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事后对峙 我们现在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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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祝清安问。
“和安平公主无关吧。”祁霁说着，侧身从她身旁挤过去，抬手便要推门回房。
祝清安眉头微微一蹙，抬手拦住了即将合上的门框，“出事的区域还未过我秦昭疆土，怎么算没有关系？”
祁霁垂眸，目光落在她搭在门框上的手手上。片刻后，他没有说什么，也没再阻拦她直接进入房间，只是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齐临那边过两日会来人押送他回临都审讯。届时，定会给秦昭一个交代。”祁霁道。
祝清安跟着在他对面坐下，“你今日去问了些什么？”
祁霁没有立刻回答，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公主想知道什么？”
祝清安接过他递来的茶，，没有喝。“他一个藩王，从哪儿弄来那么多火药？你们齐临的治下，未免也太松了。”
“他说是他一人所为。”祁霁端起自己的茶杯，如汇报公事般平静道，“两年前被发落到封地，便暗中筹谋，终于得了这个机会。”
祝清安眉头微蹙。“他那日明明说，想要你死的不止他一个……”
“公主若不信我，”祁霁抿了一口茶，“趁他还在岩安，自己去问便是。”
“我会的。”祝清安道。
话音落下，一时无人再开口。祝清安没有起身，祁霁也没有催她。祝清安望着面前他方才倒的茶水，端起来，抿了一口。
“公主还有事？”祁霁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祝清安放下茶杯，干脆应道，“不知殿下昨日晚上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祁霁的目光落在自己杯中，“在自己房里。”
“哦？”祝清安眉头微挑，“殿下昨晚没有来找过我？”
“公主说笑了。昨日该说的都已说完，我还找公主做什么？”祁霁说着，从容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是啊。”祝清安盯着他，“我也想知道，殿下昨晚找我究竟是什么事。毕竟昨晚在我门外，殿下可不是这样客气地喊安平公主的。”
祁霁神色未动。“是吗？公主怕是睡迷糊了。若真笃定我去过，便不会来问了。”
“不是。”祝清安目光没有移开，认真确认着他脸上闪过的每一寸表情，“我确定。解药性子烈，我倒在地上时，有人喊我的名字，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握着我的手。”
祁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只是转瞬，他便像没事般顺势将茶杯转了半圈，顺势抿了一口，“公主也没多确定，不然也不会只说有人了。”
祝清安没有再多加争辩。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下一瞬，她忽然抬手，朝他的左手探去。
从方才起，他的左手便一直垂在身侧，宽大的袖子恰好遮住了整只手。她记得昨夜那人牵过她的手，而她因剧痛狠狠掐紧了那双手。
而他，今日一直有意无意地挡着左手！
若那人是他，手背上必定留了痕迹。
祁霁一时没防备，被握住了左手。但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左手猛地抬起，拦住了她另一只正要掀起他左手袖口的手。
“公主这是做什么？”祁霁的声音沉了下来。
“殿下心里没鬼，为何不肯让我看看左手手背？”祝清安攥着他的手，声音也硬了几分，另一只被他拦住的手使劲挣扎着，指尖拼命往他左手袖口的方向探，“我给殿下看一点你想要的证据。”
两人拉扯之间，门忽然被推开。
姜洵之端着药碗站在门口，看见屋内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把碗里的药汤晃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你们这会儿……要不我过一阵子再来？”
祝清安忙不迭松开了手。
祁霁暗自松了口气，看向姜洵之的脸色却是更沉了几分，“你来做什么？”
“不是你说的么，药回来吃。”姜洵之理直气壮地端着药走进来，将其中一碗搁在祁霁面前，“我给你送药！”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祝清安，“不是你知道了三日红的副作用后，让我再备一份调理气血的药么？我一并煎好带来了。”
祝清安的目光瞬间移向祁霁。
昨日，他是知道了三日红的副作用，才来找她的？结果正巧碰上毒发？
祁霁面色不变，接过姜洵之递来的碗，一饮而尽，神色如常。“姜特使莫不是糊涂了。本王何时说过这种话？自己和外人关系好便罢了，不要什么事都往本王身上推。”
“我……”姜洵之一噎，随即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我看殿下昨夜不在房间，还以为是担心……”
