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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月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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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的考场,江舟客坐在沈枝棠的前方。
她答题速度极快,很快便写完了所有题目。检查一遍后,漫长的剩余时间变得无聊。她开始在试卷边缘无意识地涂画,在草稿纸上写写停停。
而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上。
江舟客答题时背脊挺直,肩膀微微绷紧,是全神贯注的姿态。偶尔他会抬手揉一下后颈,或微微偏头思考,后脑勺碎发的弧度都透着一种严谨的性感。
沈枝棠看着他的背影,思绪飘远。
如果……让他输一次,会怎么样?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正确、永远把控节奏的江舟客,如果短暂地,属于她支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带着惊人的诱惑力。
……
成绩公布。
第一名出乎意料,是那位默默无闻、同样身为理工男的钟客霜。
沈枝棠和江舟客,分别位列第二和第三。
而微妙的是——沈枝棠的总分,比钟客霜低一分,也比江舟客低一分。
她看着排名表,眨了眨眼,然后转向身旁的江舟客,唇角扬起一个明媚又狡黠的弧度,声音拖得长长的:
“江大学霸,愿赌——服输?”
江舟客看着排名,又看了看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期待着他反应的光芒,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了那个“谁先掉下第一名就做对方一日助手”的赌约。
严格来说,他们都“掉下”了第一名,但按照分数,他确实在她之上。不过,赌约的模糊性,此刻显然对她有利。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我的排名高于你。”
“但按照赌约文字,‘掉下第一名’即失去榜首位置。”沈枝棠早有准备,笑得更甜了,“我们都掉了呀。所以,按约定,分数高的伺候分数低的,很公平吧,江、同、学?”
她特意加重了“伺候”两个字。
江舟客与她对视片刻。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眼底那份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他能纵容这份“胡闹”的期待。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仅此一日。”他宣告,像是签署某项严谨的协议。
“程序生效。”沈枝棠立刻接上,笑容灿烂。
于是,“一日管家”协议,正式启动。
“首先,”沈枝棠抱着手臂,模仿着电视里大小姐的姿态,一本正经地宣布,“既然当我的一日助理,就要像我家里真正的管家一样。要有规矩。”
江舟客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沈枝棠……”
“嗯?”她挑眉,故意拉长了调子,等待他的纠正。
江舟客顿了一下,喉结微动,那四个字像是经过了一番艰难的逻辑运算,才被吐出来:
“……是,沈小姐。”
如果不是为了遵守那个该死的、由他亲口应下的诺言,他绝不会用这种称呼。
沈枝棠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像偷吃了蜜糖的猫。
接下来的一整天,成了江舟客理性生涯中前所未有的“逻辑灾难”:
教室。
沈枝棠把她的水杯推过来,眼睛看着别处,语气自然:“江管家,倒水。要温的,45度左右。”
江舟客拿起水杯,走向饮水机,脑子里快速换算着冷热水的混合比例。
小卖部。
沈枝棠买了一瓶拧得很紧的果茶,递给他,理所当然:“江助理,帮我开一下瓶盖。”
江舟客接过,手指用力时手背显出淡淡的青筋,拧开后默默递回。
自习课。
沈枝棠用笔尾戳了戳他的后背,等他回过头,便指着一道物理题,语气天真又无辜:“江叔,这题你会第二种解法吗?我觉得标准解法不够优雅。”
江舟客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明知道答案却故意问的狡黠光芒,沉默地接过题,在草稿纸上写下三种更简洁的解法推过去。
沈枝棠看着那工整的步骤,嘴角翘起,用气声说: “谢谢江叔。”
江舟客:“……”
……哪来这么多称呼?
他被“沈小姐”、“江管家”、“江助理”、“江叔”……轮番轰炸。每一个称呼都像是一个小小的、柔软的陷阱,让他那套习惯于“同学”、“沈枝棠”、“江舟客”的社交识别系统频频过载。
更让他系统紊乱的是,他发现自己并不厌恶这种“过载”。
甚至,在完成她那些无厘头要求时,看着她眼中流转的、因他服从而亮起的光芒,他心底会升起一种陌生的、类似于“满足”的情绪。
仿佛他的“服从”,本身就成了取悦她的某种仪式。
傍晚,“一日管家”协议即将到期。
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沈枝棠终于消停了,安静地走在他身边半步远的位置。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舟客。”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很轻。
“嗯。”他应道,习惯了各种称呼后,忽然听到本名,竟有一丝奇异的……归属感。
“今天,”她侧过头看他,夕阳在她眼中映出温暖的光,“谢谢你。”
没有称呼前缀,没有戏谑。
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谢谢。
江舟客脚步微顿,看向她。
她脸上没有玩笑,只有一种淡淡的、真实的柔和。
“不客气。”他回答,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 “沈枝棠。”
他也叫了她的全名。
在这个协议结束的时刻,用最平等、也最郑重的称呼。
沈枝棠笑了起来,这次不是狡黠的、得意的笑,而是一种很清澈的、开心的笑。
“其实,”她说,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让你当管家也挺没意思的。”
“哦?”
“因为你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做得好。”她耸耸肩,“连抱怨都不会,让欺负人都没成就感。”
江舟客沉默了一下,说:“如果你想看,我可以试着去抱怨。”
沈枝棠噗嗤笑了:“算了算了,你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
他们走到了宿舍区分岔路口。
“协议终止。”江舟客停下脚步,宣布。
“嗯,终止啦。”沈枝棠摆摆手,“明天见,江舟客。”
“明天见。”江舟客点头。
沈枝棠转身走向女生宿舍楼。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对着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的 江舟客,大声喊了一句:
“对了!今天忘了让你叫最重要的一句!”
江舟客:“?”
沈枝棠笑得眉眼弯弯,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了三个字。
江舟客看清了。
那是——“大小姐”。
他怔在原地。
而她早已笑着跑开,消失在楼道里。
晚风吹过。
江舟客独自站在路口,良久,抬起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然而,嘴角那抹压不下的、纵容的弧度,却泄露了他全部的心事。
他想:
“大小姐”吗?
或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非理性的协议里,
他早已单方面地,签署了这份终身任命。
嘿嘿嘿一日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