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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禾婉(二) ...

  •   有天,禾婉和星越在街上闲逛,碰到了星越多年前的一个旧友黎远。两妖多年未见,彼时感慨万千,欲寻一酒肆,喝酒畅谈。禾婉带着星河和他们作别,约晚上客栈相见。禾婉和星河在街上继续玩,他们去茶馆听书,还去梨园看了场戏,尽兴后骑马回客栈休息。晚上,星河入睡后,星越还没回来。禾婉没熄灯,又等了些时候,她渐渐困倦,稀里糊涂睡着了。
      睡至半夜,重重的敲门声把禾婉吵醒,她去开门,发现门口不是丈夫星越,而是老板娘安云。
      安云满脸焦急忧虑之色,说:“禾娘子,打扰了。昨晚店里来了位孕妇,看样子快要生了。她家人说去城里请大夫了,半夜了大夫都不来。我担心会出事。我看娘子房间内灯未熄灭,以为娘子未睡,能不能劳烦禾娘子过去瞧瞧。”
      禾婉望了一眼星河,星河睡得正熟。她说好,快速穿上外衣,关上房门,跟老板娘安云走了。
      那孕妇住在天字1号房,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禾婉跟着安云进去后,发现那女子虽秀美,但偏瘦弱,肚子反而显得很大,现已疼得满头都是汗。她身边有两个侍奉的丫环,正拿毛巾给她擦汗。
      老板娘安云上前说:“冯夫人,这位是禾娘子,是住在店内的客人,她也是位大夫。让她帮你看一下,如何?”
      冯夫人看了一眼他们,说“好,辛苦禾娘子了。”
      禾婉上前摸了摸孕妇肚子,发现胎位还好,只是胎儿有些偏大。
      禾婉摸了一下女人的脉搏,脉象虚弱。
      安云也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她已准备好了大盆和开水剪刀这些。
      禾婉当时心里有些不踏实,她药箱里只备了些跌打损伤的药,其余药皆无。此时又是晚上,没处买药。产妇若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禾婉问丫环:“请大夫的人去多久了?”
      一个丫环说:“天没黑就出去了,老爷曾吩咐,说夫人生产,一定要请城里最好的大夫吕神医过来。彭叔不敢忤逆老爷,一定是去请吕神医去了。现如今他们还没过来,不知是彭叔没找到神医,还是什么别的事。”
      禾婉心道荒唐,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只认准一个大夫?万一吕神医忙不过来,这孩子能等他过来再生?
      禾婉看向安云,两人到室外商量了一下,都感觉棘手。生孩子是女人的鬼门关,后果不好说。
      安云抓住禾婉的手,问:“禾娘子,怎么样?”
      “这女子看着年轻,胎位也正,但她太瘦弱了,胎儿也大,怕不好生。不过她一时还生不了,我相公今晚没回来,我担心我家孩子,让我回去看我家孩子一眼吧。”
      “好,你快去快回,我一会儿找个伙计帮忙照顾下你家孩子。”
      禾婉回到房间,留了张字条,给星河掖了下被子,又匆匆离开。
      天字1号房的孕妇阵痛越来越厉害,羊水已破,眼看就要生产,但是那女子因阵痛折磨,没有什么力气。禾婉拼命地喊让她用力,她也使不出多少气力,还晕了过去。再这样耗下去,恐怕母子性命难保。
      禾婉想了想,对房内的人说:“夫人需要静养一会儿,你们先出去,我看着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放外人进来。”
      房内的人陆续退出去,关上了门。禾婉拿来一个干净的茶碗,放到面前,然后取出药箱里的小刀,在左手腕上割了了一个口子,鲜血滴滴答答从伤口处流出,流了小半碗。禾婉止住血,拿纱布包好。
      她扶起冯夫人,把鲜血喂入夫人口中。鹿血有大补虚损,益精血的作用,何况禾婉还有妖力。冯夫人小睡一会儿后,禾婉扎针把她唤醒。
      “夫人,用力啊,你的孩子就靠你了。”
      冯夫人清醒了许多,忽然觉得自己有了无穷的力量,她拼尽全力,随着“哇”的一声啼哭,胎儿顺利娩出,是个大胖小子。
      “恭喜夫人,是个公子。”
      冯夫人笑了:“多谢禾娘子。”
      禾婉处理玩脐带,把婴儿放到旁边的包被里,然后去开了门。门外的丫环听说夫人已生下公子,都高兴地进去了。
      这时,彭叔也带吕神医过来了。
      “彭叔,你可回来了,夫人已经生了,生了个公子,母子平安。”一个丫环说。
      “太好了,昨晚可把我急死了。昨晚有逃匪,封城了,直到早上才解封,我们才能出城。”彭叔说。
      吕神医来到床前看了下婴儿,又给夫人诊脉,一切安好。
      “夫人,我之前诊断你虚弱无力,恐会难产。怎么现在看来,夫人脉象平稳有力,已大不同了呢?”
