎。
气温逐渐回升，再躺在炕上就有些热，苍夜偏低的体温正好消解了这几分热意，这么抱着还挺舒服。
白霄手搭上苍夜缠至腰间的蛇尾，握在手中把玩，“我估摸着，再过些时日，炕就可以封了。”
尾尖被温热的掌心抚过，酥麻如电流窜过全身，苍夜浑身紧绷，红晕漫上耳垂，那股燥意又从心间泛起。
“但靠厨房这边的墙壁还是会热，我想在门口砌个灶台，再搭个凉棚，这样夏天做饭更凉快些。”
苍夜缓过神，哑声道：“好，哥哥选好位置，我来做。”
白霄念叨着家里的规划，声音带上了倦意：“再挖几颗能遮阳的树回来，最好是能结果子的，春天赏花，夏秋还能摘果子，要是吃不完，还能熬成果酱。”
“明日训练完会进山巡逻，我去找果树。”
“要是树够粗壮，我还想编个吊床，或者秋千，闲暇时躺一躺也很舒服......”
“都好，哥哥想怎么布置都行。”
“苍夜......有你真好......”白霄声音渐低，呼吸绵长。
苍夜手里没停，轻拍哄了很久，直到确定人彻底睡熟了，才凑过去，在那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他会帮哥哥完成任务，哥哥会长命百岁，他要让哥哥心甘情愿为他留下。
隔天清晨，因为心里惦记着挖回来的花椒树和野菜，白霄起得很早。
但苍夜起得更早，灶上已经烧好了热水，土豆也蒸好了。
“早啊，苍夜。”白霄半眯着眼走到厨房打水洗漱。
“哥哥，早，花椒树和野菜要种哪里？”
说起正经事，白霄彻底精神了，他咕噜咕噜刷完牙洗好脸，和苍夜一起走出洞口。
最后选定了洞口靠近山涧边的那处空地，离水源近，天热的时候浇水也比较方便。
好在昨日野菜和花椒树是带土挖回来的，放个一天一夜都还精神着。
苍夜化成兽形，尾尖如电钻般破土而入，地面瞬间形成一垅一垅的凹陷浅坑。
巨蟒动作太快，兽形又庞大，不过几个来回，洞前不远处的平地和下方缓坡都开垦出来了。
“好了好了，够了。”白霄在苍夜惊人的战斗力中回神，赶紧叫停。
他倒是忘了，苍夜曾用兽形在山沟帮他翻土豆的事了，比现代挖掘机还好用！
翻出这么大片菜地，光只种些葱蒜蔬菜太浪费了。
白霄捻起一块碎土，湿度正合适，干脆把地都整理出来，再烧一遍，正好家里还剩了些土豆，切块种下去，也能多些口粮。
粮食这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嫌多。
部落里的开荒事宜，今日也能安排下去了。
雪刚化时，土地还太过湿润，过早栽种，种子容易被闷烂。
阿父出门时交代过他和虎奔，若是到了土地适宜播种的时候，他和狐笙还没回来，两人便组织族人进行开垦栽种。
看过苍夜翻地的速度后，白霄这会也不急，部落还有十几个兽人在，加上族中年轻力壮的亚兽人，开荒整地，清理杂草碎石，一下午就能搞定。
左右时间还早，白霄对苍夜道：“咱们先把地里的野草碎石清理出来，再用干草木柴烧一遍，明天种土豆。”
花椒树就没这么娇贵了，把挖出来的深坑清理一遍，就可以种下去。
太阳攀上枝头，驱散了晨间的寒凉，两人一起动手，整片地整理出来时，时间也不过才八点左右。
苍夜从厨房拿来一支燃烧的木柴，点燃铺满干草的土地，烟雾升腾，火苗窜起。
“让它烧吧，等明天地凉了再种。”白霄拍了拍手中的泥土，“走，洗手吃早饭去。”
至于泡好的种子，捞出来沥干，隔天再种下没什么问题。
浓烟翻滚，在山头上方晕开，草木焦味四散。
族人们嗅觉灵敏，很快察觉出不对，纷纷跑出洞口。
“怎么回事？哪里着火了？！”
“不是都警告过，不许在野外随意升火吗？”
山里草木繁多，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大火。
白霄在教大家生火时，就格外严肃地交代过，在野外生火一定要挖好隔离带，人走火灭，以免酿成惨剧，摧毁家园。
“走走走，快过去看看。”
“别烧到自家山头了！”
有族人仔细看了看浓烟的位置，摸不着头脑，“好像是白霄家山头啊。”
这火就是白霄教会大家的，他能玩火把自家山头烧了？莫不是在研究什么新吃食吧？
族人扛起自家的石锅就往山下跑，“别待着了，赶紧过去。”
待在家里和苍夜吃早餐的白霄，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闹了一出乌龙。
连大洞中的几位老者都惊动了。
一群人闹哄哄的往白霄山头跑，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苍夜放下碗，走到洞口：“哥哥，外面来了好多人。”
“啊？”白霄也听见了，起身朝外走，“怎么了？”
“白霄，你家缓坡怎么烧起来了，要不要帮忙？”
族人一脸庆幸，“还好火势不大，不然整个山头都要烧了。”
白霄家的山头虽然树木不多，但漫山遍野都是野草荡，真要烧起来，可不得了。
扛着石锅的阿叔已经在山涧边接满了水，作势就要泼过去，“叔帮你把火灭了？”
“别！阿叔，这火是我烧地用的，等烧好了才好种野菜和土豆。”白霄没成想，这烧地燃起的浓烟竟惹出这样的误会。
阿叔紧急撤回一双要泼水的手，好险没把石锅打翻了。
他浑不在意晃出的水打湿了草鞋，脱口而出：“种？是雪季之前说要种土豆那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夜色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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