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护卫 但斯摩格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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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垃圾腐臭，
圣地的废物肮脏。
加入海军时，可没有想到除了清扫垃圾，还得忍耐肮脏。
“斯摩格，”缇娜把墨镜向上一推，把墨镜固定在额头，“缇娜再次提醒你——灭烟，不要让任务出乱子。”
不要因为你，让无辜士兵被惩罚。
听懂言外之意的斯摩格烦躁地将三根雪茄摁熄，摁雪茄的力度之大就像斯摩格临行前、用十手狠狠掼在恶心上级脸上的那样。
并不在一线战斗的世界政府文职系统，一支笔和橡皮章却可以决定将官士兵的埋骨之地，也可以轻巧揽截住斯摩格的恳愿。
“——G5支部调令？来自库赞大人出走前呈递的最后一批公文？没有公文发起人背书的公文效力实在难办，如果凭借更有说服力的功绩的话…
别急啊，斯摩格准将——不，很快就是斯摩格中将了，去往新世界的支部逍遥自在前，先为海军本部做些贡献吧。”
将海楼石十手从那个上级脸上的伤口旋出时，看着血雾和白烟一起噗滋噗滋地往外冒，斯摩格心中却没有快意。
被强行塞了没人愿意承接的脏活并不值得这么愤怒；该愤怒的是，明知这种任务是在轻贱海军士兵的信仰，浪费海军士兵的时间乃至生命，上级还是会不遗余力的去完成。
部下们是因为信任长官才会把性命交付出来。
没有真正反抗，接下这种任务并执行的我也是帮凶。
那就看看吧，我们怎样为镣铐，为残暴，为这个世界见不得光的血泪煎熬而当海军。
维持圣地清洁的奴隶跪在斯摩格面前，等待斯摩格将雪茄丢进奴隶高举的双手中。
斯摩格闷声不响，把熄灭的雪茄一个个放进衣兜，然后转身从奴隶跟前离开。
海军士兵们端正步枪，在原地等候带队的队长斯摩格下令。
奴隶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在香波地群岛驻扎的海军见惯了人口拍卖和橱窗里展示的奴隶、随军舰世界巡游的海军看过上贡国民给天龙人的诸多王国、跟着大将来过圣地的海军早就对奴隶见怪不怪。
海军士兵们这种对奴隶存在理所当然的态度，才最让人骨头发凉。
“既然想继续当海军，就把你那副脸色藏好。”缇娜调整了下肩上正义的披风——肩上披风往下滑，是她的正义动摇了吗？
即使真的动摇了，斯摩格也没看出来缇娜冷静外表下的心潮起伏。
“你就笃定，在这么见鬼的地方走一遭，我还能继续当海军吗？”海军士兵跟随在他们身后，随他们的步伐往谢泼德家族的花园走去。
能被调来圣地执勤的士兵，要么是实力过硬、有对世界至高权力绝不动摇的忠诚；要么是“自己人”，送过来执行没什么真正危险的任务，方便在履历中添上漂亮一笔。要是有幸获得天龙人看重，对仕途前路更是助益。
但斯摩格两头不沾。
至于斯摩格为什么会来，在心底冷笑的斯摩格脑子很清楚——卡普中将半隐退远离了海军高层中心，库赞出走海军。有些家伙想看没有人护着的疯狗莽撞乱碰，然后被圣地诸神碾死。
“你会的，缇娜知道，达斯琪没有跟你过来就是证明——你还想保留年轻海军心中的正义。”
缇娜挥了挥手，缇娜的部下赞高与芬布迪立即上前恭敬地为缇娜递上嵌了海楼石碎粒的特制黑手套——封锁、禁闭和控制，对槛槛果实能力者缇娜少将而言，缇娜的双手接触敌人的那一瞬间胜负就决定了。
缇娜从容不迫地戴上手套，顺便将莲红长发从衣领中理出，让长发披散在正义披风上。
“从现在起，什么也别说；就当你在纯粹保护着什么。”
斯摩格闻言不由得哼笑一声。
保护着‘什么’——别把那群拟人生物当人看，就做自己的工作。然后保持沉默，因为隔空有耳。
斯摩格往身侧迅速挥了下拳头，随拳风而燃起的一阵烟雾竟然赋予了斯摩格身侧的空气一具形体的轮廓；那具身体轮廓刚刚显化出来，就立即像被风吹散一样逃逸无踪，就仿佛刚刚视线捕捉到的人类躯体线条是一种错觉。
特工们在暗处如影随形。
依照神之骑士团团长要求CP机关与海军通力合作的指令，特工会重点“关照”初来乍到的海军。
圣地及天龙人们的日常护卫一职长久以来是CP机关的专属；但现在是世界政府和海军共同牵头，要求他们把护卫神与神殿的权限拱手让出，权力被分割而没有任何补偿…CP机关可以认为这是对司法岛事件失败的惩罚。
CP机关不会对这种安排默不作声，一定会伺机找到攻击海军的把柄。
但管他什么把柄。把兜里的雪茄一点点捻成细末的斯摩格阴沉想着。
只要能把日常护卫天龙人的职责甩出去，真正投入战斗的海军方面简直求之不得——可每位海军都知道，这个破绽绝对不能出现在自己身上。
到底谁会成为那个拯救海军的、众望所归的倒霉蛋……
大将黄猿借口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一个对于科学防卫部队至关重要的人物刚被找回，黄猿要去亲自安置，推脱了目前所有关于圣地护卫的工作。五老星萨坦圣竟然还许可了黄猿的行为，明显就是把仅剩的海军最高战力拉拢进自己的势力。