      “这我也不知,刚才是住在这里的禾娘子给我接生的。我好像生产时做了个梦,梦里喝了一碗甘露,醒来后就感精力充沛,平安生下了孩子。”
      “竟有此事?不知那禾娘子现在何处?”
      众人望了一下,禾婉早已不知去向。禾婉看神医已到,已准备回房休息,她隐约听到封城的消息,不禁担心星越。她回房小睡片刻,星河醒来吵醒了她,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城里找星越。
      禾婉到得城内,城内到处张贴着通缉画像。
      她到达星越昨晚喝酒的酒肆,向里面的人打探消息,却听说不少喝酒的陌生人都被追逃犯的衙役以寻衅滋事罪抓了起来,要去衙门保释。
      禾婉一路找到衙门。
      “我要见你们老爷,我丈夫昨晚跟朋友在酒肆喝酒,听说被抓起来了,我要来保释他。”
      很快有衙役去请示冯大人,大腹便便的冯大人姗姗来迟。他锋利的目光扫过来,停留在禾婉身上片刻,随即有些惊诧,这女子怎地如此眼熟?
      夫人身边的丫环在他耳前低语片刻,他更是像想起了什么。他走到禾婉面前,笑容可掬。
      “禾大夫,久违。咱们也有十几年没见了,不知可否记得我?”
      “这是我们冯大人。”旁边有人插话说。
      禾婉看着这张发福的官老爷脸陷入沉思,或许他曾是她的一位患者?
      “冯大人,抱歉,我一时想不起来。”
      “禾大夫一点儿没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可能我变化太多了,禾大夫认不出来了,也情有可原。这些年官场沉浮,确实沧桑了许多。当年山林中那个被强盗抢劫的落魄书生,禾大夫还记得否?”
      “是你?冯谦?”禾婉循着回忆,在冯大人脸上依稀看到了冯谦的那张脸。
      “对,正是在下。当时若没有禾大夫慷慨解囊,我也不会有今日。禾大夫里面请。”
      禾婉领着星河一起进入衙门内院。
      “冯大人,我相公星越被误抓到此,还请放他出来。”
      “好,我马上让手下人去办,禾大夫在此稍坐片刻。”
      禾婉和星河坐下,屋里无人。这时身边有个丫环过来,拿出了100两银子。
      “禾大夫,这是我家夫人赏您的。那晚辛苦您帮她接生,保她母子平安。夫人一直寻找您,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请您务必收下。”
      “这么巧?冯夫人是此冯大人的夫人?”
      “是啊,不过在客栈这事不要让冯大人知道,冯夫人当时有急事出城,但没得及赶回就要生产,才会在客栈生了孩子,还请禾大夫不要再提及此事。”
      “好,我不会说的。”禾婉收下银子,放入包裹,丫环匆忙而去。
      未几,冯大人回到屋内,“禾大夫,人马上释放,你很快就能见到他。我这里略备薄礼,还请笑纳,感谢禾大夫当年的资助之恩。”
      “冯大人释放我家相公,已是帮了我大忙,这礼我就不收了。”
      “禾大夫,这事一码归一码,尊夫本没啥大错。您不收下,我心不安。”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禾婉收下银子,约莫也是100两。
      又有衙役向冯大人通报,有贵客来到,禾婉起身告辞。
      冯大人起身送客:“禾大夫,今天陪不了您了,我们有缘再见。”
      “好,有缘再见。”
      禾婉和星河走出衙门,就看到了被释放的星越。
      “你怎么会跟这个冯大人相识?”星越一脸不可置信。
      “他是我多年前救过的一个书生,我应该告诉过你的。那时我也没钱,后来去山上割了些鹿茸才凑够了银两,资助他到京城赶考。”
      “对,我也想起来了,听你讲过的。不过人是会变的。这个冯大人听说城府很深。”
      “他怎样我们也不需烦心,说说你为什么被抓起来吧。”
      “那个逃犯,我认识,以前曾押送过他家的货物。他以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可能是受父辈牵连被抓。我在酒肆喝酒的时候用障眼法帮他逃了,又故意装作喝醉了挡了那些衙役的路,酒肆里也有不少人起哄,大家一起被抓起来了。”
      “你呀你,多管闲事,害我瞎担心。”
      “现在不是被娘子救出来了吗,我们快回去吧,一晚没睡困死了。”
      他们找来马,一路骑回了客栈,给了星河一些玩乐的玩具,休息补觉。
      夜晚,星空闪耀,夏虫长鸣,有人深夜入住了烟云客栈。
      第二日傍晚,刚在客栈用过饭,有个小伙计送信来,说天字1号房的吕大夫要见禾婉。
      禾婉想了想,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吕大夫,莫非是他们说的吕神医?不知找她何事呢?禾婉想着既然是同行,见一面也没什么,就同意了。她和星越说了一声就去了。
      到得天字1号房,门刚打开,一个头罩立马把她罩住,顿时眼前一片黑。几人上前把她抓住,点了她的穴位,并把她的手脚用绳索捆了起来。这一切几乎发生在一刹那,禾婉还没来得及思索,就已被他们牢牢控制了。
      “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禾婉喊了一声。随即一个毛巾塞到了她嘴里。
      “你乖乖听话,问什么答什么,我们一会儿就放了你。”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说。
      “现在我要开始问了,你给冯夫人喝得是什么药?为何她突然不再虚弱?”说完他示意手下拿开塞嘴的毛巾。
      “人参熬的药膏,化在水里给她喝的,大补。”
      “呵呵,别骗我了,这方法我早试过,根本没用,或者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你不信,我无可奉告。”
      “冯夫人说在梦中喝了一碗甘露。你猜,她说味道像什么?”
