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升职记》雪煎棠梨

123、风雨 先前的痛苦

　　如果真的是蛊就好办了。
　　毕竟苗疆传出来的蛊就两种，那种样子，总不至于是情蛊。

　　可虽说姜仪说是说她说的真话，但实际上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疏桐不动声色的看了身边的影潵一眼。

　　影潵立刻就会意，很快就撤了出去，贤王府那边的工程已经进行到尾声了，最重要的那两种东西已经放在的誊写的副本里。
　　想要简单的了解一下症状是否对应还是很简单的。

　　陆疏桐就静静的在天牢里等着，也没接姜仪的话，倒是姜仪先开了口，“你身边养着这几个，可都是听话的。”
　　陆疏桐不想在这种事情和她多浪费什么时间，只是懒懒地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皇帝知道么？”姜仪的眼里全是满满的恶意，“知道之后，还会对你这么信任么？”

　　陆疏桐实在不知道这个人这样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面色平静的不像话，“陛下知道，这个实在是不劳您费心了。”

　　这是姜仪没想到的，实际上别人做事一般也没有陆疏桐这般坦荡，总是要防着点人的吧？
　　这人怎么偏偏不按着常理出牌？

　　“托您的福，哪怕是被陆家领回去了，也还是做了好几年的噩梦。”哪怕是提起那段很难熬的幼年时光，陆疏桐也仍旧是平静的，“我只是不想让这些孩子都过我以前的那种日子而已。”

　　姜仪好像愣住了。

　　陆疏桐顿了一下，忽然就露出了一个笑意来，好像是画上去，叫姜仪毛骨悚然，“但凡您当年稍微对我们几个好一点，如今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

　　姜仪当时可没想那么多，那个时候正是姜家要钱和人脉的时候，这些养济坊的孩子反正也是没人要的，她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在她的观念里，要是姜家能够成功，这些人的日子总不至于难过的。
　　至于先前那些年的牺牲，那都是有必要的。
　　先前的痛苦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陆疏桐没什么表情，她当然有猜过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这人怎么想的，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不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这个人糟践了一批又一批女孩子的事实。
　　至于姜仪一开始是好心，或者是其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关心的事情。

　　陆疏桐的神色淡淡的，她还在等影潵的消息，姜仪说的那点东西实在是不足以让现在的她觉得有什么。

　　影潵的手上的动作一向也很快，很快就带着东西回来了。

　　天牢里的狱卒很有眼色的帮着给陆疏桐端了张椅子。
　　陆疏桐倒是也不客气，面色淡淡的，坐下来就开始翻阅影雾抄下来的东西。
　　东西到底是还没誊完，断在了两种蛊的介绍后面。

　　“你既然说是蛊。”陆疏桐不算太在乎，反正目前是够用了的，眼也没抬，“苗疆真正意义上的蛊就两种，想来也不至于用到情蛊，这种东西总是要一对一才能使用的，那就是生死蛊了。”

　　姜仪愣了一下，据她所知的，京中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人才的，陆疏桐是从哪里找到这个东西的？
　　那东西确实是生死蛊。
　　很多年前，郑家和姜家南下采买的时候偶然救下了一个苗人，这东西就是那个人给的。

　　陆疏桐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丝毫不觉得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有多违和。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一定是真的？”姜仪盯着她，似乎是有些不死心，“万一我是骗你的呢？”

　　陆疏桐于是嗤笑了一声，“您总是这样，如果这件事情是假的，你刚才发什么愣呢？”
　　姜仪面上难得泄露出了一点要害怕的意思，陆疏桐刚才分明连眼都没抬！

　　陆疏桐定定的看着她，现在这些症状也都对的上，再看看的姜仪的那个反应，想必就是这个了。
　　但是目前影雾那边誊的贤王妃手札里并没有些清楚，毕竟是还没誊完的东西。
　　也不知道后面能写的有多清楚。
　　陆疏桐蹙起了眉，觉得这件事情要是能在姜仪这里问出来才是最好的。

　　但是姜仪的嘴实在是有点严实。
　　陆疏桐垂着眼，过了好久，“潵潵。”

　　姜仪这边多半是不好问的，但是姜家知道内情的肯定不止这一个。
　　“你去叫崔大人好好问问姜洪有关生死蛊的事情，”陆疏桐凑在影潵耳朵边上轻声交代，“叫她稍微多问点，姜仪这边嘴太严实了。”