“姜特使近日很闲？”祁霁打断他，“若闲得慌，去清点行李。岩谷关不日便要通行，该上路了。”
姜洵之张了张嘴，想继续辩驳些什么，却被祁霁眼底那层寒光压了回去。他憋屈地应了一声“是”，转身往外走。
背对着祁霁，他边走边小声嘟囔：“也不知是谁天不亮冲进我房里，急头白脸骂了我一顿，硬让我准备这药，这会又不认……”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飘进祝清安耳中。
“姜特使。”祁霁的声音冷了几度。
姜洵之缩了缩脖子，快步溜了出去。随着门在他身后合上，屋里安静下来。
祝清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向祁霁。“你还要否认？”
“否认什么？”祁霁迎着她的目光，不动声色。
“昨夜去找我的人，昨夜做了那些事的人，分明就是你！”
“下人碎嘴闲言，公主也信？”
“祁霁！”祝清安深吸一口气，“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何时躲着公主了？”祁霁将剩下的那碗药推到她面前，“我现在不正在公主面前么？”
祝清安垂眸看向那碗药，又抬头看向祁霁，“既然不是殿下要准备的，那就算了。”
说着，她将那碗药推了回去。
“煎都煎好了，公主就别浪费了。”祁霁又将药碗推回她面前。
祝清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推辞，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落下，顺着舌根一路蔓延到喉底，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手落下的瞬间，她看见祁霁动了一下，只有一瞬，像是下意识想去掏什么。但随即，他似是反应了过来，那只手被他强行按回膝上
祝清安盯着他，她不确定，那个瞬间他是不是想去掏琥珀核桃，也不确定他身上如今还有没有这种东西。
但是都无所谓了，反正现在的他，根本不会认。
祁霁见她许久没有动作，缓缓开口：“公主还有事？”
“没了。”祝清安站起身，“祁霁，你硬是不认，我没办法。但我不是傻子。”
她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祁霁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将藏在袖中的左手缓缓伸出。手背上，几道被指尖掐出的红色月牙形痕迹依旧清晰可见，最深的两三道甚至泛着浅浅的紫。
他起身，走到架子旁，打开一只盒子。里面躺着几颗琥珀核桃，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窗边洒进来的阳光映照下泛着暖色。
他盯着看了片刻，捻起一颗，放入口中。
甜味在口中化开，明明这甜味甚至有些腻了，他却仍觉得盖不住舌尖那股苦涩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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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祝清安从岩安狱中出来。夕阳将石板路染成一片暖橙色，街边的商贩开始收摊，空气中飘浮着炊烟与烤饼混合的气息。她站在狱门口，思索着祁世渊方才说的那些话。
祝清安正低头边走边思忖着，迎面撞上从府衙方向过来的周南行。暮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书，像是刚从府衙办完事。
“师姐？”周南行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没什么，只是来问问之前岩谷关的事。”祝清安道。
“喔，”周南行应了一声，“我今日去问了，说是岩谷关明日便能清出来了，那我们后天就要继续向齐临那边出发了。”
祝清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周南行走在她身侧，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师姐，”周南行犹豫了一下，“你跟那位……还没和好？”
“和谁和好？”祝清安声音淡淡的，“我们现在只是两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罢了。”
周南行看着她，欲言又止，但最终却没再说下去，只是陪着她一起回到官驿。
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安安静静。
走到官驿时，姜洵之正坐在大堂吃面，看见祝清安回来，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低下头吃面。
祝清安也没再问他，径直向楼上走去，只是走到二楼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描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她收回目光，默默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