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19、重连 “怎么样，

　　“怎么样，访天她出来了吗？”盍云昭一进门就抓着奚之槐问。
　　奚之槐摇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一直紧锁着，她说：“访天已经进去两天了，一直没动静。”
　　盍云昭坐到奚之槐的身旁，靠在了她身上，“太久没和小木兮交流了，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她拨弄着奚之槐的头发，“被人困在这里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奚之槐抬手摸了摸盍云昭的脑袋，“两个世界的连接要断开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又看回那扇紧闭的房门，“木兮的话，那边应该是没事的。”
　　她轻叹一口气：“我现在更担心的是访天，这几天她为了提升异能等级强行吸收能量核心。”
　　“什么？”盍云昭大喊一声，“我们从战舰上掏回来的那些核心全被她吸收完了？！”
　　奚之槐点点头，“访天压力太大了。”她又把盍云昭摁回怀里，“尤其是平安走了之后……访天几乎是把重担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一提到平安，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片刻。
　　盍云昭重重地叹了口气，“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她把头埋进奚之槐的怀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外界的未知与寒冷。
　　“乖，会没事的。”奚之槐轻抚着她的发，“相□□天和木兮。”
　　盍云昭蹭了两下，没有说话。
　　“我说你们。”祁访天的声音从沙发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办公室公然调情？”
　　“访天！”
　　“访天。”
　　两人齐刷刷抬起头，看见她站在沙发旁，指尖微微发颤，眼下泛着青黑，显然耗费极大。
　　祁访天扯出一个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能量核心的事……值得。”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们现在可以联系木兮了。”
　　“你还是先休息吧。”盍云昭说，“你的状态看起来很差，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祁访天摆摆手，坐到她们对面，“我没事。”
　　“你你，你看着像是没事的样子吗？”盍云昭站起来指着祁访天，“你眼底都发黑了，手还在抖！”
　　祁访天垂下眼，手指的颤抖在掌心蜷成拳，她低声道：“现在没时间休息。”
　　“不行。”奚之槐也站了起来，“祁访天，你现在必须去休息。”
　　“你们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祁访天抬起头，“我不去。”
　　“什么老大，老大也得听我们的！”盍云昭拉住祁访天的手腕，“这里有三个人都想让你休息。”
　　祁访天被拽得一个踉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在触及两人紧锁的眉头时败下阵来。
　　她最终被按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床铺陷下轻微的弧度，祁访天仰面躺着，眼皮沉重地合上，呼吸渐渐平稳。
　　“还装。”盍云昭轻哼一声，“这不秒睡吗？”
　　奚之槐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被子边缘抚平的瞬间，祁访天的手指无意识蜷了蜷，仿佛在睡梦中紧握着什么。
　　两人对看一眼，便悄然退出房间，脚步轻缓地带上了门。
　　——
　　“你看看你，都有黑眼圈了。”靖平安轻轻拂过祁访天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心疼，“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
　　祁访天把脸往靖平安的手上蹭，“我是老大，自然要多做些事。”她的手盖上靖平安的手背，掌心传来她微凉的温度，“你的手还是好凉。”
　　“可是你会帮我暖呀。”靖平安轻笑，“你的手一直很暖。”
　　祁访天将头抵在靖平安的肩窝里，呼吸轻浅地融进对方衣襟的暖意里，仿佛漂泊已久终于靠岸，心尖的疲惫也随着那熟悉的气息缓缓沉落。
　　靖平安拍着祁访天的背，像哄孩子般轻柔，“你已经很努力啦，现在你该休息了。睡吧……”
　　祁访天抱着靖平安的手愈发收紧，仿佛要将那一点温热尽数藏进心底，“不睡。”
　　“好，那就不睡。”靖平安依旧轻拍着她的背，任她靠在怀里，任她将不安与疲惫一寸寸藏进这方寸温暖里。
　　听着靖平安的声音，祁访天只觉得喉咙发紧，眼底酸涩的厉害，她将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对方颈侧，温热的湿意终于无声洇开。
　　“哎呀。”靖平安感觉到颈侧一热，拍背的手一顿，随即搂紧了她，“我们访天怎么了？”
　　祁访天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的颈间轻轻摇头。
　　靖平安没再追问，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任那温热的湿意洇开在自己皮肤上。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窗外夜色正浓，月光斜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我好想你。”祁访天还是开了口，“这么久了这是你第一次进我梦里。”
