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升职记》雪煎棠梨

91、猜测 这件事情肯

　　程衍和雍禾安之间的交际陆疏桐一向是不太关心的，两个人之间早就有联系，许多事情陆疏桐不知道也不是什么奇怪事，也就没有多问。
　　她自己和程衍平常相处的时候也没有多坦诚，自然也不会揪着这点没坦白的事情不放。
　　但是雍禾安居然还派人想要追杀程衍，这件事情还是值得注意的。

　　两个人之间又没有什么天大的纠葛，没有闹掰，雍禾安也不是什么把人用完就丢的性子，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就想要了程衍的命？

　　陆疏桐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另有隐情的。

　　但是这种时候这件事情就变得很奇怪了。
　　说实在的，雍禾安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和善的性子，做事有的时候看起来疯了点，陆疏桐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更何况有些事情在她的看来，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够疯的。
　　可据陆疏桐本人所知，雍禾安现在手上的人手并没有那么充足，怎么会想到立刻就把自己身边的能用的家伙赶尽杀绝呢？
　　程衍又没什么特别有攻击性的行为，一开始同意和雍禾安之间有牵连还是因为自己父亲明显不对劲的死因。

　　对了，程衍当时和雍禾安一起做事情的时候，动机是不纯的。
　　程衍本人有时候政见和雍禾安没有那么相似，甚至很多时候就是不一样的，这件事情在雍禾安的眼里算不算是一种背叛的行为呢？
　　如果这种想法是真的，那雍禾安一直追着程衍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但是陆疏桐仍旧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程衍面上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的，即便是有些不满也不会放在明面上说，即便是在家中，这个人也一向是很少谈到朝中的那些烦心事的。
　　更别说当时在北疆的时候，当时程老将军才刚刚离世没多长时间，陆疏桐觉得，即便是程衍不敏感到猪那个份上，也不至于在军营里说京中朝廷的闲话。

　　那雍禾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的手底下到底又多少人？
　　她手底下的那批女孩子，真的没有被雍禾安发现过吗？

　　陆疏桐忽然就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安全了。

　　她一向自觉谨慎，面上功夫一向是做的很好看的，有必要的时候，演起戏来也不会含糊，可是如今这个架势......
　　陆疏桐只觉得后怕。

　　可是这个时候，显然也不是能慌了阵脚的时候。

　　她当时受了雍禾霜的邀请，给这姐妹两个做事情的时候，两个人的计划也是大概知道一点的，虽然真假不是特别清楚，但陆疏桐觉得总不会全是假的。

　　雍禾安领着陆云墨的长女在朝中做事，礼部这段时间正在大改，整理了许多没用的条款和礼制，大概是过段时间就要废除了，养济坊是已经独立出来了的，虽然说还没有外面的人来过，但是总还是开始慢慢做了。
　　陆疏桐仔细想了想，发现雍禾安一开始的那些愿景，居然都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走上正轨了。

　　“你最近见过那些人吗？”

　　“也见过。”程衍不知道为什么陆疏桐会突然问他这件事，只是很正色的回了，“前段时间还好些，这几日就......”

　　陆疏桐很轻的皱了一下眉。

　　“先前刚回来那阵还好，后来你在户部成了郎中之后，这件事情次数就变多了，”程衍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尤其是你调去礼部，并且开始兼任养济坊的事情之后，尤甚。”

　　陆疏桐忽然就想起了一些事情。

　　当时雍禾安抱着雍舒璇的时候那个奇怪的表情，一次又一次试探她和程衍的关系，不断旁敲侧击的问她对家和朝廷平衡的看法，雍禾安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是想了结了程衍，然后叫她好好给雍家做事情吗？

　　可是自己本来也是叫雍家姐妹两个算计的一辈子不是么？
　　还想做什么呢？

　　陆疏桐一时间不知道雍禾安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好在她这段时间不太需要去养济坊，过两天就轮上休沐了，正好可以借着看望姐姐的名头，去贤王府探探口风。

　　陆疏桐总觉得陆云墨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
　　可是这件事情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陆疏桐还是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陆云墨没想到陆疏桐会来找自己。
　　虽说陆疏桐一向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但是陆云墨才不管这些，能见到陆疏桐本来就是件挺值得高兴的事情，陆疏桐这段时间也忙，能知道来看看她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陆云墨的儿子已经到了会喊人的年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就看着陆疏桐，脆生生地叫，“小姨。”

