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升职记》雪煎棠梨

129、途中 夫妻两个之

　　姜家那边这边的情况不好说，陆疏桐到底不是什么一直知道情况的。
　　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很难处理的事情。

　　毕竟苗疆正经的现任苗蛊传人就跟在她身边。
　　还有什么人能比这两个人更懂蛊时什么东西么？

　　陆疏桐觉得应该是没有了。

　　她并不太高兴和姜家的那些人打太极，陆疏桐觉得和这些人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这群人未必就是真的不知情。
　　不过是觉得自己也是有机可趁罢了。

　　这种人有什么好和他们多说的呢？

　　程衍知道陆疏桐的性子，一路上也没多问什么。
　　这人既然时叫人去查过了，想必时一早就有了打算。

　　程衍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多问，毕竟陆疏桐一向是个有本事的，这个事情早在江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陆疏桐大概是先前出发的时候叫他那么一说多少时有点不自在的，这都启程两三天，还是每天都躲着他走
　　程衍只是觉得好笑，两个人成婚都快六七年了，虽说平日里见的不多，却总也不至于是什么要避嫌的关系吧？
　　也不知道陆疏桐到底在害羞什么。

　　多少还是有点不满的。
　　夫妻两个之间互相喜欢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其实陆疏桐倒是没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问题。
　　只是她自己多少有点不想面对这个事情。
　　其实和程衍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正好姜家的事情在头上压着，逃避起来倒是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只是程衍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那家伙完全无视下面几个人的意见，一掀帘子就坐进来了。

　　陆疏桐好像是被他这个反应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了一下。

　　“你躲我干什么？”程衍好像是不太满意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这几天你就没和我说过话，我怎么你了？”
　　陆疏桐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和他多说，只是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没躲你。”

　　程衍气笑了，“是，你没躲我，这两天就是我自己运气不好，整日在你车驾边儿上都就见不着人。”

　　陆疏桐垂着头不再接他的话了。

　　“疏桐，”程衍知道这个人逼了也说不出来什么，可是他是不想一直这样和陆疏桐这样不远不近的过着的，要是真的对他没什么意思也就算了，这样也行，但是陆疏桐分明不是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那他凭什么还要这样和陆疏桐一起过日子？

　　陆疏桐听程衍叫她，也没有多说，表情还是淡淡的，只是看着他。
　　程衍也没指望陆疏桐能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说自己的，“我原先是想着，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也不勉强你，我们两个就这样过过也没什么不好的，可是你分明不是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陆疏桐看着他，很快又垂下头去，喜不喜欢的，真的很重要吗？
　　她就算是再喜欢这个家伙，也不可能为了这个人放弃自己现在的东西不是吗？
　　陆疏桐从来都不相信这两件事情能真的被平衡好。

　　多少人都是因为成家之后才有了变化的，又不是谁一开始就回心甘情愿困在家里的。
　　陆疏桐其实是害怕的。
　　她在官场上的处境实际上是和程衍不一样的，那家伙又没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
　　指望他理解自己么？

　　还不如指望天底下忽然就都太平了。

　　程衍不知道陆疏桐在担心什么，他只是多少能感受到一点陆疏桐身上那点挥之不去的紧张感。
　　那好像是陆疏桐身上生来就有的东西，即便是那家伙再怎么游刃有余，也始终能在她的身上感受到的东西。

　　陆疏桐不回答他，要是按照以前的情况，这次的对话多半也就这么搁置了。
　　可是程衍这次是铁了心要和陆疏桐好好谈谈的。
　　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疏桐。”程衍又轻声喊了她一次，“你别躲。”

　　陆疏桐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和这个人分享自己的恐惧。
　　她生来就是不相信这些的，也不觉得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去会有什么好。
　　她理智上就是不想和在任何人说这件事情的。

　　这是陆疏桐的本能，并不会因为程衍的两句话就发生什么改变。

　　可是程衍实在是执着。
　　这人也不出去，好像过去的那些客气纯属是过场，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
　　叫人看得久了，陆疏桐难免是有点不自在的。

　　终于好像还是撑不住了似的，陆疏桐的声音很轻，“你知道现在朝中女官处境仍旧是艰难的，本是不好来问我这样的问题的，你不知道女官如今的处境么？”