      “我不知道。”
      “有淡淡的铁锈味和腥味,不就是鲜血吗?你的血液居然有奇效,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今晚要取点你的血用。”
      “你不怕被抓吗?我是冯大人的恩人,他会来抓你的。”
      “呵呵,你知道是谁让我来的吗?就是你说得那个冯大人。”
      “这怎么会?我于他有恩,还救了他的夫人。”
      “这你恐怕不知道吧,他的那个夫人,家族已败,这两天捉拿的逃匪,就是他的弟弟。那天她正是去城外给人送信,里应外合助她弟弟逃跑的。冯大人本欲在她生产时保小不保大,把她悄悄除掉。你救了她,实际上帮了个倒忙。”
      “不过这个忙也不是一无是处,你救了冯夫人,这让冯大人看到了另一处生机。他威逼利诱冯夫人说出了真相,正准备用你的血来换取荣华富贵呢。”
      “这,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冯大人告诉夫人,用你的一点儿血,就能让那病歪歪的皇帝精神抖擞,说不定以功补过,就赦免了她家人的罪行,冯夫人自然会愿意牺牲你。”
      “再说冯大人,拿一些血给那些贵人喝,他们自会助他加官进爵,青云直上。你的那点儿恩,与这些比起来,不值一提。他还觉得用你一点儿血也没多大关系,血会再生的,你是个好人,会理解他的苦衷的。”
      随即他令手下取血,足足取了两碗,看禾婉晕过去了,才作罢。可怜禾婉穴位被点、手脚被缚,妖法也使不出,差点一命归西。
      星越看禾婉好长时间没回来,去天字1号房寻找,他在一个床角看到了一脸苍白、昏迷不醒的禾婉,手腕上还有割伤的痕迹。他忙把禾婉抱回房间,为他输注了一些妖力。
      禾婉慢慢醒转,她对星越说:“我快不行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我记得你能召唤妖马吧?我们要立刻回到微澜山境。”
      星越强忍悲痛说:“好,我现在去召唤。”
      妖马自夜空翩然而至,星越收拾了行李,带着禾婉星河,一跃而上,飞回了微澜山境。
      禾婉失血严重,大伤元气,法力也消散了不少。她之后虽得到了很好的救治和护理,但因此事,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迟迟难以释怀,不久后宿命里的雷劫,最终也没挺过去。她被打回了原形,成了一只普通的鹿,最后自然老去,离开了星河父子。
      “那个冯谦,难道没得到应有的报应吗?”白泽和洛暖,听到这里义愤填膺,不禁问道。
      “得到了,老天不会放过他的。我们鹿妖的血有个神奇之处,心甘情愿献出的血可以救人,而在绝望痛苦情形下献出的血会滋生毒素,可以杀人。后来听说冯谦将血献给皇帝,皇帝当天暴毙身亡,他被凌迟处死,家里还被诛了九族。”
      “听着解气,这才应该是贪婪无耻、利欲熏心之人的下场。”洛暖说。
      “可是再怎么样,我娘也回不来了。”星河说。
      “你不要难过,星河。禾婉阿姨是个善良的妖,她肯定希望你过得幸福开心,而不是因为这事郁郁寡欢。”白泽说。
      “是啊,你说的那个罐子,今天没找到,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了呢,以后我们有时间也帮你找。”洛暖说。
      “好,今天多谢你们两个,我要回去了。”星河拿起小铁锹,准备回宿舍。
      白泽和洛暖又在山上呆了一会儿,感慨万千。
      “这个怎么找,总不至于把山挖一遍吧。”洛暖说。
      “星河说在松树旁,说明应该是埋在松树下的。”
      “这山上的松树也不少啊,谁知道是哪颗松树下呢。”
      “确实难办,怪不得星河挖了好多天也没挖到。”
      “还有,周边这么多药材,挖出来被老师发现也不好,说不定要挨处分。”
      “也是,我想起我的药学书不知放哪了,我们去趟图书馆吧,看那里有没有多余的。”
      “好。”
