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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演戏 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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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
手术室的灯关了,门开后,唐俐里被推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叶思晨立马上前询问情况。
“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了,但要回病房多休息。”医生答道。
“好~”
这声“好”如一把巨斧劈开了压在胸口的千万斤巨石。
随后,叶思晨与方玉一同进了病房。
唯独徐远卿没有跟上去,他喊住刚才那位医生,并向他进一步了解病情。
病房里,唐俐里仍是昏迷,脸色苍白如纸。
“叶主任,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留下来照顾唐总就可以了。”方玉问向坐在床边的叶思晨。
“不用,我想在这里看着她醒来,你先去俐里父亲那,跟他老人家好好说一下情况,免得他担心。”叶思晨说。
“好~那我去跟唐董汇报下情况,然后再过来。”方玉应道。
离开房间时,方玉与徐远卿在门外差点迎头碰上,对视之间,徐远卿盯着她的眉宇竟看得有些愣神,直到对方向自己点头离开后,他才收回目光。
进到病房后,徐远卿突然勾起嘴角,拍了拍叶思晨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说:“叶主任,辛苦了,唐总醒来要是看到你这么不离不弃的,心里一定很感动。”
叶思晨怎么听不出他在拿自己取乐,于是没好气地应道:“我没心情跟你一样打趣人,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回吧,我看着她就可以了。”
“我进来当然是有事,入院手续可能得你去办理一下,毕竟我可不是她的家属。”徐远卿着重强调家属二字,惹得叶思晨当场暴怒,但他还是去了,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再纠结这些。
而人一走,徐远卿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他盯着床上的人,眼神意味深长,忍不住嗤笑一声后,说:“唐总,可以醒了,他出去了。”
从手术室出来的唐俐里至今昏迷,而徐远卿却说着这番没头没尾的话,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一次尝试过,人没有任何动静。但徐远卿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脸上添了一丝讥笑,他俯下身在唐俐里的耳边轻声说道:“这家医院可是我名下的,再跟我装的话,我就把你所有的检查报告都给叶思晨看。”
果然,威胁过后,刚还在昏睡状态的唐俐里像诈尸一样睁开了眼睛,她嘴角一勾,转向徐远卿,两人四目相对,交锋的眼神中尽是刀光剑影。
“徐总,你何苦为难我,你不是说过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情感上,我们都应该是统一战线的,不是吗?”唐俐瑶调侃道。
“哦?我为难你?也不知道是谁在我生辰宴上搞这么一出大戏,我也是十分佩服唐总的演技。”徐远卿从口袋掏出一个白色药瓶,继续说:“这药瓶是我让宴厅的人给我送过来的,包括掉在地上的药,我让化验部给我验了,这不过是普通的维C而已,却搞得你要为爱殉情一样。
也难怪,现场那么混乱,你整那么大的阵仗,根本没人有心思去注意这些细节,倒让你装上了深情人设,连我都被你唬住了,我还怕自己猜错,特意问了医生,他说你的血液报告里并没有安定药的成分,你在大厅突发昏厥,也是你自导自演的把戏吧?”
“你想怎么样?拆穿我对你没好处,只有我把叶思晨绑在身边,你要的人才有可能走向你,不是吗?”唐俐里威逼利诱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拆穿你干什么,我不仅没这么做,甚至还特意吩咐医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病情。只是你送了这么大一份生日礼物给我,我也想礼尚往来……”
“嚓嚓……”此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徐远卿当即收回剩下的话,转过身对着刚走进门的叶思晨似笑非笑地说:“唐总命大,醒过来了,好好照顾她,我走了。”
徐远卿异常轻松愉悦的背影让叶思晨感到不可思议,心里头怪怪的,可来不及细想,就被唐俐瑶唤了过去,她有气无力地念道:“思晨………”
“俐里,你醒了?觉得怎样,人有没好点?”叶思晨快步走到床边。
“扶我起来~”
“好~你慢点。”
唐俐里被扶起来后,一把搂住了叶思晨,又是哭哭啼啼道:“思晨~你答应会娶我的,不能骗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绝对不能……”
叶思晨没有上手安抚,而是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目光忧忧地看向窗外,那里是无尽的黑暗。
嘟~
手机响了一下,给了叶思晨脱身的借口:“你手机响了,你先忙,我去给你倒点水。”
待人出去后,唐俐瑶利索地拿起手机,是徐远卿发来的消息:“刚忘了问你,听说你上次车祸导致失忆,这也是你的苦情戏吧?”
