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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还爱吗? 走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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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照向围挡的铁门,金属锁的反光照得刺眼,齐琪上手扯了一下,发现锁还挺结实的。
“小雅~”她转向小雅,指了下围挡,又用下巴朝林海身上扬了扬。
暗号瞬间被破解,小雅直接走到林海身后,把人压了下来,随即说了一句让林海顿感不妙的话:“齐琪你先上。”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海就成了人肉垫,齐琪踩在他身上,抓着围挡栏杆,在“人肉垫”的自行上升中,利索翻了过去。
“阿婷,到你了。”小雅向阿婷挥挥手,示意她也上去。
人一个接着一个翻了进去,“人肉垫”咬紧牙关,全程不敢吭声,这个时候绝对是男人的最佳表现机会。
“哈~哈~……”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林海差点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朝里头轻喊:“怎么样你们?”
只听小雅应道:“林海,你就在外面,有情况打电话。”
“好~那你们自己要小心。”林海说完转过身,背贴围挡,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里头的三人继续往前走。
不知是心理作祟还是氛围感太强,越走越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身后有人在跟着一样。
“咳咳~我们别自己吓自己,根本没有什么鬼神之说啊。”走在中间的齐琪清了清嗓子,朝左右紧抓着自己胳膊的两人宽慰道。
酒吧的大门上了锁,三人只能翻窗而入,身体与窗门发生碰撞,发出“嘎……”的声响。
在最后一人进入后,转角处走出来一位穿着隐蔽的黑色人,他的身形几乎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他快速走到窗户旁,注视着里面的人影,停留数秒后,他轻手轻脚地登上窗台,跟着进去了。
“……呜呜……啊啊……”
走到酒吧舞池的时候,声音又再次响起,断断续续的,总在神经最紧张的时候发出,简直想把人活活吓死。
“哎呀,好可怕,齐琪你怎么想到来这里的?”小雅吓得整个人都快挂在齐琪身上,声音都开始抖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总感觉这声音在向我们求救。”齐琪摇摇头,带着两人穿过舞池。
“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阿婷用手电筒指着后厨。
越靠近声音越明显,而且越凄厉,由开始的婴儿啼哭声变成细细的哀嚎声。
“走~进去看看。”齐琪拍了拍小雅的手,安抚说:“别怕,这都是人为的。”
进到后厨,三个紧贴墙壁的大柜架,上面都是摆放整齐的锅碗瓢盆,而那声音就藏在正对面的柜架后面。
三人进行眼神交流后,合力把架子推开,上面的铁盆被晃动后,噼里啪啦地掉落地上。
霎时,神经紧绷成弦。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小雅捂着胸口跳了起来,话还没说完,被齐琪捂住嘴巴:“你们听见没,那声音好像变大了一点。”
三人屏息倾听,从墙壁上传来的哭声似乎更大了些,“呜呜……啊啊……”。
“我怎么听着像是成年人的音色?”阿婷贴耳上去,正想听得更清楚时,扶住墙面的双手突然一滑,那墙壁像一扇推拉门一样被推开了。
“这……有入口?”齐琪把手电往门里照去,是一道直通地下的楼梯。
哭声像磁场一样吸引着她们走了下去。
三人一路战战巍巍的,行至不久便停下了脚步,此时前方只有一扇上了横拉锁的铁门,并从外面栓住了。
咚咚咚……
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啊啊……”
哀嚎声冷不丁从门内传了出来,吓得她们同时“啊”得尖叫起来。
就在三人惊魂未定时,门后紧接着传来一声极其孱弱的声响:“……救……我……”
声色依稀可辨是男声。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齐琪惊讶地看向身后两人。
“难道是……”小雅像猜到什么似的,吓得捂紧了嘴。
见缝插针时,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救……我……”
“……是李哥!”这次阿婷听得很清楚,语气十分笃定。
“走!”
齐琪冲上去,拉开插销后,直接推门入门。
那道虚弱至极的身影像一支穿魂箭一样直接射穿三人的脑海,那震荡不已的眼帘里映出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李淮!”
“李哥!”
“李淮!”
三道女声惊恐齐发,紧接着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
“李淮,你怎么样了,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齐琪托起地上的人,看着那双几乎闭合的眼睛,她不停用手拍打着李淮的脸颊。
“是……你……”大概是求救时耗尽了太多体力,李淮整个身子软绵无力,像一滩泥浆一样啪一声摔落在地。
“李淮~你醒醒!”
“李哥!你别吓我……”
“……”
愈发激烈的呼喊声盖过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一只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掌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随后脚尖朝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扬长而去。
门内的人毫不知情,准备带着李淮离开时,却发现门打不开。
阿婷拽着门把,用力拉扯,却毫无作用,只是铁门碰撞发出的“吭吭吭”越发响亮,她惊慌又无奈地说:“门好像从外面锁上了!”
