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起之秀》笑笑枝

129、蝶变9 击破

　　“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了正陷入沉思的李淮，他掏出手机，显示是徐远卿打来的。

　　“我得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你通知我。”李淮拎起背包对金正兰说道。

　　“好～”金正兰点头示意。

　　病房彻底静了下来，只是忧愁的气息仍然围在昏睡未醒的金正英身上。

　　“唉～～～”

　　叹息声时不时响起。

　　回到家中的李淮，直接躲进房内，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把自己想到的密码全部试了一遍，却还是不对。

　　叩叩～

　　房门被敲响，接着传来徐远卿的声音：“还没睡吧？我看你房间还有光线。”

　　“来了～”李淮连忙盖上笔记本，跑去开门。

　　门开后，徐远卿轻声问道：“看你这两天比较累，给你炖了参汤，是在房间喝还是到餐厅？”

　　“到餐厅吧。”

　　“嗯。”

　　两人到餐厅后，气氛有些尴尬，李淮明显感觉到徐远卿有话在等着自己，他快速舀着汤水送进嘴里，只想立即逃离。

　　“慢点喝，别呛到了。”徐远卿捋了捋李淮耳边的碎发，又替他抹去沾在嘴角边的汤水。

　　“我喝完了，先进去了。”李淮刚起身，就被按了回去：“不急，我有话问你。”

　　李淮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心虚地应了一声：“哦～”，大概知道他想讲什么。

　　两人面对面坐着，徐远卿的眼神深似一潭湖水，情意绵绵地看向李淮，几次欲言又止，在努力调整气息后，才开口：“你……最近都在哪里实习？”

　　“我……我……”李淮明显没有准备好怎么回答，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

　　徐远卿没有强逼他回答，而是耐心劝导：“我不是非要干涉你的事情，但你要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对你自己到底有什么影响或者会不会带来危险？我们……不参与了，好吗？”

　　李淮满是不解地看向徐远卿，对视之间，他能预想到他藏在眸底那些将说未说的话是什么。

　　他反问道：“为什么？我想做的事情也不能做吗？你所说的那些危险，也是我将来职业生涯里不可避免的存在，如果仅仅是因为危险我就退缩，那我干脆一辈子躲在房间里，是不是就安全了？”

　　语气越发尖锐，神情越发凝重。

　　“你……”徐远卿震惊又错愕地看着李淮，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果当年也有这样的人，把那些骗局都揭发出来，我父亲就不会被人做局，就不会搞得倾家荡产，也就不会……死得那么惨，我也不会一直揪着这个事情不放，我母亲也不会出车祸而死，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在重新上演，你叫我怎么能无动于衷？！！所有人都置之不理，都任由其发展，那结果只会是越来越多的悲剧发生，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我袖手旁观，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李淮歇斯底里地呐喊着，他憋得满脸通红，说的话像是从心窝里抠出来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沾满了鲜血。

　　依稀间，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感官。

　　徐远卿的瞳孔骤然放大，又在一阵晃动中慢慢回落，他垂下的手欲抬还放，最终化作一声呼气声落下：“呼～～”

　　忽地，他抬手抱住了李淮，并且越抱越紧，而这个动作也把李淮吓住了。

　　“去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以后我再也不说了，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呼在李淮的耳边，还带着丝丝的热气。

　　“哈～哈……我有些……喘不过……气了，哈……”李淮感觉胸膛要被挤爆了，这人的力气太大了。

　　“对不起～”徐远卿立马松手，愧疚道，“你先去休息吧，别累着了～”

　　“嗯～”李淮点头离开，在走到房门口时，又被喊住：“李淮～”

　　徐远卿继续说道：“你知道的，你是我最在意的人，记住～不管怎样，我都在。”

　　最在意的人？

　　几个无形的字却重如青山，压得李淮心口陡然一缩，他像个落荒而逃的败兵一样躲进了房内。

　　他呆坐在椅子上，耳边不停地浮现出这句话。

　　视线缓缓下移，他低头看着电脑的登录界面，那待输入的密码框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在等着自己拆解。

　　“最在意的人？”他重复了一遍，思绪不断飘远又拉回。

　　突然，一支冷箭疾速射穿脑海，直接击破那层迷雾，他顿悟道：“他最在意的人或许不是陈娟，而是……陈丽艳！”

　　如梦初醒后，他立马给金正兰发出消息：“陈丽艳的资料现在能给我吗？”

　　“需要一点时间，我让Amber整理后发你。”金正兰回复道。

　　一开始，他试过所有陈曦与陈娟之间的特殊数字，发现都不是邮箱密码，而他特意给的这张陈丽艳的照片，应该就是提示。

　　他放下手机后，又伏案电脑前，把所有的线索都重新整理一遍。

　　不知不觉间，夜已黑透，人也伏桌而眠。

　　“吱吱……”

