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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嘀——嘀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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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今日仪江镇是个赶集日,上午的太阳温和不晒,外面就一直车声混着人声吵吵闹闹的。
祝灵君本来看着墙边那颗绿得发亮的小杂草昏昏入睡,结果几道喇叭声出来后,她的瞌睡瞬间消失。
坐在小板凳上,往前趴了下的女人看一眼时间:十点多了!今天这场集还没散吗?往常的十点多镇上可只剩茶馆麻将馆了,卖菜的也只有菜贩子而没有私人摊位···
难不成,今天院子外头专门有人赶着集地来看热闹?
想到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够吓唬人,祝灵君郁闷地深呼吸几下。
她回头瞅了眼坐在屋外台阶上的孙媖,她捧着手机看的正入迷,车鸣声根本没有影响到她。
不,她还是被影响到了。
因为老板的目光扫来,女人几乎是反射性的立马抬头看过去。
孙媖一脸疑惑:“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虽然长相有些凶,但相处两天后的祝灵君已经知道,这个古代人的身体里是个热心肠。
这种热心肠还不是刘二婶她们的那种热心肠。如果要形容的话,应该是过年时候的太阳,扳苞谷时候的凉风。她只带来舒服,而不烦人。
“老板?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这回孙媖直接站了起来。
见她这样,默默走神的祝灵君嘴巴张了张,很快回答着:“没有不舒服···”
孙媖不信:“那你是在看什么吗?”
本来是看你的,现在——
“我记得···那后面是不是有个黑色的门啊~”
祝灵君扭着脖子,她突然记起这回事,一双眼睛便朝上次看到的位置望了望。
小洋楼是斜着矗立在鹅嘴上的,加上围墙还有空地以及附近楼房的墙壁,整体上的分布除了前院还有个侧边通道和后院。
上次,祝灵君是在晚上搬家后打眼看到的门。
她记得自己当时还疑惑了一下。毕竟,之前跟着西装男人来的那一次,她是全部走了一圈的。
那时候围墙上根本没有门。
所以上次看到的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两次的记忆困扰着祝灵君,她被墙角挡了一下一时看不到后面,便从孙媖那里求证。
孙媖倒是没有犹豫,她直接回答道:“嗯,是有一扇黑色的门,不过打不开。”
“喔···”
真有啊~
那等会从后门出去吧。
祝灵君伸了个懒腰,她把没吃完的饼子和水杯揣进裤兜里,然后拿上两个麻袋以及新工具:火钳,准备出门。
在这过程中,孙媖看她收拾,也跟着一起装饼子以及拿麻袋。
看她这样,当老板的某人也没阻止。反正两个人一起捡垃圾或者出门总是好的吧。
她这样想。
只是等祝灵君带着孙媖绕到所谓的‘后门’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灰白的墙壁上哪里有什么门啊。除了水迹青苔以及蔓延上去的杂草,望江楼后面只有一堵严严实实的围墙。
眼见孙媖自我怀疑地摸了又摸,甚至还揉上了眼睛,祝灵君终于想到自己脑子里那个安静了好一会的系统。
“919?”她肯定的问道:“那个门是你变出来的?”
919:【是的,你可以这样理解,祝灵君。】
很好——
“那现在再给我变回来。”
祝灵君不问那门为啥变来变去,只需要它现在冒出来让她用。对她这样没有好奇心的行为,919跟着也不解释,只回答:
【那扇门只有固定时间才能出现。】
“···”
“我知道了!”
照旧是老板和神仙的私自对话,孙媖听到这把手一拍:“老板,我昨日看到门的时候都是接近夜里了,所以它应该和鬼门关一样,得要特殊时候才出现。”
她和919说出了‘差不多’的原因。
一人一统仿佛共用一个脑子,听完她的话后,祝灵君也不继续和919拉扯了,转头就往大门走。
边走她边嘀咕:“不行就不行,还拉着别人串供,在以前,青天老爷我一人各打五十大板,系统屎给你打出来···”
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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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认识啊?”
还是那个小卖部,这一回,围着李秋桂的又多了些人。
刘二婶挤在一堆女人里面听完热闹,立马就追问着:“你这位置还有不认识的人···会不会,是她的哪个亲戚?”
“祝家的亲戚,仪江镇的也都知道,刘二婶,你那麻将桌上不该晓得的比我们多?你说说,有没有可能是哪方亲戚,又高又壮的。”
接在刘二婶话头后面的女人笑嘻嘻的。
她以前也住仪江镇,后来嫁到了华胥桥,华胥桥位于去往城里方向的路边,因为挨着仪江镇,所以这边赶集的时候,他们也会过来。
女人正应了祝灵君心想的那样,赶着集的来凑热闹。
关于仪江镇唯一一个拐卖案子,附近知道人回来的那是都想多了解点,而且现在虽然手机上也能聊天,但哪有面对面的八卦有意思。
特别是看着人起哄,看着人真正的表情。
于是被她这样一说,刘二婶自然也分析起来。她伸手摸过台面上的炒花生,眼珠子上翻回忆着:
“祝家高的倒是都高,基因好嘛。不过祝如月那辈,除了祝进程是个胖子,其他的都是秧苗瘦,娶的老婆也没有壮的。像你说的高到一米七压根不可能,我们这边除了年轻女娃娃,上一米七的少的很!又不是北方那些吃馒头的。然后···”
“不对,欸,你扯哪里去了,所以你也不晓得是吧!”
