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升职记》雪煎棠梨

133、试图 她并不知道

　　“姜家一开始的目的，也就是给那些人一点希望而已。”程衍说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似乎是颇为唏嘘的，“当年她们家的那个女家主还是很有本事的，初心么，大概也是好的。”

　　程衍叹了口气，“后来么，你也知道的。现在这个情况，北地的那些人，大多也都是还对姜家有点滤镜的。”

　　陆疏桐倒是觉得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当年姜家救了北疆人的命，那么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情有可原的。
　　如果姜家没有胡思乱想这么多东西的话，陆疏桐也会很乐意队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姜家人现在显然不是这么个主意。

　　那这件事情就不能怪她了。

　　陆疏桐脸上那点多余的表情很快就下去了。

　　“这不冲突，”陆疏桐的语气淡淡的，“你还有什么别的秘辛么？”

　　“我又不是姜家人，我哪知道这个？姜家人那点事情多少是知道一点的，差不多也都告诉你了。”程衍失笑，“不过，疏桐，这件事情不是这么好解决的，我是建议你一直在这个事情上面多浪费什么时间的，很没有意义。”

　　“但是这件事情总还是要解决的吧？”陆疏桐面上的表情大概算不上好，只是仍旧有些淡淡的，“总不好一直在那里放着，总觉得是平白叫人担心。”

　　程衍这种时候也就不说什么了。
　　其实陆疏桐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好处理，但是总也不能一直就这么放着。

　　陆疏桐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静，“盈川，这件事情我们是一定要解决的。”

　　“我知道。”程衍在这件事情上很能理解陆疏桐，语气很平静，“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去冒险而已。”

　　陆疏桐这种时候就不怎么能说出话来，这确实是她会干出来的事情。
　　但是......
　　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嘛。

　　程衍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姜家的事情你不要多掺和，她们家从一开始内部分裂的就很厉害，内斗基本算是祖传的本事了，你还是盯着北地的百姓会稍微轻松一点。”

　　陆疏桐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姜家那群人是什么情况并不可控，可是对于如今北地的情况来看，怎么把城中的百姓安顿好，好像也是一件难事。

　　生死蛊是可以放在饮用水中的蛊虫，只煮沸一次的话，是完全没什么作用的。
　　说实话，陆疏桐并不知道姜家人丧心病狂到哪个份上了，这种时候自然也是只好谨慎些。
　　她们房间里入口的东西都是要拿沸水滚上好几遍才能再次入口的，这几天的饮食真的也是费劲到了一定程度上。

　　陆疏桐多少是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没什么办法也就只能等着。

　　毕竟苗疆来的那两个还在想办法先把城中的水源问题排查了。
　　不过陆疏桐觉得这个动作应该是自己谨慎过了头，毕竟如果是饮用水的问题，事态应该是要比这个更加严重一点才对。

　　可是现实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小陆大人，程将军，”那个姓卫的医师很快就跟着过来了，“经过我二人的排查，现在在少量的饮用水里面确实是发现了生死蛊的痕迹。”

　　陆疏桐手里的茶盏轻轻的磕在了桌上。

　　程衍看得出来这个人心情不算太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情况很紧急？”

　　“算不上，只是少量的水源中有这种情况了而已，”那卫倪看了程衍一眼，很快垂下了头，“不算是很严重的情况，以目前北地这百纳的情况来说，应该算是正常的。”

　　“就是生死蛊要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就是要这么多的？”陆疏桐眯着眼，语气实在算不上好，“卫大人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个小陆大人倒是可以放心，这种活水里面的东西，肯定是要比人体内的好处理的，”卫倪似乎是很冷静的，“大概三天就够了。”

　　这个时间让陆疏桐觉得有点安全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很客气，“有劳卫大人了。”

　　“小陆大人言重了。”

　　等人走了，陆疏桐的面上一下子表情就凝重了起来，“老二，你叫老幺去跟着，盯着点，别出什么纰漏。”

　　“老二应该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吧？”影潵迟疑了一下，和陆疏桐喜欢带着年纪排序叫人不一样，她一般还是习惯按着定下的排名叫人，“不如叫老五去？”

　　“老三现在跟着盈川，这件事情用不上她。”陆疏桐面上的表情很淡，“而且，老三什么性子你有不是不知道，那丫头从来是不出门的，跟着他们难免被发现，这件事情还叫老幺去盯着就是了。”