　　清晨的一声鸟叫唤醒了李淮，一抬头，窗外已是蒙蒙微亮。

　　他按亮了手机屏幕，发现金正兰早在五个小时前就把资料发给自己了。

　　打开后，文件上显示陈丽艳生日的数字特意刺眼，他试探性地作为密码输入。

　　键盘被敲得哒哒响，李淮深吸一口气后，咔一声按下回车键。

　　随着电脑界面的转换，撞入眼帘的新界面如一阵电流般袭遍全身。

　　解开了！

　　他惊喜又期待。

　　密码并没有多复杂，却包含了另一层含义，也就是在陈曦心目中，陈丽艳是排第一的人。

　　进入邮箱后，里面满是未发送的草稿，以每天的日期为标题，看起来更像是日记。

　　最新的一封邮箱是一个月前的日期，点开后，写着：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总感觉一切都要结束了，或许早在五年前就该结束了，她曾像母亲一样接纳我们，给了我们一个家，我别无所求，只求看到这封邮件的人能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还有我曾经领养的小黑狗，能去长岛海边的小木屋帮我看看吗？是早已被人领走了？还是已经……死了？”

　　李淮继续点开了第二封、第三封……就这样一直看了数十封，里头几乎都在写陈曦的每天的生活琐事，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一种无比的窒息感。

　　最后一封，日期是五年前麦克斯公司重新成立的第一周，邮件写着：姑妈说她会来参加我和姐的毕业典礼，可她来时的模样却吓了我一跳，回家后，她说了一个走险路的赚钱法子，我不肯并强烈反对，由此迎来了一个耳光，那是她收养我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动手，我知道在经历那件事后，她受了很大的打击，也背了很多的债，如果我们不帮她，她就得坐牢，为此姐替我走了这条路，只为求我能平安。可她却不知道，我不是被安顿在公司里，而是被关在园区里，像个人质一样被剥夺了跟外界联系的所有工具。”

　　再往下，已经没有了。

　　上百封邮件构成了一个纪实故事在李淮耳际以一种沉重的口吻讲述着。

　　庞大的信息量铺天盖地涌进脑海，尤其是那几个关键词像鞭子一样反复抽打着神经上，他不断地默念着：“姐？姑妈？来时的模样？背债？”

　　李淮闭上眼睛，回忆着这几天的所经历的一切，试着串联起所有的信息来解开这道谜题，而脑海里不经意间闪过的一句话，却让他脸色骤变，那是陈娟说的一句：“两条都是死路，我没得选。”

　　陈曦的意外事件再加上这句话简直就是一则死亡预告，李淮只觉霎时一道苍雷轰于头顶，连目光都惊恐起来。

　　“不好，她有危险！！”

　　人命关天，他不顾得其他，立即拿起手机打给了Carmen，神色慌张道”：“你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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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长岛海滩。

　　广阔的区域像一张巨型的地图，李淮和Carmen如图上迅速前进的搜索探头。

　　“你确定是在这里？”Carmen边跑边问。

　　“对～那邮件里有提到过的就是这个地方，陈娟和陈曦两人曾在这里收养过一条小黑狗。”

　　李淮和Carmen分头寻找，在这片漫漫无边的海滩里，搜寻着那间小木屋。

　　此时，红日已然高悬海上，照得海面像铺了一层金箔那样灿烂夺目。

　　不知走了多久，一间隐于林中的木屋终现于眼前，李淮朝Carmen的方向招手并大声喊道：“在这儿！”

　　Carmen闻声赶来，却在距离木屋十来米远处停下来脚步，他的视线停落在一处草地里，表情瞬间沉重了起来，低声道：“Season，这里有东西……”

　　李淮跟着他的脚步走过去，越靠近，一股血腥味越发浓重，他不禁捂住了口鼻。

　　碧绿的草色里，一团突兀的黑色现于眼前，两人的瞳孔同时震惊起来，并齐声道：“狗？！”

　　那里正躺着一只被残忍杀害的大黑狗，血液还在往外流着，老样子应该是刚死不久。

　　“看这体型，可能就是他当年领养的……”

　　话音未落，侧方的木屋突然发出一声响声，引得两人同时看去。

　　“走，去看看。”Carmen快跑起来，直接进屋查看，李淮也紧跟其后。

　　进屋后，里头只有一些简单的陈设，但都被推翻在地，现场混乱不堪，显然这里刚刚发生过一起恶性打斗。

　　“这有个东西。”Carmen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白色硬片，疑惑道：“这是什么？”

　　“我看看。”李淮接过手，认出这是女性的美甲，上面是白底加了一朵金色的向日葵，他突然想起与陈娟见面时，她不停敲着桌面的指甲就是这个款式，于是说：“这是陈娟的指甲，是断裂的一半。”

　　“说明她不久前就在这里，看这情况，我们来晚了一步。”Carmen翻动着这里的东西，试图寻找线索。

　　李淮则是盯着一张半倾倒的圆形木桌看，问道：“你说刚才那个响声会不会是这张桌子倒下的声音？”

　　Carmen走到旁边，点头认可道：“应该是，那么大的声音，只有像桌子这样厚重的东西才能发出来，其他的都是零碎物件，根本不可能。”

　　李淮用力推着木桌，圆桌顺势转开，露出了底下的一瓶罐装咖啡，还在往外渗出咖色液体。

　　饮口处，一个鲜艳的口红印吸引了李淮的注意，他刚拿起来，一个“咔啦”便跃进耳内，是硬物碰撞声。

　　他用力晃动起来，这次连Carmen也听到了：“有东西！”

　　李淮立即倒出里面的东西，一个用透明袋包裹着的东西顺着液体一起落了下来，被Carmen接住了，他抹去上面的咖啡渍，那东西随之露出了本体。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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