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脸红什么 明明是你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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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生侧头看她，眼里浮起一点笑意，“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拉我袖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白兰若说，“你怕我看久了心里难受，想把我带走。”
李莲生笑了笑，没否认。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李莲生停下脚步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日光落在他脸上，眉眼舒展，唇角带笑，“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白兰若咬着糖葫芦，眨了眨眼，“什么事？”
李莲生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白兰若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是刘恒的字迹，大意是说刘家绸缎庄想在旭城开一家分号，需要一个信得过的账房先生，问李莲生愿不愿意去。
旭城是离栖霞镇最近的一座城池，坐马车也就半天的距离。
听山里的小妖说，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这点距离恐怕都不用打个响指的时间。
可惜她法术不精，驾云驾不了这么快，不过她现在有银钱，可以雇一辆马车给李莲生坐。
白兰若看完信，抬头看他，“你想去旭城吗？”
李莲生点点头，“刘公子说那边刚开张，事情多，但月钱可以给到五两，还包食宿。我想着，若是去的话，每个月就能多攒些银子。”
就能早点让兰若过上好生活，想吃米糕就买米糕，想穿漂亮衣裳就做漂亮衣裳。
白兰若把纸折好，还给他，“那你去呗，我又不拦着你。”
李莲生接过，却没有收起来，而是看着她，欲言又止。
白兰若看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奇怪，“怎么了？难道又不想去了？”
李莲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去旭城就不能天天回来了，那边刚开张，我大概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白兰若愣住了。
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她下意识想说“那怎么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有什么理由说不行？
他是去挣钱，是去奔前程，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她一个做妻子的，应该支持他才对。
“哦。”她咬着糖葫芦，漫不经心地从嘴里蹦出这么个字。
李莲生看她这副故作淡定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软。
他的妻子医术精湛，生活里却是处处需要人照顾的，不擅长做饭，也不擅长干家务，夜里怕冷总往他怀里钻，嘴上却不肯承认半分对他的依赖。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你不想我去，我便不去了。”
“谁说我不想你去？”白兰若干脆地说，“你去，必须去，五两银子呢，你不去，这样的好差事可就便宜别人了。”
李莲生被她这副小财迷的模样逗笑了，“你就不怕我一个人在旭城，吃不好睡不香？”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听出来他在逗自己，白兰若瞪了他一眼，“再说了，刘家包食宿，饿不着你。”
李莲生笑着摇摇头，“你就这么放心我？”
白兰若被他问得一愣，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眼里带着笑意，又带着几分认真。白兰若忽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
“是你坚持要做我夫君的，”她含含糊糊地说，“你要是敢在外头找别人，我就……我就把你腿打断。”
李莲生就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吃醋，此刻笑出声来，“这么凶？”
“知道就好。”白兰若干哼一声，又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压了下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日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兰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次，那岂不是以后她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
她以前也这样过了两百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怎么现在才过了几个月有人陪的日子，就矫情成这样了？
“兰若。”
白兰若回过神来看他。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担心，也不是想让你一个人在家里等着我。我想告诉你，我去旭城，不止是为了那五两银子。”
白兰若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李莲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白兰若接过来一看，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加起来大概有十两。
“这是我这些日子攒的，”李莲生说，“月钱二两，加上偶尔帮人算账得来的赏钱，都在这儿了。”
白兰若看着那几块碎银子，又抬头看他，“你攒这些做什么？”
李莲生笑了笑，伸手把那布包合上，塞回她手里，“给你开医馆用。”
“我知你喜欢行医救人，却又不想你每次都支着个摊子风吹日晒，”他看着她，目光格外温柔，眼里装满她的影子，“等我攒到钱，我们在城里租一间小小的门面，置办些桌椅柜子，再进些药材。到时候你就是坐堂大夫，想给谁看病就给谁看病，想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
白兰若站在原地，心里忽然热热的，涨涨的。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要是能开个医馆就好了，自己说完就忘了，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还记了这么久。
白兰若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声音闷闷的，“谁说我想要医馆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李莲生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说，“好，你随便说说，我随便听听。听完了，我就想给你开一间。”
白兰若把脸埋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哪样？”
“就是……”她想了想，找不到形容词，“就是让人想哭。”
李莲生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耳朵痒痒的，“那不行，我还没走呢，你就哭了。等我真走了，你怎么办？”
白兰若从他怀里退出来，瞪了他一眼，“谁哭了？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是风迷了眼睛。”李莲生顺着她说，伸手帮她擦了擦泛红的眼角。
白兰若被他这副哄小孩的语气弄得又羞又恼，抬手拍开他的手，“你才是风迷了眼睛。”
李莲生笑着躲开，却不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她抬头时，发现他正巧在看她。
他的眼睛很好看，瞳仁是深棕色的，日光落进去，就像是盛了一汪琥珀色的酒。
“兰若，”他低声叫她，“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白兰若的脸腾地红了，这人怎么每次都问？
他们没亲过几回，上回问了，上上回也问了，这回还问。
她别过脸去，声如蚊蚋，“你想亲便亲，问我做什么……”
话没说完，他的唇就落了下来。
他的唇有些干，大概是今日出门忘了喝水，可是很暖，暖得像冬日里晒了一整天的棉被。
白兰若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他身上有皂角的清香，混合着一点点墨水的味道，是这些日子在刘家记账沾上的，很干净，很好闻。
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犹豫了半天，最后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轻轻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唇角，痒痒的。
白兰若羞得想推开他，可是他不让，反而吻得更深了些，舌尖一点点描摹她的唇瓣，带着一点试探，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想，这人明明什么都不会，怎么亲起来倒是无师自通？
她的脚有些发软，要不是他扶着，大概就要站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松开她。
白兰若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些，像是有星星落进去，耳根却红得像刚煮熟的虾子。
“你……”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呀，清了清才说，“你脸红什么？明明是你亲的我？”
李莲生被她这么一说，耳根更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看她，“我有些紧张，怕你推开我。”
白兰若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我要想推开你，早就推开了，还用等到现在？”
李莲生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里，低着头看她，很认真地说，“兰若，跟我去旭城吧。”
白兰若愣住了，“你说什么？”
她只想到了李莲生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却没想到她可以跟他去旭城。
李莲生又重复了一遍，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又紧了紧，“我一个人去，把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他原本就想说，让白兰若跟着他去旭城，可是又怕她不愿意，才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白兰若在栖霞岭住了两百多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又不会丢，张了张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莲生说，“都不放心。”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我不在家，万一你又捡什么东西回来？”
白兰若心虚地移开视线。
阿欢的事她还没跟他说呢。
虽然阿欢现在是只乌鸦，天天蹲在院子那棵树上，除了偶尔叫两声，安静得跟不存在一样。
但李莲生有时候也会絮絮叨叨跟阿欢说一些话。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理直气壮起来，“我什么时候捡东西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