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升职记》雪煎棠梨

125、事实 她好像是很

　　事实证明，怕什么来什么这句话绝非是空穴来风。
　　影雾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就算是以前那种无地可去的时候，也多少要比现在好一点。
　　那可是活生生的，近万条人命。

　　影雾反正是一刻也不敢耽搁，手上的东西赶紧往陆疏桐的手里送。

　　陆疏桐倒是没有影雾想想的慌乱，只是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很轻的看了一眼，然后面上就再没有什么表情了。

　　“主......主子......”影雾大概是有些被吓着了，“这......”

　　陆疏桐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一时间竟然也没有很震惊。
　　“雾雾，”她居然还有闲心关心看起来有点心绪不宁的影雾，“这件事情不要声张，就咱们这边自己几个人知道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别紧张，嗯？”

　　影雾没有这般心大，一时间没有接话。

　　陆疏桐只是笑笑，“生死蛊本来就是用来换命的，用的人定然也是不会少的，不算是什么多稀奇的大事，解决就好了。”

　　影雾有的时候是真心佩服自家主子，这么大的事情，到了这人的嘴里，好像多不值得一提似的。

　　“潵潵这会儿大概在姜家的地方焦头烂额呢，你要不要去帮忙？”
　　“潵潵姐不是去姜家家祠拿她们家的族谱了么？”

　　“是呀。”陆疏桐轻笑了一声，“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呢？”

　　“雾雾，你去帮着看看，好不好？”陆疏桐哄人的时候一贯轻声细语，“看看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幺蛾子。”

　　影雾确实没什么胆子现在在这里和陆疏桐讨论这个生死蛊的事情，一时间什么也没有多说，忙不迭的就去帮忙了。

　　陆疏桐见这人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时间不免失笑。
　　年纪到底还小呢。

　　陆疏桐现在好像看见谁都是这么个说法，也不管人家是真的年纪小，还是假的年纪小。
　　不过影营的那几个都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便是这么说，也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姜家的宗祠确实是气氛不对。
　　按理说族谱这个东西，旁人看着也就看着了，不至于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折腾点什么出来看着，但是姜家就是不一样，这群人是花了大力气在这件事情上的。

　　可是为什么？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影潵先前是从杀手营里逃出来的，身手也算是一等一的，但是双拳到底难敌四手。
　　一时半会儿的，她倒是确实也招架不住。
　　好在影雾来了。

　　两个人干什么事情总是要更方便一点的。
　　反正主子也不是叫她们来放倒谁的，只要把姜家的那本家谱拿回来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影雾和影潵对视了一眼，很快就有了各自的定位。
　　影潵照旧在前面吸引着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影雾则是负责去拿姜家的家谱。

　　姜家这些人的工夫其实并没有影潵的好，一群人一起上也未必就能把影潵怎么样。
　　只是先前影潵还记挂这着家谱的事情，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和这群人缠斗。
　　如今来了帮手，许多事情一下子就好办了很多。

　　毕竟大家这件事情，影潵可是一把好手。
　　影雾基本上是不用应对什么过大的压力的。
　　很快就把东西拿到手了。

　　“老三！”影雾的轻功一向不错，已经趁乱从这个混战圈里退出去了，站在姜家宗祠的门口，远远的喊了一声影潵。
　　影潵立刻会意，也不恋战，立刻就开始往外撤。

　　姜家的这一群不能随便离开姜家，影潵和影雾的功夫一向不差，这种时候浑水摸鱼，很快就撤出去了。

　　“这个好。”影潵看着影雾怀里抱着的那沓竹简，很快就伸手过去帮忙，“我帮你拿一点。”

　　“潵潵姐，你没受伤吧？”影雾比较担心影潵的身体状况，虽说影潵是她们这群人里本事最大的，功夫最好的，但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也很难保证自己一定毫发无伤。

　　“不算是什么大事。”影潵笑了一下，很不当回事，“基本上没碰到，这群人也就这么点本事，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你呢，不是说要跟着主子看北地那个蛊的么，怎么会想到到我这儿来帮忙？”
　　“北地好几万人的性命都折在里面了，我不敢看，”影营一开始的几个人关系都不错，从小凑在一起长大的，说是亲姐妹也不为过，影雾嘟囔着，“也不知道主子怎么就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
　　“你少说点。”影潵笑了一下，“主子就算是放在心上，还能叫你知道啊？”