　　影潵知道这人的意思，一句话也不多说，立刻就离开了。

　　姜仪也不是傻的，想猜到这些人想干嘛倒是一点也不难。
　　“你真的觉得从我哥那里就能有什么突破？”姜仪的语气里几乎是些洋洋自得，叫陆疏桐听着不太舒服。
　　可是她要问的并不是那个。

　　“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陆疏桐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语出惊人，“我更关心，你到底是谁。”

　　姜仪猛然抬起头。

　　“你管姜家主叫兄长，江南的那批孩子管姜家主叫舅祖父，”陆疏桐先前就对这件事情起疑了，“怎么会管你叫表姑？您这不是差辈了么？而且，江南那边的人，不管什么年纪，可都是要叫您表姑的。”

　　姜仪不知道为什么陆疏桐每次都能找到这种没什么人能注意到的地方，一时间自己也是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件事情确实是姜家最重要的秘密了。

　　其实这是只要陆疏桐去看过姜家的族谱就能发现的事情。
　　姜仪现在只好庆幸姜家还没有彻底完蛋，不然家谱那个东西一旦落到陆疏桐的手里，这家伙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能发现不对劲了。

　　陆疏桐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姜仪，那人脸上的一点反应她都没有错过。
　　这件事情肯定是有古怪的。

　　姜家的那个祭坛里的生死蛊到底是什么。
　　生死蛊这么疯狂的名字，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姜仪，到底是谁？

　　陆疏桐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连姜仪也顾不上，快步向外面走去，语速实在是很快，“潵潵，你叫上洱洱，去查北地姜家附近自大雍建国之后所有的疫病病例。还有，叫雾雾的速度再快点。”

　　“老五那边明天就能结束了，主子不必担忧这个。”影潵不知道陆疏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着急，“老二现在还在老四那边，估计还在北地。这个时候过去......”

　　“那就传信过去，用咱们自己的那批东西，不要假手于人，”陆疏桐沉着脸，“叫影柳和影柒带着影洱好好查，我七天之内就要看到结果。”

　　影潵把这件事情应下了，还没走远，就听见陆疏桐问，“我过会儿要去御书房，你要跟着么？”
　　影潵愣了一下。

　　“想要什么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陆疏桐一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明明自己的事情也已经和着急了，但是还是影潵还是从她的声音里感受到了柔和，“霜降和寒露的东西都是自己要来的，其他几个也差不多。潵潵，你自己想想吧。”

　　“主子，”影潵还是不习惯向这人提什么要求，可那点东西确实也是她想要的，于是说得就有点磕磕绊绊的，“我脚程快，您......您稍等......等我一下。”

　　陆疏桐忽然就笑了一下，“行。”

　　影潵确实和自己说的一样，没让陆疏桐等多久，就回来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陆疏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人往御书房走。
　　雍禾安敬业，不管什么时候找她总是在的。

　　“怎么了？”雍禾安这段时间的事情也多，北疆这段时间也不算是什么太平的，北地又有一点背腹受敌的意思，“不是说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了么？”

　　“陛下，这种事情臣总不好一直自己拿主意，”陆疏桐实在觉得雍禾安有点太信任她了，“北地那边是生死蛊。”

　　“你说什么？！”

　　陆疏桐觉得雍禾安这个反应有点奇怪，“陛下知道生死蛊？”

　　“苗疆那边的，以命换命的东西。”雍禾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前段时间不是去贤王那了吗？没看到？”
　　陆疏桐抬头看了这人一眼。
　　雍禾安知道了，雍禾霜肯定是没肯把那人的遗物给陆疏桐。

　　“我叫人去誊了一份回来。”陆疏桐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情蛊刚誊完。”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雍禾安有点想不明白，这点事情不是都安排好了，还来找她干什么，“生死蛊的事情过几天不也知道了？”

　　“如果真的是以命换命的，”陆疏桐面上难得严肃，“这定然不是第一回，姜仪那边的称呼也对不上。陛下，臣想调阅自大雍建国以来北地的疫病记录。”

　　这件事情确实不是什么小事情，陆疏桐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雍禾安自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拖了谁的后腿，“可以，好好查查也是好事。”

　　“陛下，臣这边已经叫人去北地现实调查了。”陆疏桐很轻地摇了摇头，“臣想调朝中的记录，主要是为了看姜家到底有没有隐瞒不报的情况，这件事情要是闹出来，可是要影响皇室的信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