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28、选择 “昨天把休

　　“昨天把休萝奈带过去，结果如何啊？”
　　白枍和季颢刚从传送阵里走出来，就听见白陆桉问她们。
　　“今天怎么来那么早？”白枍走到沙发前坐下，“试过了，还是不行。”她笑了一下，“休萝奈还不信邪，在那里整了好久。”
　　“然后呢？”白陆桉饶有兴味地问，“我猜她肯定是骂着回去的。”
　　“确实是。”白枍说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哈哈哈，想象得出来。”
　　“难搞哦，这个权限……”白枍叹了口气，“我想想怎么描述……就是比起这种电子类的权限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魔法禁制，这个魔法还很高级，用符文也很难破解。”
　　“不让看放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这时季颢也坐了过来，说：“可能主神也要工作留痕？”她敲了两下桌面，在桌子中央翻出来了一套茶几，茶壶自动浮起，温热的茶水流注入三只素白瓷杯。
　　“毕竟世界是主神创造的嘛，万事总得有个记录。”
　　“可以，好想法。”白枍嗦了口茶。
　　茶香袅袅，氤氲在三人之间。白陆桉拿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浮在茶面上的热气，“照你们这样说的话，小小鸟的身份不简单啊。”
　　“哦对了，老师。”季颢叫了白枍一声，“你前两天给我的那些芯片我已经解析完了。”
　　“有什么发现吗？”
　　“会长说得没错，星穗的身份确实不简单。”她顿了一下，“当时第一个处理的那个男人的芯片。联邦是特意找星穗的，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知道了星穗，然后利用她的能力来追踪高维信息流，将她作为锚点注入数据洪流。”
　　“这相当于把她变成了一台活体定位器。”
　　“而失忆的原因是因为联邦把她的意识被分割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数据流各处。”季颢把茶杯重重放下，“因为联邦怕她泄露。”
　　“诶呀……”白陆桉喝了口茶，“真是可怜呢。”
　　“我有一个问题。”
　　白枍和季颢看向白陆桉，示意她说。
　　“学院的这个信息库是人为建的还是原来就存在的？”白陆桉放下茶杯，“要按照季颢刚才说的话，那你们那边那个世界应该也会有一个信息库，怎么没听过你们说那边信息库的事情？”
　　“因为蓝星的信息库被联邦保护着，核心权限由七位执政官共同掌管，外人根本没法进去。”白枍耸耸肩，“你以为我们不想看吗，那是不能看。我朋友虽然强，但是也没办法打那么多人啊。”
　　“这样啊。”白陆桉噢了一声，“那还是直接铲平来的快一点。”
　　“唉能回去再说吧，现在全都在学院这边，又没见到那个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主神，回不去，说什么都没用。”
　　“但是现在至少有目标了。”季颢说。
　　“那也确实，好歹有个目标了。”白枍背靠在沙发上面，“这个主神啊，到底在想什么呢……”
　　“创造世界是你，要毁灭世界也是你。”她小声呢喃道。
　　“话说今天怎么没见你们带小小鸟过来。”白陆桉突然问道。
　　“星穗说她想回自己的店里看看，昨天给她送回去的，今天不知道怎么样。”季颢说着，“我和老师打算今天结束之后去她店里看看。”
　　“那带我一个吧。”白陆桉指着自己，“我也要去。”
　　“那些芯片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信息吗？”白枍问着季颢。
　　季颢摇了摇头，“其他人的芯片涉及到联邦机密内容的都被模糊化了，而且没办法修复。”
　　“可惜了。”
　　——
　　到了下班的点，季颢收起资料，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对着白枍和白陆桉说道：“走吧，去星穗的店。”
　　三人并肩走在黄昏的街道上，暮色将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路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在白枍的镜片上，折射出微光。白陆桉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步伐轻快，而季颢走在两人前方半步，衣角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两人把白陆桉带到星穗的店里，推开门时铃铛轻响，店内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货架上，货架上的小物件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星穗正低头擦拭柜台，听见声响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熟悉的笑意。
　　但是看到白陆桉的瞬间，星穗的笑容僵住了。
　　白枍看到，那手肘顶了下白陆桉，“哎，星穗很怕你啊。你干啥了？”
　　被肘击的白陆桉很是无辜，“我不知道啊，我啥也没干。”
　　季颢没理旁边的两人，她往星穗走去，“星穗，我们来看你了。”
　　星穗把手中的抹布放下，转身洗了个手才跑向季颢扑进她怀里，小声说：“姐姐。”
　　季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其实你不用怕她的，她看起来……”季颢抬头看着白陆桉。