      白泽和洛暖去了图书馆,把现有的存书仔细翻找,寻找药学书。白泽无意中逛到老旧书区,不小心碰倒一本没放好的古书,那本书啪一声掉到地上。她慌忙蹲下来捡,就怕把书摔散架了。她捡起后暗自庆幸,无意间抬头,看到书柜背面的墙角放着一个古朴的罐子。看到罐子,她就想起了星河。她鬼使神差地打开罐子盖,往里面看去,竟然看到了一本老旧的书本。
      她掏出来,弹了弹上面的灰尘,书本边角已泛黄,一看就有些岁月了。她随意翻阅一下,看里面字迹还算清楚,是一本老版的《方剂学》,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字迹娟秀清晰。书上没有图书馆的标记,不过扉页写着个禾字,正是禾婉的禾,会是禾婉的吗?白泽看看四周,发现没有妖注意到她,她偷偷把书揣在怀里,去找洛暖。
      “洛暖,走吧,我有个重大发现。”
      白泽和洛暖回去仔细研究了一下,觉得这可能就是禾婉的笔记。笔记不一定是记在笔记本上的,记在课本上的也是笔记,也或许当时禾婉没表述清楚?
      白泽回宿舍后,把角角落落也找了一遍,在床底的一角找到了她的那本《药学》。果然,意外的收获都藏在某个角落里。
      翌日,他们把书拿给星河看。星河一脸愕然,他打开翻阅起来,随即瞪大眼睛,不相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语音因激动而发颤。
      “这书,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图书馆,旧书区角落的一个罐子里。这是你母亲的吗?”白泽问。
      “是的,这个禾字就是她的独有标记,她留下的手帕上也是这个样子的禾字,里面的字迹也对的上。”星河的心情还未平复下来。
      “太好了,真得找到了。”白泽也有些小激动。
      “呵呵,我们也不用再上山到处乱挖了。”洛暖打趣说。
      “是啊,谢谢你们!”星河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瞬间成了阳光少年。
      “呀,没想到你笑起来还挺帅的,以后多笑笑,姐喜欢。”洛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星河的脸瞬间红透,有些手足无措。白泽笑着拽了一下洛暖,回到他们的座位上坐下。
      “星河害羞了,脸红成苹果了。”白泽在洛暖耳前低语。
      “是吗?”洛暖抬头望了一眼星河。星河也刚好看过来,脸色还是红的。他俩的目光在空中一触,星河像被电了一样忙把目光撤回。
      害羞的小哥哥,有趣。洛暖心想。
      没多久,星河送他们两盒精品鹿茸片,作为谢礼。
      “这不会是你头上的吧?”洛暖说,两妖不自觉看向了他的头部。星河虽戴着头巾,但一眼看去并无异常。
      “不是,这是普通的鹿茸,我们鹿妖的鹿茸生长得缓慢,不作药材用。”星河说。
      “原来是这样,好遗憾啊,鹿妖的鹿茸效果应该很好吧。”洛暖说。
      “可能吧,我没试过。成年鹿妖割下的鹿茸都会被妥善保存,最好的一支会留给心仪的妖,作定情之物。”星河说完,脸略略红了一下。
      “这个还有这种用途?好浪漫哦,不像我们狐妖,顶多也就拔点毛做只毛笔送送。白泽,你呢?对了,你可以送狼毫。”洛暖说。
      “啊?狼毫不是用狼毛做的,它是以黄鼠狼的尾毛制成的毛笔,和我们狼并没关系。我身上貌似没有什么可奉送的。”白泽说。
      “呵呵,原来狼最小气,一毛不拔。”洛暖笑着说。
      “这个,当然,哪个敢从狼嘴里要东西?别忘了,你们可都是我的盘中餐。”白泽朝他们龇牙咧嘴。
      “呵呵,就你这只弱不禁风的狼,还不知道谁会吃了谁呢?”洛暖捧腹大笑,星河也笑了,白泽白了他们一眼,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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