　　程衍看着她，一言不发。

　　陆疏桐好像也没有多在意，在车上找了个自己舒服的位置，“我惦记着你，这还不够么？那你想要什么？”

　　程衍似乎是被这个话说的一愣。
　　那人的眉眼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你想要什么样的？母亲那样的？可是你知道的，我不会是那种的性子，咱们俩也没有父亲和母亲那样的情分，这件事情本来也是不太现实的。”

　　程衍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没想到陆疏桐会这样说话，却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那人一向是不愿意把面上闹得很难看的，以前说话也总是带着点余地，好像只要话不说全了，这人就是永远安全的。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陆疏桐没再看他，但她自己下车步行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这种时候就显得很烦人了。
　　连带着车里的气氛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程衍看着她，这种时候和陆疏桐说什么都没什么用处，你和她说肯定不会是这样的，她就和你讲她根本就不信。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程衍仍旧是不想放弃的。
　　他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听到陆疏桐表白一次。

　　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人的坚持，这件事情其实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可是陆疏桐显然是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面和他多说，程衍也没那么想勉强。
　　顿了顿，看着坐的离他远远的人，语气很轻，“那你先前说一年之后......断药的事情......”

　　陆疏桐似乎是忘记了这回事，愣了一下，“我......没想着骗你......是真的。”

　　一年后的情况应该就稳定了，毕竟现在雍禾安已经在把事情往下推了，想必加上怀胎的时间，这大雍就足够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就是她不参加这些事情也没什么了，反正朝中大局一定。
　　她是已经成婚的，总不好随便就叫谁家绝了后。

　　尤其是程家这样的武将人家。

　　陆疏桐那个表情让程衍觉得难过。
　　这家伙总是把事情想的太坏，以至于很多时候这个人总是抱着一种自己要牺牲的感觉去做事。
　　这让程衍很不舒服。

　　他其实对陆疏桐这个性子是怎么养成的本身是不感兴趣的，陆家那几个看惯了陆云墨那个天天养在跟前的，未必就能接受陆疏桐的冷心冷清。
　　陆疏桐早年大概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久而久之的不相信谁也没什么办法。

　　其实刚开始那段时间，他也觉得陆疏桐这样挺好的。
　　这人是雍禾安选中的，似乎是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人既定的结局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大概是在那次上元之后吧。

　　总而言之，程衍现在就是见不得陆疏桐这般模样。
　　他只是觉得难过。

　　“你要是觉得会影响你，那我们不要也行。”程衍忽然就福至心灵，“小澈已经成家了，弟妹说是有身子了，这事儿你知道的，不至于绝后的。”

　　陆疏桐愣了一下，素来精明的狐狸眼里一时间居然只有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陆疏桐从上到下打量了他好几回，才缓缓的开口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程衍觉得陆疏桐这个反应不对，直觉自己可能猜对了什么，“可我是真心的，这段时间母亲也不催你了，不是么？”

　　陆疏桐垂下眼。

　　程衍这句话确实是说到她心坎上了。
　　她是有点......害怕。

　　可是，她真的，要和这人试试吗？
　　或许试试也没关系，毕竟已经是夫妻了。
　　大概日后和离也不太现实。

　　更何况，自己对这人，也不是一点心思也没有的。

　　陆疏桐此人迟钝，疑心也重，却也不算是一无所知。
　　自己冲动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

　　“程衍。”陆疏桐的眼仍旧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你说话算话。”

　　“我说话当然算话。”程衍不知道陆疏桐想到了什么，语气严肃的好像是要去上朝，于是低声道，“疏桐，我真的，很喜欢你。”

　　陆疏桐从小到大没有听过这么烫的话，浑身如同被火燎了，手指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只是在自己身上翻翻找找，拿出了一个装着平安符的香囊来。

　　程衍是见过陆疏桐的绣品的，自然是知道这个东西一时间出自谁的手，一时间摒住了呼吸。
　　这次真的不一样。

　　“这次上次你出门之前我去求的，东西也是自己准备的，只是当时没想好。”陆疏桐看着他，“现在......还是放在你身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