　　“潵潵姐，你说这个家谱有什么用啊，”影雾吐了吐舌头，她就知道潵潵姐是主子的忠实粉丝，识趣的不再多说，“主子干嘛非得要这个东西？”

　　影潵也不知道，她是对这个方面有点好奇，但是这种事情，她一时半会儿的是真的理解不了，自家主子的脑回路实在是太跳脱了。
　　也就霜降和寒露能跟得上。
　　其实有的时候寒露都反应不过来，只有霜降知道自家主子想干什么。

　　“你晚点去问问你霜降姐，”影潵笑，“她肯定知道。”

　　陆疏桐在这边等了有一会儿了，这两个人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是要快一点的。

　　“身上没受伤吧？”陆疏桐的声音放得很缓，手上帮着收拾着东西，“有没有看过？”
　　“没什么事主子，”影潵笑了一下，“老五没有跟着打，我的本事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厉害，总还是要当心的。”陆疏桐的声音仍旧是放得很缓，“下次觉得人手不够了就叫人，有些东西我又没收回来，你们自己要看着用的。”

　　影潵和影雾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很迅速的点了点头。
　　陆疏桐知道自己说了也没什么用，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了。

　　家谱理整齐了在桌子上一方，陆疏桐就带着影雾一起开始看这个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多看的，陆疏桐对姜家的发家史一点兴趣也没有。
　　只是看着看着，两个人慢慢就咂摸出了一点不对来。

　　好像每一任家主，都有一个叫姜仪的妹妹。
　　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陆疏桐的面色忽然就沉了下来。

　　先前查出来的数万条人命，大概是填了这个“姜仪”一个人的窟窿了。

　　“主子，您看这个！”

　　陆疏桐凑过去，就看见这个姜家的家谱第一页上赫然写着，第一任姜家家主的名字。
　　姜仪。

　　姜家是从南疆发迹的，是后来才挪到北地去了。
　　当年的这个姜家家主，是从苗疆出来的！

　　“去天牢。”陆疏桐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再看了，事情到这个份上，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件事情不对劲了。
　　但是陆疏桐还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如果这个姜仪真的是姜家家谱上的那一个，为什么将近一百年了，这个人的行事作风看起来仍旧是相当不成熟的。

　　那本蛊策里没写完的生死蛊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姜仪似乎是没想到陆疏桐这么快就去而复返，但是这人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
　　明明前几天还见过，但是现在这个姜仪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陆疏桐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很谨慎的用了敬称，“您今年多大了？”

　　“看来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姜仪看着陆疏桐，好像是有一点惊奇，“看你这个反应，姜家的宗祠，你应该是进去过了。”

　　这个姜仪看起来就是上了年纪的了，总是喜欢和人碎碎念，摆的是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

　　陆疏桐面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老夫人客气。”

　　听见这人的称呼变了，姜仪冷笑了一声，“当年苗栗那个小家伙坏事，非要把苗蛊的真相从苗疆带出来，他们家那么多长辈都没拦住，如今一看，果然是坏了大事。还是当年的后辈们懂事啊，下手也快。”

　　陆疏桐忽然听了这么个秘密，面上倒是也没什么变化，仍旧是很平静的，“所以，这么些年，姜家主后面的那个‘妹妹’，还有姜家家谱上的第一位家主，都是您，对么？”

　　“你是个聪明孩子，”姜仪这种时候好像是真的有了百岁老人的样子，“确实是。你不好奇？”

　　“您也说了，当年的贤王妃可是留了本蛊策在外面的，”陆疏桐语气仍旧是很平淡的，“晚辈知道也不知道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那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姜仪好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好奇心似的，“你还想问什么。”

　　“蛊策里，关于生死蛊的副作用一栏，是空白的。”姜仪的那双眼睛里已经像是有了混沌的光，陆疏桐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而您，前段时间根本就不像是长寿的样子，做事情也忒着急了。”

　　“所以你是想来问问我，生死蛊的副作用是什么？”

　　陆疏桐很轻的摇了摇头，“不，我是想知道，生死蛊的副作用，作用到当事人的身上，到底是不是失忆。”

　　姜仪忽然就笑了，她好像是很大方似的，坦坦荡荡，“你猜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