　　祁访天一直都知道这是梦，可她贪恋这份真实，贪恋你还在身边的错觉。
　　月光下的一切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梦，她发梢的弧度、指尖的温度，甚至连衣角那道熟悉的褶皱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她抬起头，伸手触碰靖平安的脸，指尖微微发颤，“你还在怪我吗？”
　　靖平安凝视着她，眼底映着月光与怜惜，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温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
　　“那你怎么……”祁访天喉咙发哽，眼眶又红了起来。
　　“哎呀，今天怎么是哭包小祁。”靖平安笑着捏了捏她微红的鼻尖，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让她们看见该笑你了。”
　　祁访天抿了抿唇，又把脸埋进她肩窝，闷声说：“她们看不见。”
　　“睡吧……”靖平安又拍上祁访天的背，“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祁访天本不想闭眼，但不知为何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呼吸也慢慢平稳，她终究在那温柔的拍抚中沉入了梦乡。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仿佛时间也为之凝固。靖平安轻轻将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低声道：“晚安，访天。”
　　祁访天在梦里轻轻呢喃了一声，指尖仍攥着靖平安的衣角，
　　再睁眼，她看着休息室的天花板，晨光已悄然爬上窗沿。她缓缓松开紧攥的衣角，指尖微麻。
　　“你还是走了。”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梦境的温度。
　　——
　　“怎么样？”盍云昭凑到祁访天的身边。
　　祁访天摆弄着通讯器，她闭眼往里面注入一缕神识，片刻后睁开眼。
　　“接上了。”
　　“好耶！”盍云昭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朝远处招了招手，“听见了吗？”
　　奚之槐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个好消息。”
　　会议室里三人都紧盯着桌上那个通讯器，通讯器的光屏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后，光屏出现了画面，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访天？”
　　三人看着光屏里白枍的身影，都松了口气。
　　“嗯，是我。”祁访天回应道，“终于能连接上了。”
　　“是啊，终于接上了。”白枍看着面前的人，“我在这边等了一个月左右了。”
　　“我们这边才过了一个星期。”祁访天说道。
　　四个人隔着光屏确认了彼此的安好，开始说着各自近来的情况，语气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
　　时间在不同空间流转出参差的痕迹，却未曾冲淡彼此心中的牵挂。
　　“不过也有个好处。”祁访天嘴角勾了一下，“这意味着你能比之前回来的更快，毕竟我们这边才是流速慢的一方。”
　　“那这个确实算好消息了。”白枍轻笑了一声，眉眼柔和。
　　“所以说你那个好学生是打算来迭代了是吗？”
　　“她说处理好她的私事就会来迭代。”白枍说，“不过现在跟已经进来没区别了。”
　　“这一个月帮她搞了把武器出来。”白枍笑了一下，“还见到了玄青，她在这边过的还不错。”
　　光屏外的三人似乎没想到还能听到玄青的消息，脸上都浮现出意外的神色。
　　“现在这任会长好一点，前段时间还搞了个新规则，我看一下啊……”白枍拿出了终端，“我找找……这条。”
　　“职业保护法，判的还挺重的嘞，不能去店铺搞破坏，影响到店主和客人的安危会判死刑。”
　　“这会长倒是比前几任靠谱多了。”
　　白枍呵呵一笑，没有认同祁访天说的话。
　　“你们那边呢？”
　　“联邦最近可能觉得军队亏损太大了，已经不派战舰过来骚扰了。”祁访天说，“有点可惜，不能收割能量核心了。”
　　“我预测他们下一步应该是要派人过来了。”祁访天声音低了一些，“那些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之前从HETERO毕业出来的了。”
　　“联邦的做法应该是先派炮灰，就是那些能力不出众的，消磨我们，然后再派出精锐收割。”
　　“他们想的倒好。”白枍轻嗤一声，“打得过我们吗？”
　　“不要小看联邦使出来的手段。”祁访天说，“联邦吞的资源比我们表面看到的要深厚，你想想之前傀儡的事情。”
　　“下一阶段派出来的人应该是被改造过的。只会比军队更难缠。”
　　听到祁访天说的话，白枍沉默了下来，她提不出意见，在学院这边也帮不上她们的忙。
　　祁访天看到了白枍的沉默，明白此刻她在想什么。
　　“你不总说我们是最强的吗。”祁访天说着，“还不相信我们，做样子给我们看啊？”
　　“什么啊，张口就来是吧。”她轻笑着摇头，“又在诋毁。”
　　“不用安慰我，我在这边帮不上忙也是真的，我只能在这边替你们喊加油了。”
　　“你在那边别死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祁访天笑了笑，“你多在HETERO里面收集情报就好了。”
　　白枍点点头，应了下来。
　　四个人就这样安静了一瞬，屏幕里的光影映在他们脸上，光影交错间，每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格外清晰。
　　“好了，不聊了。”祁访天没等白枍回话就挂断了通讯。
　　白枍望着熄灭的光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环。
　　“各自为重。”她轻声说道。