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棋局 雍禾霜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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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留给她自救的机会甚至都不多，毕竟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群人已经处于一个似乎是要得逞的状态了。
虽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好在陆疏桐一向是不愿意管那么多的，再加上她这几日忙着平衡朝务和家里，本来很有点力不从心的意思，这种时候什么事情都不和她说，反而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心里却总还记挂着自己查出来这点子事，想起来这么件事情仍旧是膈应的。
陆疏桐自己手里的事情也不少，心里总这么记挂着也不是个事儿，多拖无益，陆疏桐斟酌再三还是决定等自己得空了去拜访一次贤王府，这种事情，还是她自己探探口风来的比较实在。
可是没等陆疏桐想办法去，贤王府的帖子就先来了。
真是迫不及待呢，陆疏桐看着霜降送过来的东西，心里几乎是有了点新的决断，只是手不自觉的揣摩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霜降看着她的表情，直觉有些不对，于是语气低低的劝阻道，“也不是非去不可的，咱们......”
不去想必也没什么事。
“去啊，做什么不去？”陆疏桐垂着眼，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语气有点凉飕飕的，“人家写了帖子，正儿八经的邀请我们呢，你要驳了贤王殿下的面子不成？”
霜降口称不敢，却只觉得自己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疏桐如今不单单是程家的新妇，也是领了朝廷俸禄的朝廷命官了，做了官的人出门难免小心，装扮不如以前随意，却依旧不是什么太过于端庄的打扮，只能说不算失礼。
陆云墨知道陆疏桐要来，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直直的冲着贤王府的门口接人去了。
“长姐，有劳。”陆疏桐从车上下来，语气也轻轻的，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那个称呼，叫陆云墨的心不自觉的就凉了半截。
她勉强扯着笑意，“说什么客气话，你我姐妹，何至于生疏至此呢。”
陆疏桐却没说什么，只是笑，说着小妹记下了，还是自顾自的叫长姐。
陆云墨这么多年和陆疏桐也不是白相处的，她几乎很敏锐的就能感受到，陆疏桐的心情其实并不好。
只是，似乎也不是冲着她的。
陆疏桐看着陆云墨这个表情就知道贤王没有和她通过气，虽然陆疏桐还是很不喜欢陆云墨欺骗她的这件事，但是这到底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姐，陆疏桐总还是有点很不下心来的。
“姐姐，”陆疏桐看着陆云墨有点愣神的样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轻声叫她，说出来的话却好似未出阁的时候，“你今天可是主人家，怎么老是走神呀？”
陆云墨乍一听陆疏桐这样叫她，一时间有点错愕，她还以为陆疏桐要一个人生好久的闷气呢。
其实陆疏桐从小开始就这样了，陆云墨不免觉得好笑，陆疏桐有的自己意识不到，她其实一防备谁的时候，那个称呼就会变得特别亲疏有别，好像天生有礼貌的不得了。
没再多想，陆云墨笑了笑，“母亲在老地方等你。”
陆疏桐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仍旧跟在陆云墨的身后，往后院走。
雍禾霜此时正在书桌前面练字。
“王爷。”
“疏桐来了啊，”雍禾霜见着来人将最后一笔落下，很快就搁下了笔，“今日本是我有事找你，没耽搁你什么事情吧？”
陆疏桐于是笑着说没有。
大家都是能演会装的人，一时间面上竟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知情的说不定真以为两厢和气。
“你也有些时候没回去看过你母亲了，”雍禾霜话题一拐，不知道怎么的就提到了薛青绾的头上，“你母亲这段时间很是想你。”
陆疏桐好像是被贤王这突如其来的话说的愣了神，似乎是有点茫然的。
她确实好久没回陆家了，自己在朝中，要是想其实能和陆巡之经常碰上，只是她一直知道那人对自己念书是个什么态度，一向是能避开就避开的。
只是这事儿，和她们今天要聊的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贤王就是找她来闲聊的？