“她就是不晓得,晓得了早就说了。”
“所以亲戚这种算是不可能了,那就是君君的朋友嘛~”
有人这样拍板,“而且虽然以前你们叫她疯女人疯女人的,但没来我们这边的时候,认识几个朋友也有可能。”
什么可能,疯子哪有朋友···
坐边上的人看一眼说话的,年轻人就是胡说八道。
她慢慢悠悠来一句:“还不如说是她要饭时认识的叫花子。”
“说起这个,我们这好久没看到叫花子了。”刘二婶随口一说。
花生壳咔咔的掉在地上,大家就着这个话题继续热闹。
“不光我们这,城里也少吧,现在条件好了,叫花子都是假的,好多家里开小车住楼房的出去要钱。”
“不过那种要钱,老头老太的多!看君君以前都是捡垃圾卖钱,也没伸着手要。”
“她是一个独人嘛,年轻人自己养活自己,我看有些要钱治病的应该是真的。”
“你鬼迷心窍喔,哪有真的!人家祝呈卫一家人躺在医院了也没见他伸手要钱!他都是一家一户的打借条···”
“我说的就是真的!人家还放了治疗图片和治疗单子···再说祝呈卫那时候大家都没钱,他只能借!还有,我听说有人给他钱了,他没要···”
“···这都信,你简直瓜的很!”
“你才瓜你******”
“你*****”
···
“争什么,管它真假,谁愿意给就给。献爱心嘛,你们进的那个**教不是天天宣扬做好事。”
眼看这些女人们说着说着竟然又吵起来,李秋桂拍拍桌子:
“扯那么远,我来拉回正题!跟你们说,我觉得那女人一点也不像叫花子——”
咿~呀~
天天‘监视’的女人才起了话头,突然,对面大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只见铁门晃荡着,间歇的发出刺耳又喑哑的声音。
这下子,话才说到一半的李秋桂和其他人立马停下了动静,有一个算一个,反应快的像是黑夜里被惊动的老鼠。
没办法,谁讲小话不怕当事人出现呢。
众目睽睽下,尴尬还没来得及传染开,李秋桂想不到的是,对面门口出来的两位中,头一个给出反应的竟然正好是刚才被议论的那位——
又高又壮的陌生女人。
而孙媖早在开门前就听到了关于自己以及老板的某些话语。
她知晓,虽然在当下环境,外面那些人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恶意,甚至,大多数可能还带着关心。但,把人碾碎在话头里,不也是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没有依靠的女人合该这样吗···
孙媖不知道自己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但转瞬回神后,脑子里只有一句:被俯视,不该是老板和自己受到的待遇。
即使对面同样是女人。
带着这一想法,门开出门后,高大的女人直接上前一步挡住祝灵君,顺便用上了自己最凶狠的神色。
传言中,杀过人的和没杀过人的就好比狼和羊。
当母狼露出凶性,眼底泄露而出的血腥蔑视更是触之神颤。
李秋桂她们对这种浑身发毛的惊吓感看不到一秒便躲闪了目光。最终,她们僵硬地转过了身体,仿佛刚才议论到热火朝天的不是她们。
这时,一辆载有客人的摩托车疾驰而过。
灰尘将孙媖的视线略微遮挡,眯着眼,她感觉到衣服被人扯了扯。
“也没多少人嘛。”
祝灵君早就从女人身后走到了一边,她光明正大的露出真容和普通穿着下干瘦的身体,刻意向周围偷看她的人展示了一圈。
“走吧,做我们的事去。”
火钳在空中夹了夹,拉上让对面闭嘴的女人,祝灵君颇有些怡然自得的上路。
她们走的是大公路边上的方向,除了会吃车的尾气,自来熟地撞上来闲聊的人倒是没有。
俩人静静走了一会儿。
在路边排水沟里零星捡了几个瓶子后,孙媖像是后知后觉的凑到祝灵君耳边交代:
“老板,昨日你走了后,其实对面那位过来了一趟。”
因为女人只是鬼鬼祟祟的在门缝里瞅了几眼,像是在找什么,她以为对方只是好奇,便没有理会,甚至也没记在心上。
然而结合今天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她们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在替老板考虑?
这个想法孙媖没有先表述,她简短补上昨日本该交代的情况了,便边走边看着人等待回答。
祝灵君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吸了吸鼻子,她无所谓道:“那怎么了?”
过来就过来呗,她们家里也没什么可惦记的吧···有919守着背包,她对望江楼完全不像窝棚的时候那么紧张。而且,孙媖说的那位大姐除了爱谈闲,人还是不讨厌的。
侧着回望了一眼自己的房子,她把贴着自己走的女人往里推了推。
仿佛巨物一样的卡车带着震动开过,孙媖眼睛一下移开。她震惊的望着车屁股,嘴上没忘接着说:“她应当是过来看我。”
祝灵君不解:“看你?有什么看的,又不脏又不吓人···喔!估计是没见过你吧,但人还跑上门来看是不是有点夸张?那个词叫什么,乌什么乌?”
919及时出声:【爱屋及乌。】
“对对对,爱屋及乌!她们都说我是一个可怜的人,所以···”
咔。
快跑几步踩扁一个塑料瓶,说了一半的人稳稳接住+3。
她一脸笑意:“所以把你一起可怜了。”
【。】
收回目光的孙媖:“是嘛,还没人可怜过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