咔啦~
她看完信息后直接关掉屏幕,盯着床头柜上的保温水壶,勾起的嘴角像一把致命的弯刀。
坐在车里的徐远卿看着久久未回信的手机,心里也有了答案,他认可地点了点头,“我得向你学习,在感情上得用点狠手段才行。”
他收回心思,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薛怀,见他后颈处满是汗珠,便问道:“你刚才去哪了,怎么一身汗?”
“没有~来的路上有些堵车,就绕远路了,怕耽误您用车,所以紧张了。”对于薛怀这个勉勉强强的回答,徐远卿没再继续追问,他紧接着给李淮打去了电话,但一直处于占线中。
没能联系上的李淮,此时正站在海城港湾里,一直给刘启年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不是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吗?都找了几圈了,就是没见到人。”李淮拧紧眉头,攥紧手机又继续寻找起来。
再三搜寻无果后,累至气喘吁吁的他懊恼地踢飞了脚下的石子,扑通一声掉入水中,飞溅的水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使得燥热的脑袋顿时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复盘:
刘启年打电话约自己过来,在电话里的语气十分慌张,像收到生命威胁似的,他说当年的证据有备了复写稿,为了交托给自己才约在这里见面。
如果加上自己原先的那些论点,那所有的情况就能合理解释:他在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没做过那些脏事,那些话是被逼后的无奈之言。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自己依约来了,他人却不在,也联系不上,这又是为什么?
每条线索都是到一半就断了,藏在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啊~哈~~~”李淮烦躁地大喘一声后仰起头,呆呆地望向夜空,毫无思绪可言。
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一切都太突然了。
“要不再去那里找下?”这个做法是目前最后一丝希望了。
李淮拿起手机叫起网约车,可地方实在太偏僻,半天也没人愿意接单。
“唉~~”他无奈地叹气,正值绝望之际,徐远卿又打过来电话,他接了起来:“喂~”
“你在哪?”徐远卿说。
“我……我……”几番纠结之下,李淮还是告诉了他,“在海城港湾,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我打不到车。”
“好~我马上过去,你别乱走,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呼~~”放下电话,李淮长舒一口气,他回头看着这片港湾,波光粼粼的晃得眼眶泛酸。
因为……他想的人没来。
他木讷地坐在石椅上,思绪却像一群各执己见的孩子在打架。
没多久,他便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李淮~……”
是徐远卿的声音,他连忙应了声:“我在这。”
咚咚的脚步声随之而来,徐远卿看着衣着单薄的李淮,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担心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跑到这里?”
“我……”李淮背身抽了下鼻子,又转回来,与徐远卿正面相对,霎时,他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像要摊牌一样,果不其然,他问了出来:“昨天晚上你看到了,是不是?”
“看到……什么?”徐远卿一头雾水。
“就是那些资料,从我包里掉出来的。”
“我是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你还想跟我装下去?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在调查当年那起审计造假案,也就是诺斯康那个案件,你知道我在接触那个人,所以你用手段逼他反悔是吧?”
李淮越说越勇,直接给徐远卿判上罪名,他深吸气息,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不曾想,徐远卿的眼神不仅毫无变化,且更多了几分怜惜之意,“你认为当年那个案件跟我有关,所以你才会在舞池里问我那些问题?”
“难道不是吗?那家公司的地块不也被你拿走了?你之所以能在房产界独占鳌头,不就是靠着那块地所发展起来的产业?”
“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干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那家公司破产,没人敢接手那么大一个盘,当年我从美回国,手头上正好有资金投资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昨天晚上我是看到那些资料,可那些只是关于隆诚集团对富闲公司的投资信息而已,我凭借这个,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所以我顺水推舟让你欠我一个人情罢了。
不过谢谢你选择跟我坦白,而不是继续跟我玩猫鼠游戏,这点让我很开心。”
这番坦诚无比的话让李淮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你只看到了隆诚集团的资料?真的?”
“嗯~”徐远卿点点头,眼神真挚。
“那你当时问我拿着资料准备去哪的时候,为什么语气像在试探……”讲到这里,李淮突然顿悟,那个时候徐远卿试探的并非是刘启年。
“现在你总算知道我为什么那么问了吧,我只是怕你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去富闲那,根本没人会接待你,如果你当时告诉我了,我就会带着你过去,免得你白跑一趟。”徐远卿看着李淮恍然大悟的模样,舒心地笑了笑,继续说:
“不过听你这么讲,你口中那个人好像遇到了麻烦,你的表情告诉我,事情进展得不顺利,没错吧?所以~你要不要我帮忙?”
徐远卿的坦白与主动让李淮内心混乱,他又一次推翻自己的论点,可一经推翻线索就完全乱了,像一张散架的椅子,七零八碎的。
冷风呼呼地吹着,凌乱的不只是头发,还有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