“我们来的时候不是没人吗?那……这门是怎么锁上的?”小雅越想心里越发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衣内。
“打电话给林海,让他进来开门。”齐琪急中生智,想出去就只能让人从外面开门。
“对对……我马上打。”小雅慌忙掏出手机,下一秒又开始急躁起来:“不行,地下室没信号!!”
“我的也没信号!”齐琪按亮了手机屏幕,也是同样情况。
“完了完了……”
“……”
一声声尖细的女叫声宛若一缕缕游丝从窗口飘浮而出,随着托举着思念游向屋外。
山色之中,皎洁的月光柔柔地照在林海的脸上,山风呼呼地吹着,吹得他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前。
他躺在地上,像似睡着般纹丝不动,周围有砂石被踩动而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寂静之下,交错的喘息声相互缠绕。
“现在该怎么办?”小雅边抽泣边害怕地问。
“现在大晚上的,外面都没人,我们在这里喊也没用,只能等天亮后再求救了。”阿婷托着李淮的背部,让他脱离冰凉的地板。
“嗯~只能先这样了,不过李淮……怎么会被人关在这里?”小雅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李淮那憔悴不堪的脸庞,满眼心疼。
“我觉得有个地方很奇怪,这门肯定是有人从外面关上的,那他既然不想我们把人带走,那为什么一开始不阻止我们,等到我们把人找到了,才把我们困在这里,你们觉得这是不是有什么用意?”齐琪冷静分析道。
另外两人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漫漫长夜,几人围成一圈,盘地而坐,微弱的灯光,渐渐隐于月色。
同一时刻,潭江徐宅。
正在家中的徐远卿接到了一通来电,话筒里隐约传来一记恭敬的男声。
“嗯~时间你自己把握。”徐远卿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挂断电话后,他侧身看向展示柜那颗饲养的海星,饶有意味地勾起嘴角。
“老徐,我的事你也别耽误了。”坐在对面的段明涵意有所指地说着。
“放心,明天我会办好。”徐远卿转过头,口吻坚定,目光更是犀利。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地扬了一下刚点燃的雪茄,那动作像提前庆祝的姿态。
吞云吐雾间,薄薄的烟雾在头顶上盘旋回绕,恰似看不清的蒙蒙山景。
翌日。
困在地下室的几人在一阵阵咳嗽声中醒来。
“咳咳咳……”李淮整张脸温红发烫,又狂咳不止,瘦弱的身体随着咳嗽起伏不停,那声音光听着就让人觉得难受。
阿婷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惊叫道:“他发烧了,身体好烫。”
“不行,真的好烫,得赶紧出去才行。”齐琪上前摸了他的手臂,面容立即紧张起来,她拿起地上的输液架,和小雅一起砸着那扇铁门,尽管门被砸得哐哐作响,但还是毫无作用。
“哎呀,怎么办啊,那林海怎么回事啊,见我们这么久没出去,也不会进来找我们!”小雅急得直吼,下一秒又哭哭啼啼地说:“你说他会不会……在外面……出事了,要不然怎么都不进来找我……”
“小雅,别乱想了,没事的,会没事的……”齐琪抱住小雅不停地宽慰着,其实自己也慌得不行。
“咳~~~”
每一声咳嗽都像是一次击鼓,精准无比地敲在心窝上,并且此消彼长。
……
外头艳阳高照,耀眼的光芒射落在林海身上,他的斜前方站着一双男士皮鞋,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几下他的肩膀,直到地上的手动了动,才慢悠悠地走开。
阳光移照至脸庞,微微的热量照得林海的眼睫毛颤了起来,接着眼皮噌地一下掀了起来,紧随而来的是一声惨叫:“啊……好疼!!”
他捂着后脑勺,疼得五官扭曲,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竟发现自己居然躺到围挡里来了,“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进来的?脑袋又疼死了……”
仰头之际,映入眼帘的那轮红日像狰狞的鬼脸一样把他吓得不轻:“完了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一看手机,竟是次日11点了!
“小雅!小雅呢?……”他边喊边往前冲,见酒吧的大门没锁,就直接跑了进去。
酒吧大厅空空无人,他慌得六神无主,身上直冒冷汗,一声又一声地唤了起来:“小雅,你们在哪里?!……”
霎时,杂乱的声响把他吸引到厨房,满地的狼藉让他立刻想到她们应该来过这里。
“……林……海……”几道不同的女音交缠在一起,从墙壁上传出。
“在这里。”林海循声确定了位置,双手随意把弄后,推开了门,突然现身的暗道让他心头一惊,接着在小雅一声声呼唤声中奋不顾身地冲了下去:“别怕,我来了!”