黄猿到底在想什么，老老实实做天龙人的鹰犬又能避到哪里去？
白胡子与火拳死后，新时代真的来临了，但却不是海军希冀的那种——又是一个建立在尸首上的新时代。
“One Piece是真的存在！”
真是要命的遗言。
世界动乱，海贼蜂起；无辜者受戮，无力者受难。无论海军怎么拼命都带不来和平，海流和风帆流通的不是书本与粮食，而是军火、禁药和罪犯。
而天龙人却挥霍着海军努力保护着的民众供奉的资财。
就算世界末日了，天龙人们也会巍然不动地举行茶会。
到了。贵为五老星眷属的谢泼德家族的花园。
斯摩格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士兵。
去过圣地的普通海军士兵回来后往往会变成两种极端：一种对圣地诸事闭口不谈，把这段经历当作人类与非人临界点的禁忌一样，想要完全淡忘掉；
一种，则会成为世界贵族的强力拥趸，热烈效忠于“神”这一抽象概念而蔑视一个个具体的生命。
之前斯摩格并不理解，但在目睹谢泼德家族花园的一瞬间，心中的触动让斯摩格突然了悟某种可能性——那些染上忠于强权这种痼疾的士兵，也许只是被压倒性的‘美’中蕴含的神圣所俘获。
谁能觉得美的事物…以及其拥有者是不神圣的？
强力、强权和奢靡结合，将会缔造罕见难有的美丽盛景。
暴行般肆无忌惮的美丽本身，就是对精神的征服；这种征服是人义无反顾地投向不应属于人间的美，就像传说中的空中花园，即使被判成为野兽七年，也想不惜一切拥有①：
别的花园一眼望去，是大地上的平面几何；
而谢泼德家族的花园，是釉面砖石、深黑泥土和浓绿蔽荫一层层累加起一座巨大的立体植物宫殿——无论从外观构造上还是植物种类都称得上立体。
在金字塔形状的花园，正中的玻璃温室像一只硕大蜘蛛张开蛛网般的钢构横梁，翘起拱廊和穹顶，在阳光下透射温室内碧莹幽渺的叶片微光。
玻璃温室之外的花园部分，依稀可以看见，蕨类地被细致地覆盖在其他植株下方，灌木扶疏茂盛，乔木枝条阔朗；恒春、湿润、干燥、寒凉…依照不同植物习性，再借助果实能力或科技贡献，花园中构建起植物平衡的生态布局。
从下往上，明净水流、四方洁白尖塔和高昂玻璃穹顶——垂直布局的水渠纵横交错，水流利用台阶体式落下。贯穿花园四面八方的水渠与喷泉，充斥着柠檬果、玫瑰瓣和椴树花的芬芳。
拱卫花园的尖塔们，花园中隐藏在步踏拐角处的凉亭们，它们的外壁由一圈圈金箔光晕的为装饰的蛋彩画镀上彩虹虹光散射的效果，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闪闪发光。
远远可以看到，一丛丛用来招待茶会的丝绸帐篷每一个都围绕着数目恰到好处的奴隶，等待服侍和取悦世界贵族们。
空气中，在室外摆在一张张长桌上的茶点与饮品的甜香和植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柏树立于行道两侧，优雅提示着来客参加茶会的行路。
世界贵族们会对下界资源进行调查以便针对性掠夺，尤其是谢泼德家族则专攻植物领域，擅于狩猎珍稀植物；他们家族美轮美奂的花园同时也是圣地御用植物园。
那些骑着各种奴隶的、随行着多个护卫、呼朋唤友的奇形怪状天龙人们，正要进入谢泼德家族的花园。
对待奴隶的挥鞭破空声此起彼伏，喝骂讽笑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有躯体钝重倒地的闷响以及一下子没能完全压抑住的惊声尖叫。
天龙人，他们都一样。
他们都一样。
不要把他们当作‘人’来看待。
如果神的面目就是这些天龙人，那祈祷这种行为就像滑稽剧一样。
被天龙人们肆意放枪声呼唤回的斯摩格，清楚意识到和缇娜已经到了护卫任务的目的地。
负责圣地日常巡逻的神之骑士团禁室长站在谢泼德家族花园入口，被柏树的树荫打在脸上，脸色极差。那个禁室长的眼睛、眉毛和嘴巴都协调着在说这一句话：下界之人竟胆敢让世界贵族迎候等待。
“迟到了十秒。军纪废弛到这个地步，等着我向上报告吧。”那个禁室长劈头盖脸对斯摩格及缇娜来了这么一句话。
色厉内荏——但会找发作的凭据；向上报告——证明还会基本读写；时间观念——识数。
不错。斯摩格内心感叹道。是个鼻涕暂时流干了的天龙人废物。
斯摩格无意和这种人纠缠，缇娜也是。
像是被挫败了兴味一样，那个天龙人禁室长没好气地把到访客人名册丢了过来。
斯摩格先匆匆扫视了一眼名册，之前关于任务风险节点提示的记忆涌上心头，‘阿伯拉尔’这个名字顷刻间就闯入斯摩格的视线。
“阿伯拉尔家族的族长，埃洛伊斯宫到了。”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行记录。
“利莫西弗家族的族长，奇林戈姆圣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护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