　　影潵于是就把这件事情应下了，陆疏桐这么安排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你晚点叫老五她们先把事情放一放，这段时间不用天天跟着人跑了。”

　　影潵愣了一下。

　　“全都到我这边来，有别的事情要安排。”陆疏桐的安排完全不带停的，“你这两天也是，不要到处乱窜，有什么事情等这边姜家的事情全部安定下来了再说。”

　　影潵好像隐隐从陆疏桐的语气里听出了担心。
　　但是她不知道陆疏桐在担心什么，毕竟这点事情在她看来是没什么必要的。
　　自家主子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当然这种时候陆疏桐肯定是不会和她多说什么的了，影潵也很识趣的没有多问，也就这么顺其自然了，赶紧出去吩咐事情。

　　当然这种时候，程衍就没这么多的顾忌了。

　　“你在想什么？”他从身后揽住陆疏桐，“怎么看着这么严肃？”

　　“你说姜家人会蠢到，完全猜不明白我们想干什么吗？”陆疏桐难得没挣扎，语气里很有一点警惕的意味。

　　“我倒是小瞧这些人了，居然还能从苗疆找点帮手过来。”姜家的院子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和姜海面对面坐着下棋，语气幽幽，“这个陆疏桐，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孙儿不过是有所耳闻，”姜海说起这件事情，手里的棋子顿了一下，“听说是陆巡之的亲生女儿，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叫人一折腾，反而是成了陆家的养女了，和程家那个成婚也快六七年了吧。”

　　那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姜海叹了一口气，“是大雍朝廷上第一个科举出来的女官呢，前段时间才在江南把咱们放在那边的火铳一网打尽，但是现在明面上是还没有升官的，还是礼部的郎中。”

　　“你觉得雍禾安那个小家伙会放一个平平无奇的礼部郎中来我们这里处理事情么？”老人的眼睛半睁半阖，看起来非常随便的落在了棋盘上了，“这家伙做事什么风格你知道么？”

　　“倒是不是很清楚。”姜海蹙眉，“这人的从事作风一向诡谲，到哪里都不一样，不过，看着倒是个喜欢把事情说明白的。”

　　“诡谲？”老太太把这两个反复的念了好几遍，咀嚼似的，“那我心里就有数了，再难对付不过是太和爱人那个样子了。”

　　姜海愣了一下，老太太嘴里的太和爱人，是太和帝的那个驸马，那家伙可是个实打实的疯子，做起事情来是不留什么情面的，别人处理事情都是留余地，他来了，恨不得斩草除根，连带着把地一起犁平。
　　还是个笑面虎，平常谁也看不出来那人想干什么。
　　要不是太和帝留着圣旨，姜家还真的不一定有机会兴风作浪到现在这个地步。

　　陆疏桐难道有难对付到这个份上吗？

　　姜海觉得不至于。
　　肯定是自己祖母高估了陆疏桐的实力，紧张太过了。

　　姜姝看了一眼自己家这个不争气的孙子，手里的黑棋很快就变了路子，“你可别自信过了头，这种人一向是最难对付的，这家伙的身世就很有意思了，就这么个出身还能在大雍这种环境里拿到个官位，你以为这是件什么容易事？”

　　“祖母要是这么多，孙儿还想起来一件事。”姜海好像听不见自家祖母说话似的，“陆疏桐身边的那几个丫头，孙儿见着，不像是不会武的。”

　　“她敢带在身边，就说明这件事情，雍禾安或多或少是知情的，”老太太手里棋落下，“你别想着这件事情能闹到雍禾安那里去。程家那个年轻一辈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姜海点了点头，“孙儿记下了。”

　　陆疏桐那边仍旧是不知道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姜家的事情总还是让她本能的觉得有些紧张。

　　程衍有的时候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的，但是这种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

　　“主子。”影柳悄无声息的进来了，“潵潵姐说您有要事。”

　　“老五，你去查查现在的姜家还有什么人在院子里住着。”陆疏桐眯起眼睛，手指开始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尤其是女性长辈。”

　　影柳算是这群人里反应速度比较快的一批了，很快就明白了陆疏桐的意思，点头应了一声。

　　“老六，你去跟着老幺，有什么事情帮着她点。”陆疏桐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语气有些森然，“给我盯仔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