　　陆疏桐看着陆云墨身边的那个小不点，很轻的应了一下，“瑾哥儿。”
　　瑾哥儿生的虎头虎脑的，说话倒是也讨喜，只是很安静的在陆云墨身边呆着。
　　说实话，虽说陆疏桐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却仍旧还是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

　　可雍舒瑾到底年纪不大，很喜欢粘着陆云墨，这倒是叫陆疏桐有点为难了，毕竟她今天来也不只是为了和陆云墨闲聊。
　　有些话，叫这个年纪的雍舒瑾听见，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陆云墨看着陆疏桐的表情，很快就知道了她的意思，于是很凑近了自己儿子，“瑾儿，阿娘和小姨有话要单独说，你先去去找你爹爹，好不好？”

　　雍舒瑾是个听话的孩子，陆云墨一叫就乖乖的出去了，一点也没闹腾。

　　“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往我在这边跑，说吧，”陆云墨替陆疏桐倒了杯茶，“今天又是什么事？”

　　“我只有一件事，”陆疏桐的声音很低，“姐，关于陛下想要栽培我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陆云墨一愣。

　　她不知道最近是谁最近卖了什么破绽给陆疏桐，叫这人这么快就看出了端倪，但是这件事情显然不是自己能交代的，陆云墨斟酌着，似乎是在想要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好。

　　可是陆疏桐的表情已经变了。

　　“我问姐姐两个问题吧，”陆疏桐看着她，“姐姐只要点头或是摇头就好了。”

　　“这件事情是机密，不能叫我知道，是不是？”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身边的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点的，是不是？”

　　一连得到两个肯定的答案，陆疏桐几乎是气笑了，有些脱力般的扶住了身边的小几。
　　陆云墨有些担心她，可陆疏桐实在没有什么心力和她多说了，只是很轻的摆了一下手。

　　其实有些事情她是很早就知道的，私底下的调查从来没停过，她也不是什么蠢货，能猜出来实在也不值得奇怪。
　　但是自己能猜到是一回事，叫当事人亲自承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疏桐......”

　　“既然不是什么能多说的事情，长姐还是不要多说了，”陆疏桐语气很轻，“不是什么大事。”

　　有些事情，陆疏桐很早的时候就放弃了期待，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是多少觉得有些无力，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只是陆疏桐的反应会平淡一点。
　　可是平淡一点，从来就不代表她不疼。

　　可是这件事情多说也没什么意思，陆疏桐索性也就不多想了。

　　雍禾安真是安排了好打一场戏呢。
　　可是陆疏桐觉得事情肯定不是仅仅是这样就解决了的，程衍身边总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皇家暗卫肯定也不会是什么空穴来风，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陆云墨看着陆疏桐的脸色，一时间可能还是感情占了上风，“许多事情我也是后来听说的，大概是不太清楚，也不知真假，疏桐，或许你可以去问问......”

　　“长姐，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花什么时间。”陆疏桐的面色很平静，静静的盯着陆云墨，“我大概心里有数，别傻傻的叫人当枪使就成了。”

　　陆云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陆疏桐其实从小到大一直是这个样子的，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好像再大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过是一种经历而已。
　　可是陆云墨就是莫名觉得，这个人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她应该也是个善良的，明媚的女孩子。
　　也会笑，会和家里人撒娇，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的过了头，好像是成了个无悲无喜的泥塑。

　　“疏桐......”

　　“长姐，”陆疏桐很快就出声打断了她，她是真的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面听到什么多余的事情了，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不应该因为一点早就已经发生的事情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又不能改变什么。

　　陆云墨一向是犟不过这个家伙的，这种时候，只好理智的保持沉默，“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陆疏桐的心里当然是有数的，如今一个户部，一个礼部，六部中最重要的两个部分她基本上是跑完了，她估摸着，雍禾安也是该给人制造点麻烦了。

　　不然以自己目前的年纪和经验，还是不够往上跑的呢。

　　事实证明，陆疏桐猜的并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