陆疏桐很快就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雍禾霜一向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单纯找她聊天。
陆疏桐只好更加谨慎，似乎只是没料到贤王殿下会突然问这个事情似的，很快就回了神，客客气气的，“这段时间婆母受了凉，一直没太好透，再加上先前为着公爹的事情忧心过度，一直不算是康健，小辈这段时间就多陪了些时候。”
“只是家中事？”
陆疏桐闻言，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还是看不出来什么，仍旧是恭恭敬敬的，“只是家中事。”
雍禾霜对着陆云墨使了个眼色，她很快就知趣的离开了外书房。
屋里只剩下陆疏桐和雍禾霜两个人。
“王爷。”
“行了，你少来这套，”没了陆云墨，雍禾霜有的时候也懒得和陆疏桐在这里装傻，这家伙还没出阁的时候她就知道，陆疏桐是个装傻充愣的好手，面上看着跟朵小白花似的。
可实际上，这可是个会咬人的。
陆疏桐并不知道雍禾霜脑补了什么，只是面色如常，“王爷说笑了。”
“你今天真的是因为得了我的拜帖来的，”雍禾霜挑眉，自顾自的在主座上坐下了，语气平静的不像话，“还是你本来就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陆疏桐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有耐心打太极的人，在她看来，目的和人手都有了，直接问，未必就问不出来，不必多费什么功夫在那里虚与委蛇。
只是对面这人是雍禾霜，当今女帝的亲妹妹，自然是不能这样问的。
“王爷这是什么话？”陆疏桐就像是听不出雍禾霜的话似的，一脸无辜的反问道。
这句话陆疏桐问，她答，当然可以，毕竟狡辩都有余地，但是要是陆疏桐不问，她肯定不能主动说，说出去就是一个把柄。
“没什么，这段时间户部的事情辛苦你了，过段时间等你空闲下来了，记得来王府和墨儿好好聚聚，她这段时间可想你了。”
陆疏桐却觉得这人有意思，明明是她们非要拉着自己去趟这趟浑水的，说的倒好像是她不小心泥足深陷了似的。
“有劳长姐挂念了，”陆疏桐冲着雍禾霜笑，“这事儿疏桐也记下了。”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今天这情况和雍禾霜预设的一点儿也不一样，陆疏桐远比她想象的要有耐心的多。
“啪——啪——”
掌声从雍禾霜身后的屏风里传出来，陆疏桐警惕的眯起了眼。
是雍禾安。
“陛下。”
“陆卿不必多礼了，”雍禾安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听了多久，“我知道你在打探卓家的那个孩子，不觉得那人可以靠近程家老二有什么阴谋么？”
这群人果然时时刻刻看盯着呢。
陆疏桐没说什么，请罪到好像十分熟练，“微臣也不过是担心二弟的同窗不靠谱，没什么别的心思，后来知道了情况之后，就没有再问了，如有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雍禾安挑了挑眉，“无妨，我今日也不过就是到霜儿家转转，都是一家人，实在不必客气。”
陆疏桐仍旧是那副拱手行礼状，“微臣不敢。”
这姐妹俩大概是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居然也没有多留她，只是好生虚情假意了一番就叫陆疏桐回去了。
“阿姐，我觉得陆疏桐可以。”
“她确实是个好苗子，机智敏锐，甚至有时候圆滑世故的有点过了头，”雍禾安十分自如的把玩着贤王桌上的那些摆件，语气不咸不淡的，“程盈川实在是捡了个宝贝。”
“那咱们......”
“自然是按原计划进行，”雍禾安笑起来，看起来忽然就高兴极了，“这样更有意思了，我的胜算更大。”
“要是......”雍禾霜一时间有点欲言又止，她其实是想问，如果陆疏桐实在不愿意，怎么办？
雍禾安当然是知道她的顾虑的，她缓缓地把手上的摆件放回了桌子上，冷笑一声，“她当然不会不愿意。”
可是她现在看起来就很不情愿，雍禾霜此时当然只敢腹诽，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霜霜啊，陆疏桐是女孩子啊，怎么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呢？”雍禾安的话音拖长了调子，懒洋洋的，“更何况，你以为，现在这个情况，陆疏桐真的没想过改变吗？”
雍禾霜一愣。
就听见她皇姐还在不急不缓的说，“陆疏桐只是不想，折腾进咱们这件事情里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懒得麻烦而已。”
可是她到底成婚了，“那要是程衍......”
“那孤只好叫程将军不小心战死沙场了，”雍禾安倏地笑了起来，一双凤眼里带了奇异的期待，“想必小陆大人会高兴的。”
雍禾霜忽然就闭了嘴，对了，她这位皇姐，也是个十分表里不如一的主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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