　　白陆桉抱胸回望她们，身形高大，暗金色的眼眸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穿的是半袖外套，手臂上交错盘踞的疤痕在抱胸的动作中愈发突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与旧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季颢咳了两声：“没事的星穗，会长看起来很凶但是人……嗯……人挺好的。”
　　“她人真的好吗？”白枍听到季颢的话，没忍住问了出来。
　　“老师。”季颢轻瞪了白枍一眼，“不要说话。”
　　白陆桉耸了耸肩，收起抱胸的姿势，故意活动了下手腕，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星穗一抖，下意识往季颢怀里缩了缩。
　　“会长。”季颢也瞪了白陆桉一眼。
　　“好好，我不玩了。”白陆桉收回手。
　　白陆桉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给，赔罪。”
　　星穗看了她一眼，没接。
　　白陆桉也不尴尬，指尖一弹，那颗糖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进星穗口袋里。
　　这时白枍也走了上来，问：“小星穗，能告诉我为什么怕她吗？”
　　星穗低着头，半晌才开口：“她长得就不像……好人……”
　　“哈哈哈哈哈，白陆桉啊，你听见了吗？”
　　星穗的脸一下红了，她微微抬眸看着白陆桉，“我，我是不是说错了。”
　　“你没说错。”白枍一把搭在星穗的肩上，鼓励似的拍拍她的肩，“她的确不是好人。”
　　白陆桉挑了挑眉，也不反驳，只是轻笑一声，“话说你们今天早上说来看看小小鸟，是真的只看小小鸟吗？”
　　“你们有没有想过小小鸟以后要怎么样？”
　　“以后？”白枍挑眉，“以后当然要由她自己决定。”
　　白陆桉摇摇头，“你们还是这种想法的话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说着救这只小小鸟了。”她指着星穗说，“你们自己在早上的时候也说了小小鸟是被联邦的人找上的，现在控制她的人都被揪出来了，你们觉得联邦会放过她吗？”
　　“你们现在只是抱着救世主的心态来同情她，因为小小鸟很可怜。救完了，然后呢？”白陆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不要跟我说联邦来了会打回去，总有疏漏的时候。救得了一二三四次，那第五次，后面呢？能一直救吗？”
　　白陆桉一大段话给两人砸懵了，白枍攥紧了拳头，她想出声反驳，张开口但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出来。
　　白陆桉说得没错，她们根本没想那么远。
　　“命运从不会给谁预演的机会。”白陆桉说，“而且这小小鸟还失忆了，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你们就打算用一句‘以后由她自己决定’来搪塞？”
　　“养孩子不是这样养的。”
　　白枍攥紧的指尖微微发白，一下站了起来，“你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好像你就有办法一样。你说这话，你养过吗？”
　　“我养过啊。”白陆桉的声音很轻，“我养的还很好。”
　　空气骤然凝固。
　　见白枍还想说什么，季颢扯了扯白枍的袖子，她转头对白陆桉说：“那会长说说，要怎么办。”
　　“小小鸟既然有异能，那这就是自保能力，就该学会用它，忘了就重新学。而不是躲在谁的庇护下当一辈子的笼中鸟。”白陆桉缓缓走近星穗，目光不再锋利，眼里多了些温度，“你们应该教她飞，而不是剪断她的翅膀还告诉她外面有风。”
　　“我们没有那么想！”
　　“仍由她自己选择这难道不是剪断她的翅膀吗？”
　　“那星穗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吗？”
　　“有了自保能力才能有选择的资格。”白陆桉凝视着星穗低垂的睫毛，“小小鸟如果选择了自由生活，你们要把她藏起来，和联邦玩捉迷藏？那和圈养有什么区别？”
　　“行了，我话就说到这里。”白陆桉转身准备离开，“她得先有能力活下来，才能有选择的权力。”
　　“白枍，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白陆桉侧头看她，“你要拯救世界的话，就不应该再是这种态度。你也说了外面有你的朋友，你就更该明白，这世界不会因为谁可怜就网开一面。”
　　“这种态度谁也救不了。”
　　铃铛响起，门被关上，店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风铃余音在梁间轻轻打转。
　　“我……我不是那样想的……”白枍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卡在喉咙里。
　　“嗯，我知道的。”季颢说着，“老师比起最初的时候已经变了很多了。”
　　半晌，白枍笑了出声：“你还是太温柔了。”
　　星穗扯了扯白枍的衣角，“姐姐，你和那个人吵架没事吗？”
　　“没事的。”白枍蹲下来，轻轻抚平星穗皱起的衣角，“刚才那个人说的确实没错，我要反思。”
　　“那我后面会怎么样呢？”
　　白枍苦恼地皱眉，“对啊，会怎么样呢？”
　　“老师，会长的意思应该是想让星穗进主城学习吧。”季颢轻声说，“我也要反思，会长说的话确实没错。”
　　“星穗要有自保能力，才有选择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