他直奔那扇铁门,打开插销后,门后哭得梨花带雨的小雅直扑他胸膛。
“现在要赶紧出去,李淮发高烧了!”齐琪和阿婷扶着奄奄一息的李淮,他浑身肉眼可见的温红。
“我来!”林海蹲下身子时,后脑勺那个肿成拳头的包也显露了出来,小雅见此吓得直捂嘴。
背上李淮后,几人如穿云箭般冲出地下室直奔外面路口。
林海紧张地问:“阿婷,最近的医院在哪?”
“在县上,开车差不多要个把小时。”
“那都先上车!”
嘭!
几人坐上车,在最后一扇车门被关上后,车子如疆场上的骏马呼啸而去。
……
两小时后,沣水县人民医院。
得到救治的李淮并无大碍,已经躺在病床上休息,由齐琪和阿婷守着。
反而林海后脑勺的伤势严重,小雅到现在还在外面陪着他做检查。
斗转星移间,窗外的天又从蓝白彻底转为黑暗。
林海做完检查在隔壁房间睡下了,可李淮还是没醒。
“奇怪,烧已经退了,但人怎么还是没醒?”齐琪摸了摸他的额头,愁眉不展地说。
已是凌晨1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了,她看着手机上的好几通未接电话,忍不住叹气,迷迷糊糊中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咳咳咳………”
直到一声猛烈的咳嗽声钻入耳内,才醒了过来,齐琪惊喜唤道:“李淮,你醒了!”
“水……水………”李淮张着起皮的嘴唇呢喃道。
“我马上倒!”阿婷站在床头柜倒了杯水递过去,李淮喝了几口后,人才缓过来,涣散的眼神才开始聚集起来。
“李哥,你怎么会被人关在地下室?”阿婷接过水杯,替他顺背。
“我……我也不知道,本来……我快到村里了,不知怎的就昏过去了,再醒来……人就在那里了。”李淮连说话都很吃力。
“李淮,你现在身体很虚弱,照理来说,应该让你先休息的,但是有件事情我还是得现在告诉你,否则就来不及了,就是……就是……”齐琪说到最关键地方时,又于心不忍。
“说吧~”李淮轻轻应道。
齐琪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一口气说完:“叶老大~要结婚了!跟里洋的唐俐里,就今天早上10点。”
结婚?!
跟唐俐里?!!
今天早上10点?!!!
这三个信息犹如三把利刃,前仆后继地捅向心窝,李淮只觉得那瞬间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挤得胸腔几乎爆开!
嘭!!
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在脑海突然出现,迅速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动静。
直到扩大的瞳孔回缩后,他才恢复意识,开始粗喘起来:“哈~哈~哈……”
“李哥,你没事吧?要不躺下?”阿婷正想扶着李淮,却被抬手制止:“我没事。”
“我不知道你跟叶老大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也处于失联状态,我只想问你,你们……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吗?非要搞成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再过几个小时,你们两人就彻底不可能了,你想要这样的结局吗?我们想帮你,但也得取决你自己的意愿,所以~你……要不要见他?”
这番苦口婆心的话精准地击中了李淮的内心,但她不知道的是他与叶思晨之间确实存在着无法解决的问题,这将是他一生的噩梦,无论叶思晨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婚的,他们两人之间已横着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而这座山是用他父亲鲜活的生命筑成的。
“我和他……结束了,结婚……是他自己的事。”李淮骗得了别人,唯独骗不过自己的心,在说这些绝情话的时候,眼泪却像决堤般的洪流奔腾不止,一瞬间便湿红了眼眶。
他强压住哽在喉咙口的所有酸楚,耸立不断的肩头几乎要将把身体抖散。
“你们回去吧,我没事了,不用在这里陪着。”声线坚决如铁。
“李淮,你是真的要跟他结束吗?我不认为你们之间的感情有这么脆弱,我认识他五年了,从未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唯独对你,在他心中,你比全世界还重要……”
“不要说了……你走,我不想听。”李淮瞪着那满是血丝的眼睛,扯着嗓子赶着齐琪走。
“李哥,你别这样,你同事说得也没错,叶主任那天跑来找你的时候,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走~你也走!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不要再提!我恨他!他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走啊!!”李淮突然失控,如发疯的野兽吼了起来,吼声像长满尖刺的藤枝,重重扫过两人的身体。
他随即把自己闷进被子里,躲进那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独自流泪。
齐琪凑近被窝,用极轻的声音却说出重击人心的话:“问问你的心吧,你还爱他吗?”
得不到任何回应后,她和阿婷两人默默走出了房间。
你还爱他吗?
还爱他吗?
爱……
问题像播放机一样被按下重复键,在脑海不停地来回盘旋,答案在呼之欲出之时被拍了回去。
缩成一团的被窝里不时发出几声呜咽,声音很重,却被刻意压了下去。
那段录像视频像魔鬼一样伸出锋利的爪牙悄无声息地探入被窝,残暴地撕扯着那身颤抖不停的血肉。
嘶~嘶~
它开始噬血啖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